“請指導員放心,我會盡力的。”
從李指導員的話裡,蔣妍怎麼會不明白謝雲霄這是在抗拒治療。
這種情況發生在任何患者人身上,都會很難接受的!又何況是發生在一個有“戰神”稱呼,能讓敵人聞風喪膽的大名鼎鼎的“謝團長”身上呢,他一時半會接受不了,也能理解。
可是蔣妍清楚的知道原主在謝雲霄心中的分量,她也沒有把握能讓謝雲霄聽自己的,現在她只能是盡人事,聽天命吧!
“出去!我現在還不想吃藥,跟你們說多少遍了?想讓我吃藥也可以,去把首長給我喊來,我要見他。”
李指導員剛推開房門,緊跟在後面的蔣妍還未踏進一隻腳,就聽見屋內傳來謝雲霄那倔強憤怒的聲音。兩人沒有說話,進來輕輕把門關上。
現在的謝雲霄像抽走靈魂般,毫無生氣的靜靜躺在那裡。原本不胖的他,現在因受“病魔”的折磨,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面部輪廓更加硬朗。凸顯的眼睛更大深邃,給人呈現出一種古代男子銷魂病態的美!
“我讓你們出去,你們沒有聽......”
謝雲霄“見”人沒有出去,反而又走到自己病床前。極不耐煩的開口責問!當他睜開眼睛看見眼前兩人時,眼睛裡閃現出詫異之光,之後目光便落在李指導員身後的蔣妍身上。
“雲霄,你怎麼又抗拒治療了,上次首長來時,你不是答應的好好的嗎?”
見謝雲霄又再次抗拒治療,李指導員真是一個頭兩個大。多年的戰友之情,你多麼希望謝雲霄能早點康復重新站起來,這可是難得的一個好苗子!再加上首長給他下達了死命令:無論如何一定要讓謝雲霄配合治療!”
他甚麼方法都用了,可謝雲霄依然無動於衷中。他實在無計可施,只能想到了蔣妍。雖然在大院兒裡一直傳他倆夫妻感情不好,可畢竟在一起生活兩三年的人,感情多少總是有些許的吧!所以李指導員打著死馬當活馬醫的主意,硬著頭皮回去將蔣妍接來。
“你說你都多大的人吶?吃藥治病的道理,難道你能不懂嗎?你不配合治療,那甚麼時候能好呢?唉!你小子讓我說你甚麼的好呀?你不讓戰友們伺候你,給你老家寫的信目前還沒有迴音,我只好把蔣同志接來,自己人總比護工細心吧!”
李指導員見謝雲霄一直不講話,只直勾勾的看著自己身後的蔣妍。看著謝雲霄那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他不知道這蔣妍他是請對了還是請錯了,他連忙往邊站了站。
“蔣同志,這裡就辛苦你了!隊上還有事情要處理,我就先回去了,有急事你給部隊打電話。”
見謝雲霄沒有任何回應,李指導員囑咐了蔣妍幾句便轉身離開。
蔣妍點了點頭以示回應,開門送李指導離開。
當她再次回到房間,與謝雲霄四目相對時,謝雲霄倔強的閉上眼睛,把頭扭到一邊。
這次蔣妍才看清楚謝雲霄的狀態:臉色慘白沒有血色,嘴唇乾裂起皮,兩頰凹陷,面部顴骨突出,下頜線更立體了,手背上依然掛著吊水,整個手背被針扎的青紫一片,胳膊消瘦的青筋暴起......一看就是傷後失血過多,營養沒有跟上!
身為醫生的蔣妍,心中太清楚了這種重大疾病對病人心理產生的重大創傷,是一時半會兒不能修復的。對待他們可不能像對待別的患者一樣,千萬不能顯現出你“憐憫”之情,不然就會嚴重傷害到他們“脆弱”的心靈。
“你餓不餓?餓的話,我就去給你打飯。”
蔣妍站了有兩分鐘,見謝雲霄沒有開口的意思。便先開口諮詢著,畢竟自己是名義上來照顧病人的。
“我不餓!”
“哦好的,我餓了,那我先去吃飯了,一會兒就回來。”
蔣妍說完轉頭就走,她知道她現在留下沒有任何意義。何況現在她急需去填飽肚子,不然自己就要低血糖了。
謝雲霄聽見蔣妍漸行漸遠的腳步聲,直到門被輕輕關上。他有些不敢相信的睜開眼睛,他沒有想到自己說不餓,蔣妍真的沒有管自己,而是轉頭離開。謝雲霄滿腦的疑問:她不應該像其他家屬一樣見到自己的慘狀,哭天喊地的撲了撲上來,問東問西嘛......
蔣妍出了醫院,在醫院周圍溜達一圈。
現在醫院周圍已經有許多流動小販,賣著各種各樣的吃食。最後她在一個賣餛飩攤的面前坐下,要了一碗小餛飩,外加一個燒餅,付了五毛錢。
蔣妍心中默默感嘆:“果然市裡的物價要貴很多,看這情景,等明年紅標頭檔案正式下達時,自由經濟應該會更加“繁榮”。
蔣妍坐下不一會兒,攤主就把一碗熱騰騰的餛飩端了上來。皮兒薄,餡兒多,貨真價實,看上去很有食慾。現在的蔣妍是真的餓了,她一口一個,很快一碗餛飩見底,最後就著碗裡的一點湯,把燒餅炫完。
“果然吃飽不想家,餓肚的感覺真不好,也不知道謝雲霄是真不餓還是假不餓。”
蔣妍邊走邊喃喃自語著,想著餓他一會也不要緊,她現在要去找謝雲霄的主治大夫,瞭解一下他的病情。
以目前自己與謝雲霄的關係,若直接去給他檢查身體,謝雲霄恐怕會寧死不屈。
很快來到三樓醫生辦公室,蔣妍先是輕輕的敲了幾下門。
“咚~咚~咚~”
“請進!”
“你好孫醫生!我是謝雲霄的家屬,我來想了解一下他的病情!”
孫帥聽見聲音,這才放下手中的筆,抬頭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框,用一種審視的眼光打量著眼前的女人。
“我說你們家屬是怎麼回事?患者受傷這麼久了,並且是傷的如此嚴重!你們做為家屬的 ,怎麼有這麼大的心,到現在才來醫院?都通知你們多少回了?回回說家裡忙,再忙那有人的命重要嗎?現在患者情況非常不好,很是牴觸我們醫生的治療,再這樣下去,情況十分危險。”
面對孫醫生的指責,蔣妍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明明是剛被通知到,就立馬趕來的“家屬”呀,沒有接到所謂多次的“通知”。雖然她滿腦的疑問,但她沒有打斷醫生的話,耐心的等著孫帥的一頓輸出。
“孫醫生你說的對,是我們做家屬的失職了,我是上午剛接到領導的通知,我就立馬趕來了。後面我定會全力配合醫院,爭取讓我丈夫早點出院!”
孫帥見蔣妍如此誠懇,便沒有繼續追責的心思。接下來就仔細給她講了一下謝雲霄的情況。
半小時後,蔣妍從醫生辦公室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