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同志?趙同志?”
姜妍見趙大旗一手提著大米一手提著麵粉站在那裡發呆,便搖下車窗,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這時大旗才反過神來,“哦”了一聲,把東西放進後備箱,回到駕駛位,往軍屬大院兒開去。
一路上車裡很安靜,蔣研側臉往窗外看去。
冬天的雪早已化去,褪去了冬天的寒冷,增加些許春天的溫柔之意。地裡露出綠油油的麥苗,道路兩旁的白楊樹葉也鬱鬱蔥蔥,一陣陣微風吹來,裡面夾雜著清新的青草味。此時的天很藍,雲很白,一望無垠,沒有霧霾,比後世的空氣好了很多!
蔣妍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五臟六腑都舒服了。
趙大旗從後視鏡中看到蔣妍,像個鵪鶉一樣,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很是詫異。
若放在以往定會嘰嘰喳喳吵個不停,問東問西:“去幹甚麼了?有沒有遇見甚麼好玩的事情?謝團長最近在忙甚麼?為甚麼不回家?團裡有沒有喜歡的他姑娘?有沒有姑娘喜歡他的?等等......
每次趙大旗都會被她吵的腦兒疼!然而今天趙大旗感覺她竟然像換了個人似的。再仔細看看,人並沒有甚麼不一樣,但又總感覺哪裡又不一樣?
很快車子行駛到家屬大院,在蔣妍門口停下。
趙大旗麻利的把東西提了下來,就在蔣妍要開門時,餘光看見隔壁王嬸子家門口好像倒了一個人。
她扭頭過去正眼一看,真的是一個人蜷縮在那裡,她急忙跑了過去,張大旗見狀也丟下手中的東西飛奔過來。
此時的王嬸面部表情扭曲,手顫抖對著門有氣無力的拍打著,嘴巴里發出咿呀咿呀的聲音,聽不清在說些甚麼?
“趙同志,趕緊把王嬸抱到屋裡去,平放在床上!”
趙大旗見蔣妍沒有絲毫猶豫,並用不可置疑的語氣,他便像得到軍令般立馬照做。
蔣妍說完,飛快的往自家奔去,翻箱倒櫃兒,找來了繡花針和一瓶白酒。
“王嬸別怕,一會就好!”
此時王嬸躺在床上,嘴巴里依然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蔣妍握手安慰後,用火燒了燒繡花針,又用白酒泡了泡。
用閃電般的速度分別在王嬸的嘴角,下巴,額頭,太陽穴紮了幾針,又分別在手腕,手背,腳背,腿部紮上了針!
趙大旗見狀嚇得不知所措,想出言阻止,看到蔣妍那冷靜熟練的手法,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來?
十分鐘後,王嬸像打了鎮定劑般,沒有像之前扭來扭去,面部表情也自然了很多,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蔣妍,嘴巴張了張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別擔心,你沒事的,現在你還不能說話,再過五分鐘我把針取掉就行了!”
“一會麻煩趙同志,送王嬸兒去軍區醫院,路上開車慢一點。”
“嗯好好好!”
五分鐘後,趙大旗把王嬸小心翼翼的放進車裡,然後穩穩當當的向軍區醫院開去。
王嬸是王大強的媽媽,早年喪夫,一個人辛辛苦苦把王大強養大。因為謝雲霄在戰場上救過王大強的命,對此王嬸一直銘記在心,雖然王嬸對姜妍也一直不喜,但也沒有像大院其他人一樣,冷嘲熱諷,時不時也會給她送點菜吃,這也算是蔣研穿書以來遇到的第一個給她溫暖的人了。
蔣妍由於前面救人精神過度集中,此時的她略顯疲憊!她慢悠悠的進屋,把今天的解藥吃上,順便也給自己紮上幾針。
*
王嬸被送到軍區醫院後,醫生給她身體做了個全面檢查後,十分驚訝!稱讚趙大旗處理及時,不然老人家就要偏癱了。
這時王嬸的兒子王大強急急忙忙趕來,剛好聽到醫生的話,他激動的握著趙大旗的手錶示感謝。
聽趙大旗說明原因後,王大強一臉茫然,沒想到蔣妍竟然用幾根繡花針救了他娘,就連醫生也好奇道:“你們說的是謝團長的媳婦嗎?白白胖胖的那個?”
“嗯,是她,吳醫生也認識她?”
“不不...聽說過,這...和傳聞的不一樣嗎?”
趙大旗尷尬的撓撓頭,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最後還是吳醫生轉換話題 ,說那是針灸治療法。並且手法非常獨到!專業!每個施針的位置都很精準!若沒有她前面的搶救,就算老人家及時送過來救治,恐怕以後也要落下殘疾了。
聽到吳醫生的解釋,現在感覺最後怕的就數王嬸了:想想自家兒子還沒娶妻生子,自己再殘疾了,那可怎麼好?便急忙拉著自己兒子的手,一再囑咐著,一定要記住蔣妍的這份恩情。
最後王嬸被安排到普通病房,再輸三天液就可以回家了。
蔣妍給自己做完針灸後,感覺渾身舒暢!順道又給自己來個中醫針灸減肥:分別在大腿,腰部手臂和臉部紮上了針......
一個小時後,將這兩天渾渾噩噩的感覺終於擺脫掉了,總算是活了過來。
她快速的給自己安排好午飯,開始整理這雜亂無章的家,雖然住不久了,但她還是一刻都忍受不了。
三天後
謝雲霄一直帶領隊伍進行拉練賽,除了向李指導員詢問謝小銘的情況外並沒有回來看他。
這時的李青青有些坐不住了,她特意說服哥哥把謝小銘帶到自己家來照看,就是為了和謝雲霄多見上幾面,可這三天一面卻沒見到。
李青青心裡不免各種擔憂:也不知道謝雲霄的離婚申請報告交上去沒有?領導會不會批......以至於她在家幹甚麼都提不起精神,謝小銘都懶的和他玩 ,好幾次把飯都燒糊掉,對此孫心玉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今晚謝雲霄回到宿舍,再次從抽屜裡拿出那份還沒有簽名的離婚報告,他的腦子裡面又浮現出那日蔣妍救治謝小銘的情景和今日趙大旗跟他講蔣妍如何救治王嬸的的經過,現在他腦子裡面有很多問號:蔣妍她甚麼時候會醫術的?她又甚麼時候變得如此熱心腸的?她不是一直在他面前各種嫌棄隔壁王嬸,嫌人家雞叫吵到她睡懶覺,回頭她把人家雞吃了,人家找她理論,她還說人家氣......
想著想著謝雲霄便不自覺的起身,把離婚報告再次放進抽屜,往家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