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凌然鼻腔裡迸出一聲嗤笑,旋即右拳如炮彈般轟出,直砸殭屍天靈蓋。
殭屍瞳孔驟縮,慌忙抬起另一隻枯爪橫在身前格擋。
拳頭結結實實砸在爪骨上,悶響如擂鼓,震得屋樑簌簌落灰。
“呃啊——!”殭屍喉嚨裡滾出淒厲嘶吼,整個人像斷線紙鳶般倒射出去。
它重重砸在地上,揚起一團渾濁煙塵,掙扎數次才撐起半邊身子,膝蓋發顫地重新站定。
它仰頭狂嘯,一股暴戾煞氣席捲全屋,燭火齊齊爆滅。
“小子,莫逼我掀底牌!真要翻臉,你扛不住!”殭屍嗓音陰冷刺骨,字字裹著寒霜。
“呵。”凌然嘴角一撇,身形已如離弦之箭撲上,雙拳連環狠砸,招招奔著要害去。
殭屍怒吼反擊,兩人瞬間纏鬥成一團殘影。
此時,雙方已硬撼三十餘回合。
凌然修為深不可測,可先前一番激戰耗力過巨,此刻竟被壓得步步後撤,呼吸漸沉。
“嗤啦——”
又是一記利爪撕開皮肉,凌然胸前豁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鮮血噴湧而出。
“嗤啦——”
殭屍獰笑著補上第二爪,鋒刃幾乎擦著腰椎劃過,險些將他攔腰劈作兩截。
“嘿嘿……”殭屍咧開血口,涎水滴落,緩緩朝癱跪在地的凌然逼近。
凌然額角青筋跳動,牙關緊咬,全身肌肉繃如弓弦。
“束手吧,再不聽話,我先擰斷你左腿!”殭屍舔了舔獠牙,眼底泛起猩紅殺意。
“唰!”
它疾步欺身,五指成鉤,直掏凌然左膝。
凌然冷哼未落,右腿已如鋼鞭甩出,猝然蹬向對方胸口。
殭屍萬沒料到他瀕危之際仍能爆發出這般速度,倉促間不及閃避,“砰”地一聲被踹個正著。
它倒飛撞牆,胸膛深深塌陷下去,喉頭腥甜翻湧。
怒吼炸響,它再度撲來,與凌然絞殺一處。
它力大無窮,可凌然出手更狠、更快、更準。
“轟!”
又是一記重擊,殭屍騰空而起,狠狠砸向門框。
“咔嚓!”木門炸裂,碎屑紛飛。
“吼——!”它從斷木堆裡翻身躍起,死死盯住凌然,嘶聲低吼:“今日暫且饒你一命!”
它心知肚明,再打下去必死無疑,轉身便欲遁走。
可腳跟剛離地,凌然已如鬼魅般立於它背後,手中長劍寒光一閃,自頸側斜劈而下。
“噗——”
頭顱高高拋起,腔子裡黑血沖天噴濺。
“咻——”
凌然伸手一抄,穩穩接住那顆尚在抽搐的腦袋,面無表情轉身離去。
他剛走不久,一隊衣衫襤褸的道士匆匆趕到。
“大哥,血腥氣濃得嗆人,肯定出事了!”一名年輕道士皺眉掩鼻。
“嗯,進去看看。”年長道士沉聲點頭。
“大哥,快瞧這兒!”忽有道士指著地上一具屍身驚呼。
那是個女道士,道袍破碎,滿身刀爪舊創,血已凝黑。
“是師妹!”看清面容,眾人臉色霎時慘白。
“師妹……被害了。”
眾人喉頭哽咽,俯身探查,見她心脈盡斷,早已回天乏術。
“誰下的毒手?!”一名少年道士雙眼赤紅,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追!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慢著!”另一名道士急忙抬手,“此事不可聲張,否則牽連全觀,後果難料。”
此時凌然早已遠遁,衣袍盡染暗紅。
但身上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口結痂,只是還需些時辰徹底復原。
“呼——呼——”他踏風而行,衣袂獵獵。
“唰!”
忽有一股陰風捲地而起,黑影裹著腥氣猛撲而來。
“找死!”凌然低喝,反手一揚。
“錚——”
一柄桃木劍憑空凝現,劍尖寒光吞吐,直刺黑影咽喉。
“噹啷!”
黑影被劍氣掀飛,桃木劍則釘入山壁石縫,嗡嗡震顫。
“咳……咳咳……”殭屍伏在地上劇烈嗆咳,眼珠凸出,滿是駭然。
胸口被貫穿,氣息奄奄,生機幾近斷絕。
“這小子……怎會強到這種地步?”它怨毒盯住凌然,恨意翻江倒海。
“我要你死!”
凌然一步踏出,瞬息欺至眼前,攥緊桃木劍,狠貫其胸。
“噗——”
黑血潑灑四濺。
“吼——!”殭屍仰天咆哮,張開血口噬咬凌然咽喉。
“鐺!”
凌然左手橫臂格擋,金鐵交鳴之聲炸開。
“轟!”
兩股巨力對撞,氣浪掀飛瓦片。
“噗!”凌然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臉色刷白如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本欲趁勢斬殺,卻沒想到這殭屍竟藏著如此恐怖的底蘊——簡直悖逆常理!
“哈哈哈,小子不錯嘛,竟能硬接我‘虎噬’一擊!”殭屍獰笑咧嘴,臉上寫滿暴戾與不甘。
方才那一擊已是它壓箱底的絕招,竟仍未斃敵,令它羞怒交加。
它仰天長嘯,周身寒氣暴漲,殺意如冰錐刺骨。
凌然眼神一凜,疾退三丈,反手抽出拂塵,凌空一抖——
“啪!”
塵尾如鞭抽在殭屍肩頭,它慘嚎踉蹌,連退三步,眼中終於掠過一絲忌憚。
“老東西,你完了。”殭屍目眥盡裂,再次暴起撲來。
“哼!”凌然冷哼,右掌迎面拍出。
“砰!”
掌心相撞,悶響如擂重鼓。
“噔噔噔!”凌然連退五六步,腳下青磚寸寸龜裂,面色陰沉。
“嘶——”殭屍倒抽冷氣,左手死死按住右肩,整條胳膊軟塌塌垂落,關節盡碎。
“該死的老雜毛,老子活撕了你!”它咆哮著,又一次撲向凌然。
嗖——
凌然騰空而起,右腿如鞭甩出,狠狠踹在殭屍天靈蓋上。
砰!
顱骨應聲炸裂,腐肉四濺,那具僵硬的屍身直挺挺砸向地面,激起一片塵土。
“哼!殺我徒弟,拿命來償!”
一聲暴喝自遠處炸開,緊接著,二十多名青城派道士手持桃木劍疾奔而至。他們一眼瞥見地上碎裂的殭屍殘骸,頓時雙目赤紅,怒不可遏。
“糟了!”
凌然面色驟變,轉身拔腿就撤。
“站住!”
道士們齊聲厲喝,紛紛撲上前截擊。
砰!砰!砰!
他腳踏御風步,身形快得只剩殘影,每一擊都精準貫入要害——不是喉骨盡碎,便是心口洞穿,轉眼間已有數人倒地斃命。
可終究寡不敵眾。
縱是如此,仍有十幾名道士栽在他手下,橫七豎八躺了一地。
砰!砰!砰!
他邊戰邊退,衣袍翻飛,腳步未停。
“該死!這臭道士怎會如此厲害?”
一名白鬚老道心頭狂跳。他已至化勁巔峰,卻連凌然一招都接不住,手臂至今發麻。
“撤!此人邪門得很,莫要硬碰!”
另一名老道咬牙低吼,額角冷汗直冒。
人雖多,但凌然手段狠絕、出手詭譎,誰也不敢再往前半步。
“不行!必須除掉他!否則青城派顏面掃地,根基動搖!”
“對!聯手誅殺,事後所得各憑本事!”
“好!”
霎時間,二十餘名道士圍攏合圍,將凌然死死困在中央。
“呵……你們真當吃定貧道了?”
凌然立定,眸光如刀,冷冷掃過眾人。
“桀桀,識相點束手就擒,少受些皮肉之苦!”
一名老道陰沉開口,手中桃木劍寒光微閃。
唰!
他動了。
一股磅礴氣勁轟然盪開,桃木劍出鞘,寒芒掠地而起,橫劈豎斬,勢如破竹。
劍鋒所過之處,道士們連反應都來不及,身軀便寸寸崩解,化作簌簌灰燼。
“甚麼?!”
“這是甚麼法器?!”
“太可怕了!”
青城派眾人駭然失色,連連後退,腳下踉蹌。
“今日,一個都別想活。”
凌然眼中寒意森然,話音未落,桃木劍已撕裂空氣,挾著雷霆之勢劈向人群。
咻——
劍光如電。
七八人頭顱齊根而斷,鮮血噴湧,屍身歪斜栽倒。
餘者魂飛魄散,轉身狂奔。
他們不過是尋常修行者,修為淺薄,哪經得起這般屠戮?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凌然神色平靜,抬掌一拍。
嘭!
一名道士胸口塌陷,整個人炸成血霧,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其餘人更是肝膽俱裂。
“啊——”
“救我!我不想死!”
“不要啊!我不想死在這兒!”
哭嚎四起,滿臉涕淚,絕望寫在每一張臉上。
他們只是普通道士,從未見過真正的生死搏殺,此刻早已嚇破了膽。
“哼!”
凌然冷哼一聲,劍光一閃,一名道士攔腰斷作兩截,重重跌進血泊。
緊跟著又是一記橫掃,數道身影接連撲倒,再無聲息。
片刻之間,青城派二十餘人盡數伏誅,唯剩一名老道負傷遁走。
而凌然緊追不捨,逼得對方肩胛迸血,踉蹌逃命。
“老東西,今日算你命大。下次再見——必取你命!”
凌然立於風中,聲音冷冽如鐵。
話音落地,他身形一閃,已掠出數十丈外。
呼……
老道癱坐在地,大口喘氣,抹了一把額頭冷汗,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他清楚得很:若剛才稍有遲疑,此刻怕已成地上一具殘屍。
“凌然!今日之辱,來日百倍奉還!”
他咬牙切齒,雙眼赤紅,恨意幾乎凝成實質。
轟隆——!
忽地一聲驚雷炸響,天色驟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