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之前更濃、更烈、更具壓迫感!
他不敢託大,迅速抽出一塊木板擲出。
“呼啦!”
木板瞬間燃成灰燼,熱浪逼人。
凌然急速後撤,心跳如鼓。
紅衣鬼獰笑:“你……無路可逃!”
話音落下,再度殺來!
黑焰如影隨形,凌然左閃右避,狼狽不堪。
這種火焰詭異至極,前所未見。
更可怕的是——它竟能在這山洞中肆意燃燒,毫無壓制!
凌然心頭一凜:不能再留手了!
“嗖!”
金光乍現!
一道道璀璨金芒自他體內激射而出,迎向那片紅焰。
金光觸焰,迅速融化,化作縷縷金色煙霧升騰飄散。
那群紅焰竟似極為厭惡此氣,紛紛退避。
凌然眸光一閃,嘴角微揚:“是金烏火!果然是它!”
雖知底牌得力,但他心裡也清楚——
自己的金烏火,比起這紅焰,尚有差距。
畢竟,金烏火只能傷尋常生靈,可眼前這些猩紅火焰竟反噬金烏火本身!
“哈哈哈!小子,終於要動真格的了是吧?”
“是你逼我的——那我也絕不留情!”
凌然怒吼一聲,雙掌轟然推出!
轟——!
剎那間,他身後那座巍峨山峰竟為之震顫!
藏身山洞的老婦人清晰感知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深意笑意,低語喃喃:
“這次可是給你天大的好處。不僅替你擋下那紅衣鬼,還順勢幫你破了瓶頸。”
“這紅衣鬼竟強到如此地步……看來,非得讓他出手不可了。否則,這凌然可就危險了。嘖,我可是越看這小子越順眼啊。”
此刻,凌然周身爆發出刺目金光,宛如神只臨世,在光輝映照下,氣勢滔天,凜然如戰神降世!
“喝!”
他右腿猛然高抬,攜萬鈞之勢,狠狠踏下!
砰——!
地面炸裂,蛛網般的裂痕瞬間蔓延而出!
他的腳掌直接陷進地底深處,塵浪翻滾!
紅衣鬼瞳孔驟縮,滿臉駭然——他根本沒料到凌然竟能強至這般境地!遠超預料!
逃!必須立刻逃!
可凌然的腳已踩入他軀體之中,禁錮其形,動彈不得!
咔嚓、咔嚓……
骨骼碎裂的聲響接連不斷,正是從他體內傳出!
“啊啊啊——!”
淒厲慘叫撕破長空,紅衣鬼全身崩解,轉瞬化作飛灰,隨風消散。
凌然望著餘燼,唇角微揚,露出一絲冷笑。
紅衣鬼之死,為他開啟一線機緣。
他目光掃視四周,忽見一處隱秘山洞,腳步一轉,徑直踏入!
“砰!”
胸口猛地撞上某物,堅硬冰冷。
低頭一看——竟是紅衣鬼遺留在洞中的石頭!
凌然伸手一摸,寒氣透骨。
好東西!絕對是寶物!
他眸光一亮,心頭暗喜:瞌睡了就有人遞枕頭,妙極!
可下一瞬,異變突生——
山洞深處,竟接連爬出幾具殭屍!
凌然眼神一冷,桃木劍瞬間出鞘,疾風驟雨,暴起發難!
轟隆——!
狂風呼嘯而至,席捲前方!
風過之處,殭屍頭頂盡數燃起幽藍火苗!
轉眼間,烈焰吞屍,焦臭瀰漫!
疾風驟雨,已被他催至巔峰!
慘嚎聲不斷從洞穴深處傳來。
凌然心知殭屍不多,不再遲疑,加快步伐向前推進。
途中遭遇無數屍傀,盡數斬於劍下。
但他很快察覺不對——
此地絕非表面那般死寂。
環境詭譎,殺機四伏,處處透著不祥。
雖仍有零星殭屍遊蕩,但已不足為患。
他一邊閃避攻擊,一邊深入前行。
前方,是一片稀疏林地。
樹不多,卻枝繁葉茂,詭異異常。
更離奇的是——每一片葉子邊緣,竟佈滿毒刺!
怎麼回事?
這片林子……還藏著更機敏的殭屍?
若它們懂得佈局設伏,擁有智慧……那自己恐怕真要步步為營了。
不行,必須先找地方休整。
法力將近,急需恢復。
就在唸頭剛落時,兩側陰影中猛然撲出兩隻殭屍!
凌然眼神一厲,桃木劍舞成殘影,瘋狂劈砍!
鐺!鐺!鐺!
金屬撞擊聲密集如雨,火花四濺!
兩具殭屍應聲倒地,再無聲息。
塵埃落定,凌然這才看清四周——
不過是個不起眼的小山坡。
地形隱蔽,若在夜裡,幾乎無法察覺有人蹤跡。
樹木茂密,枝葉垂掛,每一根都泛著毒刺寒光。
倘若這些殭屍也懂偽裝埋伏……
自己,怕是早已葬身於此。
而前方,已無路可走。
一條死路。
凌然猛然剎住腳步。
死衚衕,本就是絕地。
四面全是橫生的枯枝,雜亂交錯,像一張張開的蛛網。
沒有掩體,沒有退路,只有滿地橫陳的屍體,散發著腐臭的氣息。
他掃視一圈,目光在那些焦黑的屍體上頓了頓,忽然心頭一動——
剛才他使出“疾風驟雨”時,這些屍體怎麼會突然起火?
難道……它們有意識?
這些殭屍,莫非還能耍花招?
念頭一閃而過。
管它有沒有腦子,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腳掌猛地震地,身形如箭般射出,直撲遠處那棵參天古樹。
他的目標很明確——攀上高處的枝椏,借力騰躍。
可就在他騰空躍起的瞬間,瞳孔驟縮。
這棵樹,不對勁。
樹幹泛著詭異的綠光,濃煙繚繞,轉眼化作無數藤蔓,如毒蛇般朝他席捲而來!
凌然立刻揮刀,疾風驟雨斬出,刀光撕裂空氣。
但還是慢了一步——
粗壯的藤蔓狠狠纏上腳踝,上面竟佈滿鋸齒般的刃口!
“嗤啦”一聲,雙臂齊根斷裂,血柱狂噴!
身體失衡下墜,藤蔓卻順勢一拽,將他猛地扯向半空。
另一端牢牢紮根於樹身,宛如活物。
左腿也被迅速纏住,越收越緊。
凌然咬牙,用盡全力蹬向藤蔓根部。
一腳踹中,藤蔓劇烈顫抖,被硬生生踢飛半空,砸落地面發出悶響。
他隨之摔落,臉頰擦過碎石,皮開肉綻,鮮血順著下頜滑落。
更恐怖的是,從他傷口爬出一條條細長黑蛇,尖嘴利齒,瘋狂啃噬血肉。
身上瞬間佈滿撕裂傷,臉上也多了幾道血痕。
他強撐著後退,眼神冷峻。
這些蛇會噴毒液、散毒霧,若不盡快脫身,血肉恐怕會被徹底腐蝕。
環顧四周,滿目皆是蠕動的藤蔓,密不透風。
逃?無路可逃。
但奇怪的是,毒霧靠近他時,竟自動避開了。
他稍稍鬆了口氣,伏地而行,低姿匍匐,悄然搜尋出路。
終於,在前方幽暗盡頭,一絲微光浮現。
一扇石門,藏在藤蔓之後。
縫隙寬敞,足夠塞進一隻拳頭。
凌然伸手撥開藤蔓,指尖觸到冰冷石面,嘴角微揚。
他迅速起身,衝向那扇門。
門前是一段石階,覆滿溼滑青苔,泛著陰森綠光。
他足尖一點,輕盈躍過——
“咔嚓!”
石門開啟,一股腥臭撲面而來,衣袍獵獵翻飛。
凌然踏入其中。
門內空間逼仄,僅是一條狹長走廊。
盡頭,又是一扇緊閉的石門。
門前,站著十幾只殭屍。
涎水從嘴角滴落,雙眼渾濁,散發著一級怪物特有的低劣氣息。
比之前清理的那些,強了一些。
但也只是些炮灰罷了。
只要他還站著,這些傢伙,連讓他流汗的資格都沒有。
他一步步逼近石門。
這地方不像普通通道,更像是某種石室——否則怎會聚集這麼多怪物?
伸手輕推,門緩緩開啟。
可剛開啟一條縫,竟開始自動閉合!
更詭異的是,門縫裡不斷滲出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石頭會流水?甚麼鬼地方?
他皺眉,用腳試探著踩了上去。
滿是青苔,表面堅硬異常。
再用力一踏——
“咔”,一塊青苔塌陷。
底下露出的石面,黝黑泛油,竟還黏著大片綠色汁液,滑膩噁心。
石壁上蒸騰著刺鼻的酸霧,濃得化不開,像是腐蝕了空氣本身。
凌然瞳孔一縮,本能地後退半步。
這些石門全由灰巖鑿成,表面卻滲著詭異的黏液,泛著暗綠光澤。他指尖剛碰上門沿——
“嘶!”
那液體竟如活物般順著防護服纖維鑽了進去,布料瞬間冒起白煙,嗤啦一聲,燒穿一個窟窿。劇痛炸開,他的手臂與肩背大片面板被灼得焦黑翻卷。
這門……有毒,且烈到能蝕穿特製防具。
心念未落,數條藤蔓破土而出,鞭子似的抽來,尾梢劃過皮肉,帶出一道血痕。更恐怖的是,它們像有生命般纏住他,根鬚扎進傷口,瘋狂吮吸鮮血!
凌然暴退閃躲,身形如電,在藤影間穿梭。可每一次騰挪都愈發滯重,體力正被飛速抽離。
他喘著粗氣,咬牙低語:“老了?呵……真是老了。快撐不住了,不如找個角落曬曬太陽,恢復點元氣?”
念頭一閃,隨即被掐滅。
他還有一張底牌——天神之劍。
此劍乃淨穢之器,萬毒辟易。只要劍在,他就不會倒。
目光掠過眼前石屋,簡陋至極:一張石床,幾件朽木桌椅,再無他物。床上堆著一堆殘骨,早已被啃噬成糊狀,慘白中透著腐灰。
凌然走近,伸手輕觸骷髏面部。肌膚蒼白如紙,爬滿黑灰斑塊,猙獰可怖。頸間掛著一串佛珠,核桃大小,金紋流轉,隱隱有符文盤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