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此火可煉神魂,萬物皆焚!”有人驚呼。
“就這?”
凌然冷笑,身形一閃,化作殘影掠空而過。
那一道道毀滅黑焰盡數落空,在虛空中炸開,只留下焦灼的裂痕。
“不可能!”老者瞳孔猛縮。
這一招,連同階強者都難逃一劫,可凌然竟像閒庭信步般躲了過去!
電光石火之間,一道寒芒掠至身後。
“唰——”
凌然已閃現其後,右手成爪,直取咽喉!
“砰!”
老者暴退反擊,一拳轟向凌然後背,卻被輕描淡寫地擋下。
下一瞬,一掌落下,如山崩海嘯,狠狠印在其胸膛!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噗——!”
鮮血狂噴,老者踉蹌跪地,肉身寸寸龜裂,生機飛速流逝。
“不……不可能……我……”
他仰頭望著凌然,眼中滿是不甘與駭然。
而凌然居高臨下,眸光冷冽,彷彿在看一具屍體。
“哼。”
一聲輕蔑的冷哼落下,他的身影悄然隱入虛空,氣息全無。
原地,眾鬼族高手面面相覷,渾身發寒。
“大人……現在怎麼辦?”一人顫聲問道。
老者艱難搖頭,眼神灰敗:“回宮……暫避……”
他知道,自己敗了。
不僅敗了,還差點丟了命。
此刻唯有退回鬼帝殿,再圖後計。
……
凌然踏入山谷深處,步伐未停。
山谷中央,矗立著一座龐大城池——鬼帝城。
城中陰氣沖天,萬鬼蟄伏。
鬼王遊走,妖王級鬼物盤踞四方,全是鬼帝親手豢養的殺戮傀儡。
“殺了他!”
一群鬼物怒吼集結,圍成鐵桶之勢,殺意沸騰。
凌然眸色不動,手中桃木劍緩緩抬起,劍鋒映著幽光,冷得刺骨。
他不想糾纏。
更沒興趣陪這群雜魚玩消耗戰。
“找死。”
眼眸微眯,手腕一抖——
“咻!”
劍氣如虹,劃破長空,最前排幾隻鬼物當場爆碎,魂飛魄散!
餘者大駭,轉身就逃。
“想跑?”
凌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如電追出。
剎那間血雨灑落,哀嚎遍野。
一路殺穿鬼帝城,屍橫遍地,血染青石。
當他踏出城門那一刻,整座城池陷入死寂。
城外,巡邏的鬼物察覺異動,抬頭只見一人自天而降,衣袍染血,殺氣凜然。
“人類?!”
“殺——!!”
群鬼咆哮,蜂擁而上。
凌然沒有半分停留,身形一掠,直奔鬼帝城深處。
鬼族向來詭異——頭顱碩大,雙耳如刃,自臉頰兩側蜿蜒垂下。而凌然的耳朵更是驚人,足有兩米長,尖端泛著冷光,彷彿利劍出鞘。
他疾行如風,快得近乎殘影。尋常鬼族連他的輪廓都抓不住,更別提阻攔。整座鬼帝城在他腳下宛如虛設,無人能擋,也無人敢擋。
誰也沒想到,竟有人膽敢孤身闖入鬼帝核心重地——這已不是挑釁,簡直是宣戰。
可凌然壓根懶得搭理那些蠢蠢欲動的鬼影,徑直殺進內城。
這裡樓宇林立,屋舍密集,不少鬼修盤踞其中。有的是為尋寶而來,有的則靠獵殺低等鬼物掠奪資源,乾的雖是奴役勾當,在此地卻吃得開、混得風生水起。
一路上,凌然穿街過巷,偶遇幾隻遊蕩的鬼物,但無一察覺他的存在。並非他刻意隱匿,而是那些鬼族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裡——一個外來的傢伙,何足掛齒?
直到他踏入鬼帝城中央大廳。
那是一片恢弘到令人窒息的空間,穹頂高不見底,四周陳列著琳琅滿目的奇珍異寶——天材地寶、神兵利器,甚至還有幾件散發著古老威壓的神器靜靜擺列,如同在訴說往昔征戰。
凌然目光一掃,全場盡收眼底。
無數鬼族與遊魂穿梭其間,形態各異:有人形似凡人,也有半獸之軀,更有介於虛實之間的存在,眼神陰冷,氣息沉沉。
他一眼便看出,這些人皆非善類,全是修為深厚的鬼修。
但他在找的人,並不在其中。
凌然轉身欲走,腳步未動,心卻已冷。
就在這時,大廳正中,一張巨床橫陳。床上躺著個五十許歲的男子,面容陰鷙,氣息若有若無,周遭堆滿靈藥丹鼎,儼然是個療傷閉關的大能。
“你就是那個人類?”
一道聲音突兀響起,輕飄飄鑽進耳膜,帶著幾分玩味。
凌然眸光一凝,抬眼看去。
只見一名白衣男子手持摺扇,緩步走來。眉目俊朗,氣質儒雅,衣袂飄然間透著書卷氣,看起來溫潤如玉,毫無攻擊性。
可凌然知道——越是這種人,越危險。
“嗯。”他應了一聲,語氣冷淡,連多餘的眼神都不給,轉身就要離開。
“急甚麼?”那人輕笑,腳尖一點,從床榻躍下,步伐從容不迫地靠近。
每一步落下,空氣彷彿都在扭曲。凌然脊背微寒,竟有種被鎖定獵物的錯覺,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不聊聊?”那人再問,語氣溫和,卻暗藏鋒芒。
凌然皺眉:“沒興趣。”
他不想糾纏,此人看似無害,實則殺機隱現。留得越久,越容易陷入死局。
“呵,反應挺快。”白衣男子笑意不變,語氣卻陡然轉冷,“可惜實力太差。在我面前,你不過螻蟻,連對話的資格都沒有。”
言語如刀,字字羞辱。
凌然不再回應,抬步就走。
然而剛邁出兩步,雙腳驟然一沉,彷彿墜入泥沼深淵,動彈不得。身體越來越重,經脈似被封印,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他瞳孔一縮。
“怎麼回事?”
正驚疑間,身後腳步聲已至。
“你來這兒,是為了找人吧?”那聲音再度響起,冰冷貼耳,“勸你一句——這裡的鬼修,隨便一個都能碾死你。亂來,只有死路一條。”
威脅赤裸,毫不掩飾。
凌然閉嘴,沉默以對。
剎那間,束縛忽消,身體驟然一輕,恢復如初。
他猛然回頭——身後空無一人。
“這就想逃?”
虛空微顫,一道冷笑傳來。
凌然眼神驟寒。
那人早已消失,但那一句警告,如同毒刺扎進骨髓。
跑?在這鬼帝城中心,誰又能真正逃得掉?
凌然壓根沒理他,腳尖一點,身形如電般射向遠處。
那黑衣男子眼神一冷,毫不猶豫緊隨而上,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話音未落,他掌中寒光一閃,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刀已然在手。整個人化作一線黑芒,瞬息追至凌然身後。刀鋒斬下,凌厲刀氣橫掃四方,虛空都彷彿被撕裂。
“轟!”
凌然感知到背後殺機,猛然回身格擋。
“砰——!”
兩人同時悶哼,鮮血從口中噴出,各自暴退數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