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人已如雷霆般暴起,直撲神侍面門。
神侍倉促聚力,雙臂交叉硬接這一拳。
轟——!
拳掌相撞,氣浪炸裂,大地崩裂出蛛網般的裂痕。神侍的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被狠狠掀飛,重重砸落在地,塵土四濺。
“不!不可能!”
他瞳孔劇縮,滿臉駭然,嘴角溢血,胸腔彷彿被巨錘砸中。那一擊的力量,根本不是凡人所能擁有。
這一切來得太快,太猛,根本不容他反應。
這個人……到底是甚麼怪物?
“這就是我們世界的力量。”凌然立於半空,居高臨下,聲音冷得像冰。
這句話宛如驚雷劈入腦海,神侍的意識瞬間凝滯。
“不!不!不可能!我不信!”
他嘶聲咆哮,眼中佈滿血絲,近乎癲狂。可心底深處,卻早已被恐懼浸透。
他明明傾盡全力,可那一拳,連對方的防禦都未能撼動分毫。敗?他怎能接受自己會敗在一個凡人手中?
絕不!
“你不信?”凌然眯起雙眼,眸底掠過一抹殺意,“那我,就讓你親眼看看甚麼叫現實。”
他身形一閃,如鬼魅般出現在神侍身側,抬腳,狠狠踩下——
咔!
腳尖落處,正是胸膛。
“啊——!”神侍仰頭慘嚎,鮮血從口中狂噴而出,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不!”他死死盯著凌然,眼眶欲裂,不甘如烈火焚燒。
“不甘心?”凌然冷笑,“可惜,不甘心也沒用。”
腳下一沉,接連重踏。
“啊!啊啊——!”
痛吼撕心裂肺,怒意沖天。他堂堂神侍,竟被人踩在腳下,像條狗一樣踐踏!這恥辱,足以焚燬理智!
“你給我等著!我必殺你!必滅你全族!”他嘶吼著,雙目赤紅,面容扭曲,恨意滔天。
“我等著。”凌然輕笑,神色淡漠,眼中卻警覺暗藏。
此人已被徹底激怒,絕不會善罷甘休。
而他,最不怕的,就是瘋狗。
“你給我等著!”神侍咬牙切齒,轉身便逃,直奔密林深處。
顯然,他是要去向教皇告變,搬來更強援手。
可就在他衝入林間剎那——
一道雪白身影悄然浮現,攔在前方,尾巴輕輕一甩,擋住了去路。
“誰?!”神侍猛然止步,臉色陰沉如墨。
剛被凌然羞辱至此,此刻又遇攔路之獸,怒火瞬間爆燃!
“嘿嘿。”
白狐咧嘴一笑,露出森白利齒,眼神狡黠而危險,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獵物。
“滾開!”神侍怒喝,聲震林梢。
白狐紋絲不動,依舊笑嘻嘻地站在原地,彷彿在欣賞他的狼狽。
“不滾?”神侍獰笑,“那就別怪我下手無情!”
他低吼一聲,周身驟然爆發出璀璨金光,雙手結印,虛空震盪。
剎那間,四方空間凝固,連風都靜止。
凌然眉頭微皺,感受到那股熟悉的壓迫感——與神族的空間之力極為相似,卻又更加詭異莫測。
“有點意思。”他眯起眼,心中評估,“這神侍,比之前的神使慶……還強一線。”
畢竟,那一位是真正的神使,而眼前這個,不過是冒牌貨罷了。
可即便如此,對方所展現的力量,依舊不容小覷。
他現在,不過是個凡胎肉體,能走到這一步,已是極限中的極限。
若換作從前的凌然,定會欣喜若狂。可此刻,他心中卻無半分喜悅。
那個神使……到底如何了?
“嘿嘿——”
白狐咧嘴一笑,唇角揚起一抹詭異弧度。它周身驟然湧動起刺目白光,緊接著,一隻長達百米的巨爪自它口中緩緩吐出,宛如一柄撕裂虛空的絕世兇器,寒芒逼人。
那巨爪一現,凌然心頭便是一凜。
儘管他尚未動用體內沉睡的神格,但感知早已遠超常人。此刻,他清晰地察覺到——
這神侍的力量,竟已逼近聖境!
雖比不上真正神族使者那般恐怖,但也堪稱棘手。
“哼,就憑這也想傷我?痴心妄想!”
那神侍冷眼一瞥,手中長槍猛然揮出,帶著雷霆之勢直刺巨爪。
身為高階神侍,他自信一擊足以將這詭異之物轟成齏粉。
然而,槍尖觸及爪刃的瞬間,鋒銳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便徹底湮滅於無形。
巨爪紋絲不動,彷彿剛才那一擊,不過是螻蟻撓癢。
“甚麼!?”
神侍瞳孔驟縮,滿臉不可置信。
他引以為傲的一擊,竟被如此輕易瓦解?
“你的實力,也就這點水準?”
凌然冷笑一聲,手臂猛然一震。
剎那間,氣勢暴漲十餘倍!拳風裹挾著毀滅之力,狠狠轟在神侍胸口——
砰!
血霧炸裂,漫天飄灑,神侍身軀當場崩碎,化作點點猩紅雨滴,灑落林間。
“不可能!你……你不是人類?莫非是獸神派來的?”
彌留之際,神侍眼中盡是驚駭與茫然。
他至死都想不通——獸神為何會派遣一個人類來殺他?
這世間,怎會有如此逆天之人?
凌然望著地上漸漸消散的殘軀,嘴角笑意愈發濃烈。
如今的他,斬殺這些低階神使,已如探囊取物。
若是遇上真正的神使?恐怕對方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但他並不急於取其性命。
此人既是神族派往此界的使者,必知曉諸多隱秘。活捉帶回,價值遠勝一具屍體。
念頭落下,他毫不猶豫上前,將屍身吞噬殆盡,隨即身形一閃,迅速返回酒店,悄然隱入房間黑暗之中。
“神使!”
白狐耳畔傳來那淒厲慘叫,神色微變,眼中掠過一絲焦灼。
它清楚神使的恐怖。即便凌然已將其斬殺,可這一位並非尋常貨色——實力遠超同階,若非當場斃命,早該逃之夭夭。
可惜,命運不再眷顧。
白狐輕嘆一聲,身影倏然消失,回歸房中,盤膝而坐,閉目修煉。
凌然展現的力量,讓它震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