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會束手就擒?”凌然嘴角一揚,譏諷浮現,“你做夢!”
“好啊。”李柳獰笑,“那我就先毀你肉身,看你還能不能重生?”
話音未落,他掐訣一引,漫天符網呼嘯回撤,盡數歸於掌心。
凌然瞳孔微縮。
他沒料到,李柳竟真敢自毀法陣。
那些可都是一級法陣,一旦崩解,反噬之下,李柳根基盡廢,任務也會宣告失敗。
可對方仍毫不猶豫,顯然已豁出去。
凌然心中微沉,指尖卻不自覺摸向懷中那件法器。
若動用它,或許能撕開符網,掙出生路。
只要脫困,就能救下那四個手下,不至於讓他們白白送命……
他眼中掠過一抹陰鷙算計。
李柳見狀,冷哼一聲:“既然找死,我成全你!”
手印一變,一道符文破空而出,快若雷霆!
凌然神色驟變,側身閃避——
遲了!
轟!
符文結結實實砸中肩背,整個人如斷線紙鳶般砸進地面,塵土翻湧。
符文化爆,衝擊波橫掃四方,數米之內飛沙走石,草木盡折。
連地上一根粗枝都被震成碎片,接連炸響。
“不!”凌然慘嚎,胸口劇痛如裂,五臟六腑似被攪亂移位。
“啊——!”
“哈哈哈,疼嗎?凌然!”李柳仰頭狂笑,臉上寫滿癲狂嗜血。
下一瞬,一隻白骨森森的手憑空出現,一把掐住凌然衣領,將他高高提起。
冰冷指節摩挲過他的臉頰,滑膩噁心,如同腐屍舔舐。
“嘖,這皮肉真嫩……細胞活性比我預想的還強,真是塊絕佳容器!”李柳低語,語氣貪婪而扭曲。
“滾開!別碰我!”凌然嘶吼,滿臉驚怖,腦袋瘋狂搖晃。
意識幾近崩潰,彷彿顱內有刀在攪,生命力正飛速流逝。
他想怒吼,喉嚨卻像被堵死,發不出聲。
就在絕望之際,一股溫潤金流悄然在他經脈中游走。
那氣息柔和卻堅定,所過之處,殘存的黑氣如雪遇陽,迅速瓦解消融。
枯竭已久的真元,也開始緩緩復甦。
凌然只覺體內真元如江河奔湧,經脈間的灼痛卻在飛速消退。
腦海裡,李柳的面容扭曲變幻,竟化作一張青面獠牙的鬼影。他想怒罵,可喉嚨像是被堵住,只能發出低沉的嗚咽。
“不!”
一聲暴喝撕裂長空,狂暴的力量自他體內炸開!
轟!
李柳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重重砸在地上,五臟六腑彷彿錯位,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這不可能!他的實力怎麼會暴漲到這種地步?”李柳心頭劇震,眼中滿是駭然。
“哈哈哈,現在怕了?勸你跪地求饒還來得及,否則——我必讓你神魂俱滅!”凌然仰天狂笑,氣勢如虹。
“做夢!”李柳咬牙切齒,雙目赤紅。
他怎能認輸?絕不!他一路殺上來,豈能在這裡折戟沉沙?
“這次,我看你往哪逃!”凌然冷笑,身上的痛感早已微不可察。
他清楚,自己之所以逆襲,全靠那根神秘金針。若非它護住心脈,早就在剛才那一擊中斃命。
如今修為盡復,金針之力尚未耗盡——他甚至感知到,它還能讓他的實力再度翻倍!
目光掃過地面那枚玉牌,凌然眸中寒光一閃。
“哼,任你手段通天,也攔不住我的路!”他冷哼一聲,殺意迸發。
雙眼如刀,直刺那個骷髏身影——這一戰,他要對方血債血償!
拳出如龍!
一記重拳轟然砸出,宛如炮彈出膛,氣浪翻滾,撕裂空氣直撲而去。
然而那骷髏身形詭異地一閃,輕鬆避過,抬手間凝聚出一團熾烈火球。
火球騰空而起,瞬間幻化成一隻火焰巨鳥,尖嘯著展翅撲來,烈焰焚天!
凌然腳下一錯,身影掠動,堪堪避開火羽掠過的高溫。
“哈哈哈,凌然,你以為我會沒料到?就憑你現在這點本事,也配與我為敵?別天真了,你這輩子都不可能是我的對手。”李柳譏諷道,語氣輕蔑至極。
“是嗎?”凌然嘴角微揚,眼神冰寒,“那就試試看。”
“你的實力確實變強了,現在的我或許單打獨鬥不是你對手……”李柳陰測測一笑,“但你忘了,我還有千軍萬馬。”
話音未落,他掌心浮現一具漆黑骷髏,頭骨之上泛著幽綠鬼火,陰氣森森,令人望之一身雞皮疙瘩。
“上!”李柳一聲厲喝,將骷髏擲地。
咔噠——
骷髏落地即活,爪牙猙獰,綠芒纏繞,猛然撲向凌然!
“雕蟲小技!”凌然嗤笑,身形一閃,輕鬆避過。
那利爪狠狠抓在地面,轟然爆裂,青煙四起,灰燼紛飛如雪。
李柳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他的骷髏大軍,雖走邪道,但戰力遠超正統傀儡。可眼前這個修邪之人,竟能如此輕易化解?
恥辱!徹徹底底的羞辱!
不行,必須除掉此人!
念頭一定,李柳十指翻飛,結印剎那,指尖浮現出一根細如牛毛的毒針。
咻——!
毒針破空,精準釘入凌然肩頭!
“嘿嘿,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扛得住這蝕骨腐魂之毒!”李柳獰笑,“哪怕你肉身再強,也終將化作一堆枯骨!”
他臉上寫滿殘忍,篤定這一擊已判死刑。
轟隆——!!!
就在此時,遠處骷髏大軍駐地猛然炸響,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橫掃而來,大地為之震顫!
“糟了!我的骷髏大軍出事了!”
李柳瞳孔驟縮,臉色瞬間鐵青,猛地衝向能量爆發的中心,想要搶救他最後的底牌。
可剛踏進那片區域,他便僵在原地。
眼前的一幕讓他眼珠暴突,渾身血液彷彿凍結——凌然竟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氣息沉穩,宛如死神歸來。
“你……你怎麼可能還活著?!”李柳失聲吼道,聲音都在發抖。
那支骷髏大軍是他壓箱底的殺手鐧,怎會一擊即潰?這根本不合常理!
“呵,你以為我真不知道你的那些小把戲?”凌然輕笑一聲,語氣淡漠如風,“你的骷髏?在我面前,不過是一堆待焚的枯骨罷了。”
他話音落下,李柳的臉色徹底陰沉。
此刻他才恍然——為何自己麾下的骷髏中,竟有數百具焦黑殘骸。而那個本該被碾碎的人,卻依舊站著,毫髮無傷。
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