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化作一道漆黑流光,撕裂空氣,直撲而來!速度之快,連殘影都來不及留下!
凌然心跳驟停,冷汗浸透後背。
逃不掉……真的逃不掉!
“為甚麼偏偏是我碰上這種怪物?這傢伙的實力,根本不是我能抗衡的級別……”
腦海中浮現出方才那一擊的恐怖畫面——山崩地裂,天地失色。
難道……真要死在這裡?
不甘!極度的不甘!
他強壓恐懼,眼角餘光急速掃視四周。
黑霧瀰漫,寸草不生,四面絕路。
想逃出山谷?除非從青攝鬼頭頂踏過去!
“那就……賭一把!”
他咬破舌尖,強行提氣,身形猛然前衝,迎著那道死亡之光撞去!
“哈哈哈!!”
青攝鬼仰天狂笑,笑聲中盡是殘忍與快意。
在他眼裡,凌然不過是一隻撲火的飛蛾。
而他,正等著親手碾碎這只不知死活的蟲子。
“凌然,這才過了幾秒?半分鐘都不到……你的速度,還差得遠呢。
接下來,我就好好陪你玩死你。”
“等我抓住你,你就知道甚麼叫生不如死!”
“玩膩了,再把你扔進地獄,永世鎮壓,連輪迴的資格都沒有!”
青攝鬼雙目猩紅,殺意沸騰,嘴角咧開,露出森寒的獰笑。
他早已按捺不住,只想將凌然撕成碎片,千刀萬剮,血祭此地!
此刻,凌然距離他已不足百米!
時機一到,凌然猛然暴起,如離弦之箭,直撲青攝鬼!
速度,比先前快了何止一倍!
他手中緊握一杆紫焰繚繞的長槍——紫炎槍出,威勢暴漲!
剎那間,他的身影彷彿化作一道紫色雷霆,撕裂空氣,疾衝而至!
快!太快了!
連青攝鬼瞳孔都是一縮,心頭微震。
他沒料到,凌然竟能爆發出這種速度!
“呵。”青攝鬼冷笑,身形驟然模糊,化作殘影迎上。
轟——!
兩人正面相撞!
凌然如遭重錘轟擊,胸口一窒,整個人倒飛而出!
空中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半空!
他的身體狠狠砸向地面,滑行數千米,直到撞上巖壁才停下。
噗!
又是一口鮮血濺出。
凌然臉色慘白,眼中卻滿是驚駭。
他從未想過,自己拼盡全力的一撞,竟被對方輕描淡寫地擊潰!
體內氣血翻湧,經脈欲裂,傷勢極重。
可詭異的是,原本沉重的舊傷,竟在快速癒合。
只是新傷太重,根本壓制不住,必須靠丹藥續命。
他從懷中掏出一枚晶瑩剔透的靈液丹,毫不猶豫吞下。
藥力炸開,血肉蠕動,骨骼復位,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
凌然站起身,目光如刀,鎖定前方那道傲立的身影。
下一瞬,他再次殺出!
“凌然,這次我倒要看看,你還能往哪逃!”青攝鬼獰笑。
話音未落,凌然已閃現至其面前,右拳裹挾萬鈞之力,轟然砸落!
“你的力量是強了些,但在本座面前,依舊螻蟻!”青攝鬼嗤笑。
砰!
他側身避讓,卻被凌然一拳轟中肩胛!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
青攝鬼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十餘米,雙腳在地面犁出兩道深溝!
凌然豈會放過機會?乘勢猛攻,拳影如雨,招招奪命!
攻勢凌厲刁鑽,每一擊都直指要害,帶著濃烈的死意!
青攝鬼騰挪閃避,險象環生,臉色逐漸陰沉。
這小子……太難纏了!
速度、力量、節奏全都超出預料!
他眯起雙眼,腦中飛速推演破局之法。
“凌然,今日——你插翅難逃!”
話落,青攝鬼身影突兀消失!
下一瞬,赫然出現在凌然身後!
漆黑短劍悄然浮現,直刺其心窩!
這一劍,快到極致,角度絕殺!
凌然避無可避!
他心神一沉,閉上雙眼。
“難道……真要死在這裡?”
不甘!滔天的不甘!
他還想活!哪怕代價是魂飛魄散!
可現實無情,他無力迴天。
砰——!
一道巨力猛然將他撞飛!
凌然滾落在地,衣衫破碎,嘴角溢血,面色慘白如紙。
“輸了。”青攝鬼緩緩收劍,唇角勾起譏諷,“把那件東西交出來,或許我能讓你死得痛快點。”
“哼。”凌然冷哼,猛然睜眼,眸中怒火狂燃,如焚世烈焰!
“青攝鬼,你真以為——贏定了?”
“我早已看到結局,掙扎無用。”青攝鬼輕蔑一笑。
“是嗎?”凌然忽然笑了,笑意淡漠,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當然。”青攝鬼冷笑更甚,“你的力量已到極限。
就算能傷我,你也撐不住。
重傷之下,不過是個廢人罷了。”
他語氣篤定,彷彿宣判死刑。
在他眼裡,凌然,不過是垂死掙扎的廢物而已。
“青攝鬼,你錯了!”
凌然體內驟然炸開一道刺目金光,彷彿沉寂的火山轟然噴發,浩蕩靈力如潮水般席捲整片山林,草木震顫,砂石騰空。
“不可能!”
青攝鬼眉心一擰,瞳孔猛然收縮,“你不是早就重傷垂死?怎會突然爆發出這種力量?!”
凌然立於狂風中心,眸光如刃,冷得能割裂夜色。
“我的靈力或許枯竭,但——我的肉身,從未崩塌!”他聲音低啞,卻字字帶火,“你知道我有多想變強嗎?比活著更想!”
“可笑!”青攝鬼冷笑出聲,指尖劃過虛空,陰風怒號,“凌然,你不過是我掌中棋子。
我早看穿你的弱點,壓制你,只是玩弄罷了。”
“就算死……”凌然咬牙,身形暴起,桃木劍撕裂空氣,直取咽喉,“我也不會輸給你!”
青攝鬼瞳孔驟縮,鬼爪橫掃,黑氣化作颶風迎面拍去。
凌然連退三步,腳底踩碎三塊青巖,塵土飛揚。
“哼,真以為自己配與我一戰?”青攝鬼譏諷道,“現在跪地求饒,或許還能留你全屍。”
“是嗎?”
凌然抬眼,目光如冰錐刺骨。
下一瞬,八荒步踏出,身影驟然分裂——十道、二十道殘影四散奔襲,如同群鴉撲火,殺向四方。
青攝鬼心頭一凜:幻步?!
他疾速閃掠,堪堪避過數道攻擊,可腳踝忽地一麻——一根銀針無聲釘入,麻痺感瞬間竄上脊椎,全身僵滯剎那,旋即消散。
他駭然低頭:“這招……怎麼可能?!”
未及反應,寒光再閃!
“嗤——”一刀破空,凌然胸前血花綻開。
“哈哈哈!”青攝鬼獰笑,“凌然,你這身子,脆得像紙啊!”
“這一刀,我等很久了。”他舔了舔嘴角,“從你踏入這片林子開始,就註定要死在我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