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霸道至極,一粒便可續命奪力,但代價是後續三日經脈如焚,需靜養調息。
值得。
至少,他已重回巔峰三成實力。
目光一轉,遠處幾頭正在瘋狂掙扎的變異殭屍映入眼簾。
凌然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勾起一抹危險笑意。
“正好……拿你們,做點實驗。”
不過,這些怪物強得離譜,凌然現在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抓幾隻研究?想都別想!先撤為妙。”
他剛轉身要走,腳步卻猛地頓住。
眼角餘光一掃,落在那頭被困的變異殭屍身上。
那玩意正瘋狂用利爪砸地,岩石崩裂聲不斷炸響。
它卡在洞窟裡,進不得也出不了——這洞由整片岩層鑿成,堅硬如鐵,活脫一個天然囚籠。
它只能拼命掙扎,爪子拍得火星四濺,像是要把整座山體撕開。
凌然瞳孔一縮。
它不是在逃……是在拖時間!
想靠動靜引來外面的人,救人脫困?
呵,算盤打得響,可惜沒人接招。
可下一瞬,他心頭驟然一緊——
“糟了!它要破局!”
那殭屍每一擊都帶著自毀般的狠勁,不是為了逃脫,而是削弱巖壁結構!一旦承重點崩塌,整個洞口就會塌方,它就能順勢掙脫!
到那時,局面徹底失控!
凌然眼神一冷,腳下猛然發力,身形如箭飆出!
風聲在耳畔炸裂,轉瞬便逼近目標。
手中寒光乍現,一柄銀白長劍赫然凝現,劍身流轉著冷冽月輝般的光澤。
“給我——碎!”
手腕輕抖,劍鋒如流星劃夜,直貫其顱!
“嗤——”
利刃破骨之聲刺耳響起,血柱沖天噴湧!
那殭屍頓時發出非人的慘嚎,四肢狂舞,肌肉抽搐如雷擊,可腦髓已被貫穿,生機飛速湮滅。
掙扎漸弱,終歸死寂。
凌然抽劍,屍首分離,腦袋滾落巖縫,眼眶還瞪著不甘的光。
他收劍而立,盯著地上的屍體,忽然咧嘴一笑。
“嘿嘿,這麼肥的一塊肉,豈能放過?正好拿來祭劍!”
他將長劍往地上一插,劍身嗡鳴震顫,彷彿飢渴低吟。
這招叫流星劍訣,出自一本殘破秘籍——威力逆天,但必須以鮮血餵養,越殺越強。
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指尖一勾,儲物戒指微閃,屍體瞬間消失不見。
緊接著,他騰身而起,疾掠林間。
沒有方向,全憑直覺。
但他運氣爆棚,這一路撞上的變異殭屍,少說也有五十多隻!
雖都是些低階貨色,勝在數量驚人,密密麻麻從樹影裡撲出來,像一群瘋狗搶食。
凌然劍光翻飛,人過處血霧瀰漫,收割如割草。
每殺一隻,劍身就多一分猩紅流光,彷彿活了過來。
直到殺得手都麻木,他才停下。
此時,距出發已過一小時。
前方林緣豁然開朗,一座村莊靜靜臥在暮色中。
“今晚就在這歇腳,明日再趕路。”
他靠在一棵老樹下喘息,閉目調息。
突然——
“怎麼……這麼燙?”
額上滲出細密汗珠,黏膩滑落。
他睜眼抹汗,抬頭一看,心猛地一沉。
天空不知何時已烏雲壓頂,黑雲如墨翻湧,竟無一絲風動,空氣悶得像被封進了蒸籠。
“不對勁……”
他皺眉環顧。
“這附近不該有活物才對,那些殭屍不是都被我清空了?難道還有漏網之魚?或者……藏著甚麼別的東西?”
話音未落——
“轟!!!”
一聲驚雷炸裂天穹!
那團漆黑如淵的雲,竟化作巨球,裹挾雷霆之勢,朝他當頭砸來!
凌然霍然起身,怒意衝頂!
“找死嗎?敢偷襲我!”
長劍揚起,劍氣迸射,迎面斬向空中巨影!
“砰——!”
巨力撞擊,胸口如遭萬鈞重錘轟擊!
五臟六腑瞬間移位,喉頭一甜,鮮血不受控制地溢位嘴角。
他踉蹌後退三步,眼中戰意卻熊熊燃起。
那顆血肉模糊的巨球轟然撞上凌然的手臂,勁力炸裂,直接將他砸得倒飛出去,脊背狠狠磕在巖壁上。
“咳——”凌然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瞬時慘白如紙,瞳孔劇烈收縮,“我……竟敗在這種東西手裡?”
巨球停在他面前,表面蠕動著詭異的筋脈,像是活物般緩緩起伏。
緊接著,一道佝僂身影從陰影中踱步而出,赫然是那頭本該死在森林深處的變異殭屍!
“呵。”凌然抹去嘴角血跡,冷眼盯著它,聲音森寒:“還真是陰魂不散,又讓你這畜生逃出生天。”
那殭屍咧開腐爛的嘴,發出沙啞笑聲,帶著濃濃的譏誚:“小傢伙,膽子不小啊……敢殺我?你可知我是誰?找死也不用這麼急吧?”
它語氣猖狂,渾然不覺凌然剛才那一擊看似倉促,實則是精心設下的殺局。
凌然根本沒想全身而退——他是故意賣破綻,引它現身。
這頭蠢貨果然上鉤,防備全無。
“我是天師。”凌然眸光驟冷,手中長劍出鞘,寒芒撕裂昏暗,“斬你這種邪祟,天經地義!”
話音未落,劍光如電!
那殭屍還未來得及反應,胸口已洞穿三處,黑血狂飆,身軀踉蹌後退,皮肉翻卷如同蜂巢。
這一劍,並不算致命,卻精準刺入其命門節點,重創元氣。
凌然收劍而立,看著癱倒在地的屍軀,輕嘆一聲:“還不肯散?看來這片區域,依舊被汙染著……幸好,我已經找到出口。”
他緩緩起身,低頭凝視那具“屍體”,眼中掠過一絲複雜。
“罷了,此地不留因果,我也不會再回來。”
彎腰拾起兩塊青石,輕輕擺在屍身兩側,再折斷枯枝,在周圍掘出淺坑,草草掩埋。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欲走。
可腳步一頓,忽然想起甚麼。
那殭屍臨死前曾說——它並非本地異種,而是外來者。
念頭微動,他心中一震:若將此事告知其他同類,會不會引來更大禍亂?
但隨即搖頭苦笑:“算了,與我何干?彼此陌路,記不得更好。”
不再多想,凌然邁步離去,身影很快隱入迷霧。
風,靜了。
片刻之後——
“沙……”
泥土鬆動,那隻斷臂猛然破土而出!
那具“屍首”竟緩緩睜開了眼,空洞的眼眶裡燃起猩紅怒焰。
它低頭看向自己殘破不堪的軀體,半邊身子已被削去,卻仍在抽搐蠕動。
“我……沒死?!那人明明殺了我……為甚麼……還能醒?”
記憶混亂,只依稀記得那個年輕人類的身影,還有那道貫穿胸膛的劍光。
劇痛襲來,它低吼出聲,喉嚨裡滾出野獸般的嘶鳴。
而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同伴淒厲的哀嚎,像是被甚麼東西生生撕碎!
“吼——!!”
剎那間,所有記憶回籠!
是那個少年!是他下的殺手!
滔天恨意瞬間點燃,變異殭屍咆哮躍起,四肢扭曲變形,爪牙暴張,朝著凌然離開的方向瘋狂追去!
“怎麼可能?!”凌然察覺身後動靜,猛地回首,心頭一震,“我已經廢了它的核心,這玩意兒……怎麼還能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