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麻煩的是,這些人裡大多實力平平,根本扛不住幾波衝擊。
他眯起眼,手掌悄然握緊。
“夢瑤,先走!這裡我來扛。”
凌然聲音很輕,卻像刀鋒劃過夜色,冷得不容置疑。
他不想她沾上半點腥風血雨,哪怕一滴血,都不行。
“想都別想!”李夢瑤怒吼一聲,劍光炸起,人已衝進屍群。
寒刃翻飛,血霧瀰漫。
她眼底燒著火——怎麼可能丟下他?
凌然眸色一沉,身形如電,直撲那幾個神殿餘孽。
只有殺盡幕後黑手,她才能活命。
“吼——!”
殭屍嘶吼如雷,快得連影子都拉成殘線。
它們撲來的瞬間,空氣都被撕裂。
桃木劍狂舞,凌然連斬數十記,火星四濺。
可那些鐵皮屍身硬如玄鋼,刀砍其上,竟只留下淺痕!
“砰!”
一拳轟至,勢若崩山。
凌然整個人被砸飛出去,撞塌高樓,磚石轟然傾覆,煙塵沖天。
“啊——!”
人群驚叫四散。
“凌然!!”
李夢瑤瞳孔驟縮,提劍就要往廢墟里衝。
“滾開!”他從瓦礫中猛地站起,嘴角溢血,臉色慘白如紙。
傷太重了,靈脈封死,法術半點催動不得。
但他還是一步步朝她走來,步伐踉蹌,卻帶著笑。
“你看……這點玩意兒,還殺不死我。”
聲音沙啞,卻像釘進人心的釘子。
李夢瑤心口一窒。
該死!這些鐵皮屍防高得離譜,他根本撐不了多久!
“你給我聽著!”她紅了眼,“你快逃!這裡交給我!”
凌然看著她,眼神堅定得像鐵鑄的城牆。
“不。
這是我的戰,我一個人打完。”
“你是我的人!”她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發顫,“我不可能扔下你!”
那一瞬,凌然怔了一下。
他望著她臉上焦急與倔強交織的神情,忽然覺得胸口有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原來被人拼命守護的感覺……是這樣的。
他勾唇一笑,低聲道:“我家人都不需要我,只有你……需要我。”
李夢瑤一愣,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了。
“所以,”他轉身,握緊桃木劍,“我不會倒,也不會讓你死。”
話落,再入戰場。
沒有法術,僅憑肉身與劍,硬生生在屍海中劈出一條血路。
李夢瑤看著他背上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眼睛瞬間紅了。
“混賬!”她怒極反笑,符咒甩手就擲。
“轟——!!”
烈焰沖天,爆炸席捲整片街區。
火焰吞沒了大片殭屍,焦臭瀰漫。
可凌然依舊搖晃著站立,傷勢未愈。
她懂了——他在硬撐。
因為他知道,沒人能替他扛。
雙劍出鞘,她再度殺入。
劍光如雪,斬頭斷臂,毫不留情。
但一道利爪橫掃而來,她側身不及,肩頭頓時被撕開三道血痕。
“凌然——!”她一邊揮劍一邊嘶喊。
那聲音像根線,一下子扯住他的心。
他猛地回頭,棄敵奔來,只想將她護在身後。
可她搶先躍起,險之又險避開致命一擊。
落地時卻因失衡,重重摔倒在地。
“你沒事吧?”他衝到她身邊,一把扶住。
她滿頭大汗,搖頭:“沒時間了……屍群太多,必須走!”
咬牙站起,轉身就跑。
速度如風,帶起一陣塵浪。
傷口還在流血,但只是皮肉傷。
她拼盡全力往外衝,只為給兩人爭一條生路。
可跑了幾步,腳步一頓。
人呢?
她猛地回頭——
凌然還站在原地,像一座不肯移動的碑。
“你瘋了嗎?!”她吼得幾乎破音,“再不走我們都得死在這兒!”
風捲著灰燼掠過兩人之間。
他沒動。
她忽然明白了。
他在等她先活。
眼淚幾乎要飆出來,她狠狠罵了句:“該死的……英雄病!”
李夢瑤低咒一聲,轉身朝凌然猛衝過去,可那傢伙還杵在原地,紋絲不動。
“凌然!”她怒吼出聲,嗓音都劈了。
管他心裡有沒有她,她只在乎他還活著。
她不能看著他死。
凌然望著她折返回來,嘴角一揚:“我沒事,你快走。”
“混蛋!你不走,我也不走!”
李夢瑤瞪著他,眼神倔得像刀子,一字一句釘進空氣裡。
“不用了。”凌然忽然笑了,語氣輕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道,“我們一起走。”
那笑裡藏著霸道,可更多的是溫柔。
他看著她,眼底亮得驚人。
“你真是個傻子!”她聲音發顫,眼淚再也壓不住,“我都說了別硬撐,值得嗎?你告訴我值不值得!”
“我說值,就值。”
李夢瑤啞了,淚水在眼眶打轉,遲遲不肯落下。
凌然看見她紅了眼,心口猛地一縮,可臉上依舊掛著笑——燦爛、刺眼,像陽光扎進她最深的恐懼裡。
那笑容,撕得她心口生疼。
“為甚麼……為甚麼要這麼傻?”她哽咽著,指尖發涼,“你知道我多怕失去你嗎?真的好怕……”
“我知道。”他輕聲說,一把將她拽進懷裡,手臂收得極緊,“所以我才更不能讓你受傷。”
她的淚決堤般滑落,浸溼了他的衣襟。
凌然身子微微一僵——他沒想過,她會為他哭成這樣。
“我們走。”她抹掉臉上的溼意,聲音沙啞卻堅定,眼裡全是懇求,“別再拖了。”
他不想她難過,點頭,抬步跟上。
一邊跑,她一邊給他療傷,藥效微弱,只能勉強封住傷口,根本無法修復內損。
凌然的狀況依舊堪憂。
但他眼神越來越亮。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中炸開——
*如果我把這裡的殭屍全殺了,修為是不是就能徹底恢復?*
血瞬間沸騰,殺意如潮翻湧,他幾乎按捺不住想立刻大開殺戒。
“你怎麼了?”李夢瑤察覺異樣,側頭看他。
“沒事。”他搖頭,心中冷笑:*對付這些廢物,足夠了。
李夢瑤瞳孔一縮,心跳驟快——凌然有底牌!
她強壓住狂喜,面上不動聲色。
“走,加速!”她低喝一聲,腳下猛然提速,兩人如疾風掠影,直奔前方。
可剛衝出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