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他圖甚麼,既然幫了我,這份恩情就得還。”凌然閉上眼,掌心悄然凝聚靈力,“而且……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誰。”
答案,只能靠自己去挖。
一夜無夢。
翌日清晨,凌然帶著林雪晴和蘇小柒出發,目標明確——神殿總部。
一路南行,穿荒原,越斷橋,半日後終於抵達一片巍峨山脈。
山勢如龍盤踞,雲霧繚繞間透出一股壓抑的氣息。
凌然忽然停步,瞳孔微縮。
他感知到了——那股熟悉的靈魂波動,就在山頂。
“到了。”他低聲開口,“神殿,就在這座山上。”
山腳之下,一座巨構拔地而起,黑石築牆,高塔聳立,宛如遠古巨獸盤踞大地。
正門之上,兩個血紅色的大字赫然醒目——神殿。
霸氣,森然,帶著不容褻瀆的威壓。
三人遠遠佇立,凝望著那扇緊閉的山門。
“這就是神殿總部?”蘇小柒嚥了口唾沫,“守得這麼嚴,咱們怎麼進去?”
林雪晴也皺眉環顧四周:“門口全是人,全穿著黑袍,跟影子似的……”
“躲起來就行。”凌然冷笑一聲,身影一閃,已貼上巖壁陰影處。
兩人連忙跟上,藏身於嶙峋怪石之間。
山門前,數十名神殿弟子列隊而立,黑衣獵獵,目光如刀,來回巡視。
這裡是禁地,也是權力中心。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通往山頂的百級石階盡頭——一尊雕像矗立其上。
那張臉扭曲猙獰,五官錯位,彷彿被烈火焚燒過一般,令人望之生寒。
“這……這人就是神殿殿主?”林雪晴忍不住小聲嘀咕,一臉嫌棄,“怎麼長這麼醜啊?”
話音未落,旁邊傳來一聲低笑。
她回頭一看,凌然正忍俊不禁地看著她。
“笑甚麼?”她頓時惱羞,“難道你不覺得他很嚇人嗎?”
凌然搖頭,眸光幽深:“你說的沒錯……只不過——”
他頓了頓,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那尊雕像,就是殿主本人。”
林雪晴瞬間僵住,臉色刷地變白:“……啊?!”
這雕像,確實夠磕磣。
凌然掃了一眼,心裡卻莫名舒坦。
他暗忖:我老婆喜歡的,那肯定得是俊美無儔的型別——不然,雪晴怎麼會多看它一眼?
難不成……這破石頭臉上,還刻了個絕色美人?
否則怎會引來林雪晴駐足凝望?
神殿殿主,性別成謎。
從沒人見過他的真容,整張臉被黑鐵面具死死罩住,連一絲皮肉都窺不見。
凌然一行人在殿外靜候片刻,終於,一道黑影自長階盡頭緩步而來。
腳步沉穩,如夜潛行。
三人立刻屏息凝神,目光如釘,死死鎖住那人,生怕他一個瞬移就沒了蹤影。
“神殿總部……真的這麼容易攻下來嗎?”林雪晴低聲開口,眉心微蹙。
她清楚得很——神殿不是尋常勢力,而是盤踞全球的龐然巨物。
地下分舵遍佈五洲,明暗交錯,根深蒂固。
實力之強,足以撼動世界格局。
這一戰若起,他們這邊,九成要吃大虧。
凌然輕笑一聲,未作回應。
他懂她在怕甚麼。
怕自己不夠強,怕拼盡全力也打不穿神殿的銅牆鐵壁。
可這問題,早在他腦海裡推演過千百遍。
他有後手。
靈魂力——正是他最大的底牌。
以神識探敵,不僅能洞悉對方一舉一動,更能直擊其隱秘核心。
哪怕藏得再深的秘密,在他面前也無所遁形。
他的靈魂強度,雖未達天師境那般通天徹地,但放眼當世,能與之抗衡者,屈指可數。
神殿萬萬想不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神魂之力竟恐怖如斯。
想動他?可以。
除非派個比他更強的存在來刺殺。
否則,休想奈何得了他。
“有了!”
凌然眸光一閃,計上心頭。
心念一動,靈魂力如潮水般鋪展而出,悄無聲息地籠罩向那黑袍殿主。
緊接著,一縷神識如毒蛇穿隙,悄然滲入對方體內,順著經脈逆流而上,直逼識海深處。
他在搜魂——尋找那藏在意識最底層的真相。
剎那間,神殿殿主猛然一震!
像是被冰錐刺穿神志,驟然驚醒。
“誰!?”
他猛地回頭,目光如電射向凌然所在方位,瞳孔劇烈收縮——
發現了。
那個站在陰影裡的少年。
“你——!”
殿主臉色劇變,轉身欲逃。
可晚了。
凌然早已用靈魂力將其鎖定,如同獵人套牢困獸。
“哼,還想跑?”
凌然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眼中寒芒乍現。
他心念再動,靈魂力如洪流奔湧,瘋狂衝擊對方識海。
同時,一絲晦澀古老的氣息瀰漫開來——那是他剛剛施展的秘術餘韻。
轟!
一聲無形爆鳴在神識層面炸開。
神殿殿主雙目翻白,悶哼一聲,當場栽倒,昏死過去。
“有點意思。”凌然挑眉,“居然還能撐這麼久。”
他本以為對方會瞬間崩潰,沒想到這人靈魂還挺硬。
“看來,所謂的神殿殿主……也不過如此。”
他唇角微揚,笑意中透著不屑。
此刻,他已完全掌控對方生死。
只要他願意,隨時能抹去這人的神智。
片刻後,殿主悠悠轉醒,怒火沖天。
“你們是誰!膽敢擅闖我神殿重地!”
他掙扎起身,雙眼赤紅,死死盯著凌然等人,滿是震驚與暴怒。
這些人……是誰帶來的?
是他那個叛徒同伴?
不可能!凌然怎會把外人帶進這裡?
可這幾個毛頭小子,又是甚麼來路?
莫非……他們就是凌然的援軍?
荒謬!
他咬牙低吼:這凌然定是騙子,妄圖裡應外合,趁亂奪權!
“你就是神殿殿主?”
凌然負手而立,語氣輕慢,彷彿在打量一件死物。
“現在,你還覺得……自己有資格談條件嗎?”
“你——!”
殿主氣得渾身發抖。
堂堂一方主宰,竟被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制服,簡直是奇恥大辱!
“你算甚麼東西!可知我是誰?我要把你挫骨揚灰!”
他嘶聲咆哮,眼中殺意沸騰,恨不得將凌然撕成碎片。
那一雙眸子,已化作野獸般的猩紅,兇光畢露。
“哼,你殺不了我。”凌然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是嗎?”神殿殿主眸光一寒,嘴角掀起譏諷,“我看你能狂到幾時!”
話音未落,他猛然踏步而出,身形如鬼魅般暴衝向前,掌心翻湧間,一團漆黑火焰驟然凝聚。
那黑炎一出,空氣瞬間扭曲,焦灼的氣息撲面而來,連四周的空間都泛起陣陣腥臭——彷彿血肉正在無形中被焚燒成炭。
這便是他苦修多年的黑炎,號稱焚盡萬物,別說凡鐵,就算是頂尖神器,沾之即化為飛灰。
“給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