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眼中寒光乍現,腳下重重一踏,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直撲劉瑜!
“找死!”劉瑜怒喝一聲,手中長槍疾出,直取凌然頭顱。
凌然明知無法躲閃,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剎那間,一股淡紅色霧氣自他體內升騰而起,繚繞周身。
劉瑜瞳孔一縮,眉頭緊皺。
槍尖上的力道竟不由自主地減弱了幾分。
“這是……你竟然已經突破到了第六重?!”他震驚地望著凌然,滿臉不可置信。
凌然未答,依舊疾衝向前,左手悄然探入懷中。
劉瑜察覺不對,心頭警兆頓生,可已來不及阻止。
只見凌然迅速取出五枚丹藥,毫不猶豫吞入腹中。
藥力瞬間化開,一股滾燙的熱流在經脈中奔湧激盪。
凌然悶哼一聲,幾乎跪倒在地,額頭青筋暴起,渾身顫抖不止。
劉瑜聽到這聲痛吼,暗暗鬆了口氣。
他明白,這是施展禁術的徵兆。
雖威力驚人,但代價極大。
看來剛才的威懾奏效了,這小子已是強弩之末。
想到這兒,他忍不住露出一絲笑意。
凌然瞥見那抹譏笑,臉色驟然鐵青。
此刻的他,胸中憋屈難言。
他曾想過可能會敗,甚至可能喪命,卻未曾料到,對方竟能強橫至此。
劉瑜盯著凌然臉上神色的瞬息萬變,心底冷哼一聲:這回看你還能翻出甚麼花樣。
念頭剛落,他猛然仰天長嘯,聲震四野。
緊接著,身形如煙霧般漸漸淡去,最終徹底隱沒在空氣之中。
見劉瑜憑空消失,凌然心頭一緊,冷汗頓生。
“不好!”
他只覺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後腦,雙眼急轉,忽然像是想起了甚麼,急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瓶暗紅色的血液,毫不猶豫地將液體傾入那塊漆黑如墨的石碑內。
鮮血滲入碑體的剎那,石碑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如同夜空中炸開一道閃電。
凌然凝視著那道強光,心中略安:“這一招,應當能困住他一時了吧?”
念頭落下,他立即闔目調息,收斂氣息,靜待變化。
片刻過去,四周卻依舊死寂無聲,毫無異樣。
“為何一點動靜都沒有?”凌然眉頭緊鎖,心頭疑雲密佈。
就在此時,耳邊忽傳來細微的破空之聲——那是劉瑜的氣息,在他周身遊走不定。
凌然眼前一黑,頭腦一陣發暈,身體頓時失去平衡,直直向下墜去。
“小子,這次你插翅也難飛。”劉瑜的身影浮現半空,嘴角揚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他望著凌然下墜的身影,臉上已浮現出勝利在握的神情。
可下一瞬,凌然的身體竟毫無徵兆地憑空消散,彷彿從未存在過一般。
劉瑜瞳孔一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怎麼回事?
臉色瞬間陰沉如鐵。
他心知肚明,剛才那一擊足以讓尋常妖獸灰飛煙滅,可凌然不僅毫髮無傷,甚至還能從容脫身。
這小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驚疑充斥腦海,劉瑜的心頭第一次湧上一絲不安。
而此刻,凌然早已潛入那處深不見底的巨大火坑之中。
火坑數丈高聳,巖壁滾燙,烈焰自四面八方騰起,熱浪撲面如刀割。
就在劉瑜分神之際,凌然以土遁之術悄然沉入坑底。
甫一落地,四周火焰轟然燃起,炙烤之力幾乎令人窒息。
他立刻運轉體內靈力,形成一層護罩抵禦高溫,在烈火中硬撐了數分鐘之久。
隨著時間推移,體內的靈力幾近枯竭。
“得先穩住狀態。”凌然暗忖,隨即盤膝而坐,閉目調息,緩緩恢復元氣。
不多時,靈力已恢復大半。
正當他準備起身之際,忽然察覺到腳下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那波動雖輕,卻讓他心頭猛地一跳。
是劉瑜的氣息!
凌然眼中精光一閃,再不猶豫,縱身躍向波動傳來的方向。
抵達源頭時,只見一顆赤紅如血的珠子靜靜懸浮於地底縫隙之間。
凌然定睛一看,心中狂喜。
此地溫度足以熔金化鐵,而這顆珠子竟完好無損,連一絲焦痕都未留下。
他很清楚,唯有踏入築基之境者,才有可能在此等環境中存活。
更詭異的是,一股強大吸力自地底傳來,他的雙腳竟不受控制地往深處陷去。
“怎麼會這樣?!”凌然震驚不已。
但他仍死死盯住那顆珠子,雙手竭力掙扎,誓要將其奪到手中。
他拼命想抽回雙腿,卻發現雙腳宛如被無形鎖鏈牢牢縛住,任憑如何發力都無法掙脫。
接連嘗試數次,皆徒勞無功。
眼看無法脫困,凌然終於輕嘆一聲,放棄了掙扎。
“此人設下的禁制如此厲害……實力恐怕遠超我想象。”他心中不甘,卻不得不面對現實。
既然身不能動,那就只能用手。
他咬牙伸手,朝著那顆紅珠抓去。
指尖剛觸碰到珠子表面,一股鑽心灼痛立刻順著手臂直衝腦門,彷彿整條手臂都被投入熔爐之中。
“這是甚麼邪門玩意兒?燙得離譜!”凌然忍不住低吼。
手掌瞬間漲成紫紅,劇痛深入骨髓。
危急關頭,他迅速調動殘餘靈力包裹手掌,強行隔絕高溫。
“嗤——”一聲輕響,靈力護膜與珠子接觸之處冒起白煙,如同冰雪遇火,迅速潰散。
凌然的手剛觸到他的掌心,便被那股灼熱燙得猛地縮回。
“啊——”他痛撥出聲,聲音裡滿是驚愕與刺痛。
劉瑜臉色一變,幾乎是本能地暴退數丈,身形如箭離弦。
當他看清凌然手掌上那一片火辣通紅的痕跡時,心頭狠狠一顫,恐懼悄然爬上脊背。
凌然低頭望著自己的手,眉宇間盡是壓抑的煩躁與不甘。
見凌然久久不語,劉瑜心中的不安愈發膨脹,像野草般瘋長。
“不能再待下去了!這地方不能久留,必須立刻離開這個火淵!”
念頭一起,他轉身就要往外衝。
可才邁出兩步,一股巨力從側方猛然襲來,將他狠狠掀翻在地。
凌然看著他狼狽跌倒的模樣,忍不住放聲大笑。
“劉瑜,你終於現身了!哈哈哈!”
劉瑜臉上怒意翻湧,卻只能咬牙強忍。
他清楚得很——此刻的自己,遠遠不是凌然的對手。
悔恨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早知會撞上凌然,哪怕拼死他也絕不會踏入此地一步。
可惜,一切已成定局。
凌然瞥見劉瑜神情變幻,心中冷笑:這人嘴上沉默,實則心未服。
他太瞭解劉瑜,此人寧折不彎,怎可能輕易低頭?
“你到底想怎樣?”劉瑜冷冷開口,語氣如冰。
凌然輕笑一聲:“沒別的意思,只想和你說說話罷了。”
劉瑜瞳孔一縮,竟一時愣住——他萬萬沒想到,凌然會如此平靜應對。
“既然你不肯走,那就別走了。”他忽然低聲道,聲音沙啞卻透著決絕。
凌然心頭一震,一股寒意直衝腦門。
他從未見過劉瑜這般眼神,彷彿赴死亦無懼。
一絲狠色自劉瑜眼中閃過,下一瞬,他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暴起!
“呵。”凌然唇角微揚,露出一抹譏誚的笑意。
劉瑜直撲至他面前,指尖直指其面門。
剎那間,一股赤紅光焰自他體內噴薄而出,如同活物般迅速蔓延,帶著焚骨蝕魂的腐蝕之力,朝凌然席捲而去。
凌然心頭一緊,暗道不好!
“糟了!”
他急忙閃身躲避,堪堪避過那道毒焰般的攻擊。
可還未站穩,背後驟然傳來一股沉重的壓迫感,宛如山嶽壓頂。
果然是偷襲!凌然臉色瞬間陰沉,猛然回頭——
只見劉瑜靜靜立於身後,氣息微弱,面色慘白如紙。
“哼。”凌然冷哼,抬手一拳轟出,正中劉瑜胸口。
劉瑜整個人倒飛而出,口中鮮血狂噴,重重摔在地上,接連咳嗽數聲,唇邊血跡不斷。
他緩緩抬頭,目光死死盯住凌然,眼中燃燒著不甘與殺意。
若他還存有一成功力,今日定要讓這人命喪當場!可如今……除了逃,再無他法。
“你為何非要逼我至此?”他聲音嘶啞,滿是憤恨。
凌然冷冷道:“哼,你的命是我救的,這條命自然歸我所有。”
“你以為你贏定了?”劉瑜冷笑,眸中陡然掠過一道兇光。
那眼神,像是瀕死猛獸最後的反撲,凌然心頭不由得一凜。
難道……他是打算同歸於盡?
但凌然豈是輕易動搖之人?面對那抹兇意,他也只是嘴角一勾,冷聲道:“那咱們就看看,誰先閉眼。”
話音未落,他已再度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