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餘的蛇毫無懼色,依舊瘋狂逼近。
“這些傢伙根本不怕死!”凌然臉色發沉,“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話音未落,他已拽住歷天手腕,拔腿狂奔。
剛衝出石室,一股莫名的吸力忽然從背後襲來,凌然一個踉蹌,竟被生生扯了回去!
歷天察覺異樣,立即鬆手欲躍開躲避,卻發現四周空間扭曲,無論怎樣騰挪都像是被困在無形牢籠中。
試了幾次無果,凌然終於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洞穴,而是一座佈滿禁制的陣法迷宮,連神識都被封鎖,根本無法探明方位。
就在他心神震盪之際,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凌然,你還好嗎?”
他猛然回頭,歷天正站在身旁,神色關切。
“我沒事。”凌然喘了口氣,“只是……完全分不清方向了,好像被困在某個迴圈的空間裡。”
“你是說,出不去了?”歷天皺眉。
“你說呢?”凌然苦笑,“你覺得我們還能隨便走出去嗎?”
四周一片幽暗,彷彿被濃墨浸透,甚麼也看不見,只有凌然和歷天並肩站在這片死寂之中。
“我們不能停在這兒,”凌然低聲開口,“前面或許有出路,只要一直走,總能出去。
如果停下,就真的只能困死在這裡了。”
“嗯,我聽你的。”歷天應了一聲,隨即邁步向前。
前路望不到盡頭,黑暗像潮水般湧來,壓迫著人的神經。
可凌然沒有退縮——他知道,唯有堅持才有一線生機。
這裡不是尋常之地,是藏在地圖之外的秘境,少有人踏足,更無人知其全貌。
但正因為未知,才更需要闖一闖。
兩人相互扶持,一步步前行,終於,在轉過一道彎後,一道微弱的光出現在視野盡頭。
“凌然,你看!那是出口!”歷天聲音微微發顫,“只要過去,我們就安全了。”
“走,別猶豫。”凌然說著,伸手拉住歷天的手腕就要往外衝。
可就在靠近那道光時,歷天忽然頓住了腳步,眉頭緊鎖:“等等……我覺得不對勁。
那地方看著不像出口,倒像是個陷阱。
你還記得那些毒蛇嗎?連它們都避之不及的地方,怎麼會這麼輕易讓我們碰到出路?”
凌然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堅定:“正因為我信你,才會一路走到現在。
換作別人,早就不知道逃到哪去了。”
歷天沉默片刻,終是點頭:“好,既然你信我,那我就陪你再賭一次。”
兩人跨出最後幾步,終於走出了那片詭異的空間。
凌然帶著歷天在不遠處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下,喘了口氣。
“這地方太邪門了,竟能讓人產生幻覺。”凌然望著四周低語,“以後得加倍修煉,不能再被這些虛影迷惑了心神。”
話音未落,陰風驟起,一隻猙獰鬼物悄然浮現,齜著利齒,眼中泛著血紅的光。
“凌然,別靠近它!”歷天立刻警覺。
“不必擔心,”凌然卻神色平靜,“這種東西傷不了我,念頭一起,便可將其滅殺。”
“別大意,”歷天沉聲提醒,“這鬼物不簡單,實力遠超尋常妖類。”
“所以我不會輕舉妄動。”凌然目光微凝。
話剛說完,那鬼物猛然暴起,直撲凌然而來。
凌然抬掌迎擊,卻被對方靈巧避開。
那一瞬,他察覺到對方的身影有些扭曲,彷彿與空氣格格不入。
“它的形體……不對勁。”凌然心中警鈴大作。
他定睛看去,只見那鬼怪瞳孔深處竟隱隱跳動著詭異的光紋。
“糟了!它是想吞噬我們的精魄!快跑!”凌然厲聲喝道。
歷天反應極快,立刻起身,拉著凌然往側方疾退。
可那鬼物如影隨形,目標始終鎖定凌然一人。
“我不想動手,你若識相,就速速退去。”凌然冷聲道。
“呵,你們人類甚麼時候講過道理?”鬼物冷笑,“欺壓我等妖族還不夠嗎?今日,我要讓你血債血償!”
話音未落,再度撲殺而至。
歷天見狀,毫不猶豫取出金錢扇,正欲出手相助,突然“轟”的一聲巨響,那鬼物頭顱竟在半空中炸裂,腥臭的黑血四散噴濺。
“凌然……”歷天怔住,隨即由衷讚歎,“沒想到你已強至此等地步,真是讓我心服口服。”
凌然笑了笑:“你太抬舉我了。
論機變謀略,你遠勝於我,只是咱們一直沒機會深入切磋罷了。”
“那接下來呢?”歷天問道。
“先找個安穩處調息恢復,養足精神再繼續上路。”凌然提議。
“正合我意。”歷天點頭。
於是,二人起身離去,身影漸漸融入前方朦朧的霧色之中。
凌然與歷天離開原地後,一路輾轉到了附近的一家旅店,在那裡暫時安頓下來。
住進房間後,兩人便開始商議如何儘快脫身,找到離開這片區域的出路。
“凌然,不如先歇一歇吧,等體力恢復了,再想辦法也不遲。”歷天輕聲提議。
“也好。”凌然應了一聲,微微頷首。
他接著說道:“你我身上都有傷,短時間內怕是難以行動自如。
這幾日你就安心養傷,別輕易外出走動。”
“確實,這幾天我們連像樣的食物都沒找到,只能勉強果腹。”歷天嘆了口氣,“現在也只能先吃頓飽飯,緩過勁來。
可誰也不知道那個魔王會不會突然殺回來……我們必須儘早離開這地方。”
“嗯,我同意。”凌然點頭附和。
正說著,兩人忽然察覺到床墊似乎在緩緩下沉。
他們立刻警覺地坐起身,低頭一看,竟發現雙腳已陷入床板之中,彷彿被某種力量悄然吞噬。
兩人迅速躍起,試圖向旁邊閃避,可無論怎麼挪動,那兩隻鞋卻如同生根一般牢牢嵌在腳下,寸步難移。
“凌然,這是怎麼回事?”歷天緊張地問。
“不好,我們可能中了機關!”凌然臉色一沉,“像是掉進了陷阱!”
話音未落,他已伸手去拉歷天的腳腕,用力往外拖拽。
“放手!別拉了!”凌然突然厲聲喝止。
“別亂動!”凌然急道,“我現在正全力把你拽出來,你再掙扎只會越陷越深!要是再晚一點,咱們的腿就徹底埋進去了——到時候你真得一輩子困在這地下了,再也見不到外面的世界!”
“好……我不動。”歷天咬牙忍住,強迫自己靜止不動。
凌然見狀,深吸一口氣,拼盡全力將他的腳從那詭異的地面中拔了出來。
片刻之後,兩人終於狼狽不堪地掙脫束縛,爬出了險境。
剛站穩腳跟,迎面便有幾道人影攔住了去路。
“哈哈哈,瞧瞧這是甚麼?兩隻泥猴子爬出來了?”一個男子譏笑道。
“可不是嘛,運氣也太背了,居然栽在這種老掉牙的陷阱裡,真是笑死人了。”另一人也跟著嘲諷起來。
聽到這些話,凌然和歷天心裡也清楚——這一回,確實是栽了個大跟頭。
好在那陷阱並不深,也沒設後續機關,否則他們恐怕真的要被困死在裡面,再也出不來了。
見二人沉默不語,那男子愈發得意:“怎麼?被我說中心事,啞口無言了?”
“沒錯,我是啞巴。”凌然忽然開口,語氣平靜。
“你說甚麼?你不是啞巴嗎?剛才不是還在裝聾作啞?”那人一愣,隨即冷笑。
“信不信由你,反正你也聽不懂我在說甚麼。”凌然淡淡回應。
“哼!不管你們耍甚麼花樣,今晚我非得教訓你們一頓不可!”話音剛落,那人便猛地撲了過來。
歷天雖與凌然並肩迎戰,出手卻有所保留。
他知道,此行是與凌然同行,彼此照應才是首要。
若一味逞強、傾盡全力搏殺,反倒可能誤傷同伴,讓局勢更加混亂。
真正的配合,不是互相消耗,而是彼此守護。
很快,對方几人便被制服倒地。
凌然與歷天離開旅店,繼續踏上尋找出路的旅程。
他們接連穿過兩條街道,卻依舊沒有發現任何通往外界的路徑。
“歷天,你說這到底是甚麼地方?怎麼到處都是彎彎曲曲的小巷,像個巨大的迷陣一樣?這些真的會是人為建造的嗎?可要是人工造的,未免也太精巧了些吧?”凌然皺眉問道。
兩人一邊思索,一邊前行。
忽然間,前方出現了一座低矮的小土坡,雜草叢生,隱約透著幾分荒涼的氣息。
凌然與歷天對視一眼,隨即邁步朝那山丘走去,想看看上面是否藏著甚麼線索。
山丘頂端竟藏著一處隱蔽的洞口,洞口由粗糙的石塊堆砌而成,若不仔細打量,極易被忽略。
倘若沒人刻意留意,根本不會察覺這裡還藏了個隱秘所在,正因如此,這地方反倒成了一個天然的秘密據點。
凌然和歷天攀上山丘後,凌然忽然盯著巖壁說道:“歷天,你快過來看看,這牆上會不會有機關。”
歷天聞言走過去,開啟手電筒,一束光掃過斑駁的石面。
他伸手在巖壁上輕輕摩挲了一圈,指尖掠過每一道裂縫與凸起,卻未發現任何異常。
“怪了,這麼重要的地方,按理說該有觸發機關才對。
難不成這裡真是個隱秘據點?可既然是據點,總該留條暗道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