剎那間,一股反震之力驟然爆發,他的神識竟被狠狠彈回,如同琉璃碎裂般四散開來。
這山洞果然不簡單!
望著眼前漆黑一片的空間,凌然神色凝重,步步小心。
“此處八成是那鬼王的老巢,這些厲鬼多半受它驅使。
它們之所以沒立刻對我動手,恐怕是在等主子現身。
我必須速戰速決,趁機脫身。”
他在心中迅速權衡局勢。
環顧四周,卻無遮無掩,根本找不到藏身之所。
倘若外面的厲鬼發現他進了山洞,蜂擁而至,屆時前後夾擊,局面將極為兇險。
“拼了!”凌然咬牙暗道。
哪怕九死一生,他也必須闖過這山洞,殺出一條生路。
“嗖——”
一道身影猛然掠出,從黑暗中閃現於洞口。
可他人影剛現,立刻被數道厲鬼團團圍住。
面對逼近的惡靈,凌然眉頭微蹙,眸光一冷,淡淡開口:“既然攔路,那今天就陪你們玩個痛快。”
嘴角揚起一抹略帶邪意的弧度,他右手虛空一握,掌心赫然浮現一柄桃木劍。
劍尖躍動著一團藍紫相間的幽火,宛如冥焰跳動,森然可怖。
手腕輕抖,桃木劍脫手飛出,那團幽火化作流光直射而去。
那些厲鬼不過相當於靈仙境界的存在,實力有限,面對這等火焰幾乎毫無抵抗之力。
頃刻間,便被吞噬殆盡,連哀嚎都未及發出,便化為灰燼消散。
趁著厲鬼潰滅的間隙,凌然立即轉身,深入山洞內部。
他一路疾行,身後殘存的厲鬼緊追不捨,卻始終落後一截,遲遲無法靠近。
奇怪的是,儘管他不斷加速,仍有幾道陰影緊緊咬住不放。
凌然不禁心生疑惑:“我的速度明明遠超尋常鬼物,為何它們還能跟得上?”
按理說,他的神魂強度、反應速度和感知範圍皆遠勝於鬼王級別的存在,逃脫本應輕而易舉。
可眼下情形顯然有異。
除非……對方的修為已臻元嬰之境?
若是如此,這場逃亡恐怕不會輕鬆。
元嬰期已是目前他所遭遇過的最強敵手,更何況鬼王身邊還有諸多爪牙相助,單憑一人之力,勝負難料。
“看來,真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凌然暗自警惕。
就在此時,他的神識捕捉到前方一個巨大的地下空腔,其中隱約連通著另一條深邃的通道。
一個念頭閃過:或許,那才是真正的出路。
因此,他的目標立刻轉移,徑直朝著那處幽深的洞窟疾馳而去。
那洞穴極有可能是厲鬼棲身之所,連它們自己都不敢輕易踏入,可見其中未必真有兇險。
凌然很快便尋到了那座巨大的山洞。
站在洞口,他悄然釋放神識,探入洞內掃視一圈,發現裡面空間極為寬敞,約莫有一百多平米大小。
更讓他意外的是,巖壁四周竟沒有任何出口或暗門。
見狀,凌然不禁苦笑出聲:“看來沒有別的路可走,這裡應當就是盡頭了。
堂堂鬼王的老巢,竟是這般模樣,未免太過簡陋,實在令人失望。”
然而,他心中卻升起一絲不解:“奇怪……鬼王為何偏偏選這種地方作為據點?除了一個空蕩蕩的山洞,這裡究竟有甚麼特別之處?”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決定進去一探究竟,看看那鬼王到底藏了甚麼玄機。
他抬手握緊桃木劍,正欲邁步而入。
就在此時,那隻厲鬼再度浮現,擋在了他的面前,攔住了去路。
“怎麼,又來了?”凌然眉頭微皺,語氣略帶無奈,“你們難道還不明白?憑你們這點本事,根本攔不住我。
若再糾纏不休,別怪我不留情面。”
“呵,你以為仗著幾分修為就能肆意妄為?”那厲鬼冷哼一聲,陰惻惻地開口。
“哦?我似乎忘了告訴你——如今的我,早已不是你們能抗衡的存在。”凌然唇角微揚,神色淡然。
“哈哈哈!”厲鬼仰頭大笑,“就算你再強,也逃不過這片山脈的束縛!進了這山洞,便是死局,永遠別想活著走出去!”
“是嗎?”凌然眸光一沉,聲音冷了幾分,“看來,你們是執意要與我為敵了。
既然如此,今日我便讓你們見識一下,甚麼叫真正的碾壓。”
話音落下,他手中長劍猛然揮出。
剎那間,一聲怒吼響徹山洞,一頭青影巨獸自他身後騰躍而出,宛如虎嘯龍吟。
巨口一張,噴湧出大片墨綠色的霧氣,如潮水般向那厲鬼撲卷而去。
那厲鬼一觸綠霧,頓時魂魄震顫,驚恐萬分,慌忙後退。
可它們動作稍慢,霧氣已如影隨形,緊緊追擊,逼得它們狼狽逃竄,毫無還手之力。
此刻,所有厲鬼都僵在原地,滿臉震驚,難以置信。
誰也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修士,竟擁有如此恐怖的實力,連他們這群常年遊蕩於陰煞之地的厲鬼,都毫無招架之機!
鬼王瞳孔驟縮,眼中滿是駭然,死死盯著凌然。
它萬萬沒料到,自己精心培育多年的鬼兵,竟在一息之間盡數覆滅,無一倖免。
憤怒瞬間席捲心頭,它雙目赤紅,彷彿燃燒著地獄之火,死死盯住凌然,聲音陰冷刺骨,如寒冰刮骨:
“小子,你殺我這麼多部下,那你的肉身也留不得了。
今日,我便讓你親身體驗‘鬼王大陣’的威力,讓你知道甚麼叫生不如死!”
就在鬼王話音落下的瞬間,凌然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機械般的聲音:
“叮,系統提示:玩家凌然,已成功觸發‘鬼王大陣’。
恭喜你,領悟‘鬼王大陣’第一重境界。”
聽到這道提示,凌然臉色猛地一變,整個人愣在原地,神情複雜。
他萬萬沒想到,所謂的“第一重”,竟是直接將他拉入鬼王大陣的範圍之內。
這意味著,他的實力不僅無法完全發揮,反而可能被逐步壓制!
“怎麼可能……這大陣不止是用來困敵的?還能削弱我的修為?”
若是如此,一旦深入陣心,面對鬼王本體,豈不是任人宰割?哪怕對方只出一招,他也極可能當場隕落!
“這鬼王大陣……太邪門了。
我才剛踏足第一層,哪有能力破陣?”
凌然心裡一陣發苦,哭笑不得,滿腹憋屈卻又無可奈何。
但事已至此,退無可退,他只能咬牙向前,一步步踏入那未知的陣法深處。
凌然剛一邁入陣法範圍,四周驟然升起十八根巨柱,粗壯的石柱表面浮現出密佈的幽影,每一尊都似在低語嘶鳴。
那些陰魂面目猙獰,雙目赤紅如血,齊齊朝他怒吼,彷彿下一瞬就要撲身而上,將他撕成碎片。
這些並非尋常鬼物,而是鬼王親手豢養的凶煞之靈,個個修為不俗,最低者亦有金丹九重的境界。
雖不及鬼王本體那般恐怖,卻也皆是其座下精銳,在麾下眾鬼中穩居前三十之列,戰力不容小覷。
見凌然踏入陷阱,鬼王仰天狂笑:“小子,進了我的鬼域大陣,今夜你休想活著離開!”
“呵,我凌然行走江湖至今,還從未懼過誰。”凌然唇角微揚,目光冷峻,“你那些所謂厲鬼大軍,已被我盡數剷除,現在,輪到你償命了。”
話音未落,他手中桃木劍猛然斬出,劍光如電,直劈前方鬼影。
那些陰魂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劍氣絞碎,化作片片黑霧飄散落地。
目睹自己引以為傲的手下竟在一招之間灰飛煙滅,鬼王瞳孔劇震,滿臉驚愕,幾乎無法相信眼前一幕。
“怎……怎麼可能?我的厲鬼,就這麼被毀了?不可能!絕不可能……”
它臉上的表情扭曲著,既有震驚,也有不甘,彷彿命運在此刻狠狠扇了它一巴掌。
然而凌然毫不留情,劍勢再起,寒光一閃,直取鬼王咽喉!
鬼王倉促閃避,同時張口噴出一團漆黑如墨的霧氣。
那霧團撞上劍芒瞬間炸裂,化作滾滾濃煙,在空中翻騰凝聚,竟凝成一顆獠牙外露的鬼首,張開巨口,朝凌然噬咬而來!
凌然一邊騰挪閃避,一邊反手揮劍,猛擊陣眼所在。
“轟——!”
巨響震盪四野,整座大陣劇烈搖晃,彷彿大地都在顫抖。
這一擊讓凌然意識到此陣非同小可,不敢再有絲毫輕敵。
他身形疾退,穿梭於黑霧之間,竭力避開那詭異鬼首的追擊。
“砰!砰!砰!”
接連幾聲爆裂響起,雖躲過了正面衝擊,但那黑煙如附骨之疽,無孔不入,絲絲縷縷鑽入體內,侵蝕經脈,灼燒血肉,痛得他額角冒汗。
他急忙運轉元氣抵禦,卻發現體內的靈力正被悄然吞噬!
“糟了……這陣法竟能吸人真元?難怪如此邪異!看來,必須儘快破掉這第二重禁制,否則遲早會被耗盡力氣。”
凌然心頭凜然,神色愈發凝重。
他原以為憑藉實力足以橫推此地,卻不料剛入陣便遭遇這般變故,這才真正體會到鬼王大陣的可怕之處——竟能以敵人之力反哺自身,堪稱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