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符是他以永珍閣兌換的一塊靈石精心煉化而成,特殊之處在於可疊加使用——既能連發數道同階攻擊,也能在瞬間釋放多重威力,直擊對手要害。
鬼族首領瞥見他手中符籙,不禁冷笑出聲:“區區伎倆,也敢在我面前賣弄?”
話音未落,他張口吐出一團濃黑霧氣,那霧迅速盤旋凝聚,化作一條猙獰巨蟒,挾著腥風朝凌然頭頂撲來。
凌然瞳孔猛然收縮,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自脊背竄起——那巨蟒蘊含的邪力,足以致命。
鬼族首領見狀,眼中浮現出輕蔑的笑意。
在他看來,凌然修為淺薄,不過是垂死掙扎罷了,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凌然忽然伸手探入懷中,取出兩顆丹丸,揚手拋向空中。
只聽“轟”然兩聲,丹丸炸裂,化作兩個烈焰翻騰的火球,懸於半空,灼灼逼人。
“這……”
鬼族首領怔住了。
他方才雖見凌然取出兩道符紙,卻並未在意,只當是尋常障眼法。
至於那兩顆丹藥,在他眼裡更是凡俗之物,不值一顧。
可眼下這兩團火焰,分明是他極為熟悉的氣息!
“你……竟掌握兩種屬性的符法?”他聲音微顫,難以置信地盯著凌然。
凌然嘴角微揚,淡然一笑:“這兩張符,可是我從永珍閣無數珍品裡千挑萬選換來的。
如何?有沒有點意思?”
鬼族首領臉色陰沉如鐵。
他清楚,這是凌然在故意挑釁,可偏偏,他就是忍不住心頭怒火。
見對方沉默,凌然淡淡開口:“好了,不必再磨蹭。
我時間不多,動手吧。”
說罷,他正欲再攻,鬼族首領卻忽然側身望向遠處的血池,冷聲道:“你去攔住血池的反噬之力,我去解決那個女人。
若你擋不住它,我就親自出手,宰了那人族修士。”
“明白。”凌然點頭應下,身形一閃,已掠至鬼族血池上空。
這血池之水,非但能鎮壓妖獸,對修仙者亦具極強禁錮之效。
凌然凌空而立,運轉真氣,將整片血池籠罩其中,自身則緩緩懸浮於水面之上。
他餘光掃過鬼族首領,見其正大肆屠戮手下鬼兵,不由得暗自嘆息。
戰局愈發慘烈,己方傷亡漸增,而己方眾人皆已疲憊不堪,傷痕累累。
修為差距懸殊,硬拼毫無勝算,唯有智取才有一線生機。
剎那間,凌然開啟靈識感知,迅速在周身佈下層層防禦結界,密不透風,嚴陣以待。
凌然此刻的目標很明確——纏住鬼族頭領,阻止他屠殺那些四散奔逃的鬼族血兵,同時儘可能消耗對方殘存的真元。
在凌然的指引下,那些血兵紛紛朝著荒野各處逃竄,唯恐被捲入這場生死對決。
而高空之上,接連不斷的轟鳴聲震得大地顫抖,凌然撐起的護界屏障上裂紋密佈,彷彿暴風雨前搖搖欲墜的屋簷。
見狀,鬼族頭領仰天大笑,眼中盡是輕蔑:“如何?小輩,你可曾料到,你引以為傲的結界竟如此不堪一擊?只需再加一分力,它便會灰飛煙滅。”
“呵。”凌然冷哼一聲,目光如刀,“你未免太早得意了。
你以為勝局已定?若我所料不差,你的修為如今怕是連一半都不到了吧?”
鬼族頭領臉色驟沉,嘴角微微抽動,死死盯著凌然:“你倒是機敏……不錯,我的確只剩些許真元。
可即便如此,你也攔不住我。”
話音未落,他雙臂猛震,一掌轟出,狂暴的氣勁撕裂虛空,直擊護界。
剎那間,那層光幕崩裂潰散,化作點點碎芒消散於風中。
凌然身形微晃,卻依舊挺立,凝視著敵人,語氣平靜卻不乏鋒芒:“不愧是‘七’,實力的確驚人。
但想跨過我這道關,也並非毫無可能。”
鬼族頭領冷笑出聲:“你還想拖延時間?無非是等我力竭,好趁機潛入血池罷了,對不對?”
凌然嘴角一揚,坦然道:“猜得沒錯,我就是這麼打算的。”
鬼族頭領怒極反笑,抬手指著他,聲音陰寒:“你以為我看不穿你的算計?省省吧!你自身真元也已瀕臨枯竭,還能撐多久?屆時,你拿甚麼與我抗衡?”
他頓了頓,語氣轉為威壓:“勸你一句,束手就擒,別再徒勞掙扎,敗局已定。”
凌然冷冷回望,眸光如冰:“我有沒有輸,很快就會見分曉。”話音落下,他身影一閃,如離弦之箭直撲鬼族頭領。
對方並未退避,反而迎面而上,雙掌蓄勢待發。
凌然速度極快,瞬息之間已逼近至對方身前,手中靈劍劃破空氣,直取其咽喉。
鬼族頭領眉峰一挑,冷笑道:“無論你握有何等兵器,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徒勞。”
凌然不語,劍勢更疾。
就在劍尖距敵僅寸許之際,那柄靈劍竟憑空消失,連同其氣息也徹底隱匿,彷彿從未存在過。
鬼族頭領瞳孔一縮,心頭警鈴大作:這小子,究竟用了甚麼手段?
凌然見他神情驚疑,唇角微揚:“怎麼,好奇了?這招叫‘影遁’,不如你也試試看能否躲過去?”
“哦?”鬼族頭領眯起雙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誚,隨即腳下黑氣翻湧,轉眼凝聚成一團濃稠如墨的霧障,迅速將他全身包裹其中。
凌然神色一凜。
這老賊果然不簡單,竟能以邪術避開“影遁”的鎖定。
但這並不出乎他的預料。
在他看來,縱然這類遁法玄妙,終究無法真正脫離攻擊軌跡。
只要抓準時機,破綻必現。
心念一定,凌然屏息凝神,目光掃視四周,心中默唸:“這一次,絕不能失手。”
下一瞬,靈劍再現,帶著一道寒光,毫不遲疑地刺向那團黑霧深處——
“嗤!”
利刃入體之聲,清晰可聞。
那道深不見底的裂口終於被凌然的靈劍貫穿。
剎那間,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裂縫深處湧出,冰冷的氣息如潮水般席捲而來,讓凌然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戰。
不愧是傳承千年的鬼族,果然非同小可!
“哈哈哈,小子,別白費力氣了!你的一切我都看得清清楚楚,你根本傷不了我分毫。”鬼族首領猖狂大笑,聲音陰森迴盪。
凌然並未回應,手中靈劍依舊疾速刺向那道裂隙,同時眼角餘光緊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他心中已有判斷——這人除了掌握一門極為凌厲的武技,還精通一套高階身法。
但對凌然這等境界的武尊而言,這些手段終究不夠看。
“轟!”
靈劍再度沒入裂口中,然而凌然神色驟變——劍尖竟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壁壘,寸步難進。
他立即催動靈力注入劍身,卻發現靈力流轉滯澀,如同陷入泥沼。
無奈之下,只得調動真元強行灌注。
這一次,他幾乎傾盡全力,可那柄靈劍仍舊紋絲不動。
“哈哈哈,小子,你的真元已經枯竭了吧?不過我不需要恢復,我只需要吞噬——你的真元,正是我最美味的養料。”
聽到這話,凌然心頭劇震,險些氣血逆行吐出血來。
他萬萬沒想到,此人竟能直接吸收他人真元,更可怕的是,竟然將之當作食物一般吞食煉化。
他不願相信眼前所見,可事實就擺在面前。
盯著那個邪氣凜然的身影,凌然牙關緊咬,冷冷質問:“你……到底是甚麼怪物?”
鬼族首領嘴角微揚,淡然道:“我是鬼族之主。”
“族主?”凌然心頭一震,隨即明白過來——原來此人便是他口中那位傳說中的鬼族統領。
“既然貴為一族之長,為何會被困於此地?”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迴避的鋒芒。
在他看來,事情再清楚不過:當年此人慾取他性命,卻被反制,最終落得被封印於這山谷千年的下場。
這一點,他確信無疑。
“哼!少逞口舌之利!我是被這方天地的規則所鎮壓,身不由己!誰能料到,區區凡塵世界的法則,竟有如此威能?我被困在此地,整整一千年!”
“一千年?”
“不錯,整整千年孤寂。”
聽罷此言,凌然眉峰微蹙,沉默片刻後忽然開口:“既如此……你也該為此付出代價。”
鬼族首領聞言仰天狂笑,笑聲中滿是譏諷與暴虐。
凌然冷眼相視:“笑甚麼?你還有甚麼可得意的?”
“你說呢?”對方眯起雙眼,唇角勾起一抹森然。
“懶得與你多言。
今日,你必死無疑。”
話音未落,凌然再次揮劍斬向裂口。
可這一次,靈劍竟連裂縫都無法進入,彷彿有一股無形之力將其徹底排斥。
凌然心頭一凜,當即運轉“流影步”第二重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