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腳下黑氣翻湧,如同深淵張口,瞬間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他心頭猛震!
那股黑霧竟似有吞噬萬物之力,彷彿一個無形漩渦,硬生生將他的身體往深處拖拽。
“不好!”
念頭剛起,他立即運轉體內真元,試圖掙脫束縛。
然而無論怎樣發力,身軀依舊被牢牢吸住,動彈不得。
更可怕的是,那黑霧不斷擴張,由一團逐漸化作一張遮天巨網,密密麻麻地纏繞上來,散發出陰森魔意。
凌然頓感靈魂劇痛,彷彿被無數利刃拉扯,識海震盪不止。
他急忙催動飛刀,朝黑網猛斬而去,豈料飛刀剛一接觸,便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波瀾都未激起,轉瞬消失無蹤。
“哈哈哈,凌然,看你還能往哪裡逃!”一旁的老嫗猖狂大笑,臉上滿是陰毒得意之色。
這些鬼族,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小子,今日你必死無疑,等我們把你吞下肚,魂魄都要被煉成奴僕!”一名鬼族壯漢咧嘴獰笑,猩紅雙目中閃爍著嗜血光芒,死死鎖定凌然。
“哼!就算我今日隕落,化為厲鬼也不會放過你們!我會一個個撕碎你們的神魂,讓你們永生永世在痛苦中掙扎!”凌然聲音冰冷刺骨,眼中寒光如刃,直視眾人。
那一瞬,他的氣勢宛如修羅降世,竟讓所有鬼族心頭一顫。
那一雙雙原本兇狠的眼睛裡,此刻竟浮現出幾分懼意。
儘管這話狂妄至極,可偏偏無人敢應一句。
整個空間陷入詭異的沉默,那些曾叫囂著要殺他的鬼族,此刻竟無一人敢再開口。
“既然怕了,那就滾吧。”凌然冷冷掃視一圈,“我不屑殺你們。
但若日後還敢來犯,休怪我手下無情,一個不留。”
語氣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一旁的馬小玲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聲道:“陸大師,您真是太厲害了!剛才我還以為您真要把他們都殺了……原來在您眼裡,這些人根本不夠看啊。”
凌然淡然一笑:“這些嘍囉確實不足為慮。
不過有趣的是,那鬼族首領身上竟有一絲人類氣息,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我本以為他們背後另有來頭。”
“結果也不過如此。”馬小玲心中暗啐,覺得他臉皮厚得驚人,面上卻不敢表露絲毫,生怕丟了顏面。
此時,那些曾兇相畢露的鬼族早已嚇得跪伏在地,戰戰兢兢齊聲哀求:“求大師開恩!饒命啊,大師饒命!”
凌然低頭看著他們,淡淡問道:“你們當中,有誰認得那個鬼族首領?”
眾鬼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全都搖頭。
凌然冷聲一哼,厲聲道:“既然你們都不清楚他是誰,那我就讓你們親眼瞧瞧他的模樣,聽清他的名字,再告訴你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否則,死路一條是你們唯一的下場。”
說著,他目光如刀,緩緩轉向那鬼族首領所在的方向。
那鬼族頭目正佇立原地,冷冷注視著凌然與馬小玲。
馬小玲也轉過頭去望向他,眸中卻滿是嫌惡與不屑。
此人相貌猙獰至極,連尋常凡人都不如。
整張臉彷彿被烈火焚過,漆黑焦爛,皮肉扭曲,毫無生氣。
鼻腔與嘴角不斷滲出暗紅血絲,腥氣撲面,令人作嘔。
最駭人的是那雙眼——瞳孔赤紅如炭火,似有幽焰在深處跳動,透著一股陰寒徹骨的氣息。
此刻,他正以充滿殺意的眼神盯著二人,目光森然,恨意滔天,光是被注視便讓人脊背發涼。
“呵,真是可笑,堂堂鬼帝竟長成這副模樣,難怪其他鬼帝從不露面。
想必是怕被你照出原形,羞於見人吧?就憑這張臉,居然還能活到今天,也算你命硬。”馬小玲冷笑開口,語氣譏誚。
鬼首聞言,眼中寒芒一閃,卻不言語,反而一步步朝她逼近。
馬小玲心頭一緊,不由自主後退半步,躲到了凌然身後。
“怎麼?馬姑娘這是怕了?”那鬼首陰惻惻地笑了,“若不想你爹丟了性命,最好別亂說話。”
“你敢威脅我?”馬小玲怒目圓睜,聲音冰冷,“若我父親有半點閃失,我定讓你魂飛魄散!”
鬼首仰頭大笑:“哈哈哈!真是笑話!此地乃我掌控之境,生死由我裁定。
你說要滅我?你能奈我何?”
“你……”馬小玲被他氣勢所壓,一時語塞,臉色發白。
鬼首盯著她,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笑意:“不錯,有點骨氣。
我喜歡有膽量的對手。
無論你背後有何靠山,今日都得隨我走一趟。”
“做夢!”馬小玲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鬼首陰沉一笑,忽然從懷中取出一塊玉牌。
那玉牌通體漆黑,雕著一頭盤踞的惡龍,龍目凸起,栩栩如生,透出凶煞之氣。
更驚人的是,玉牌甫一出現,四周空氣彷彿凝滯,一股壓迫之力撲面而來,令馬小玲身體微微顫抖。
“這是甚麼?”她驚問。
鬼首輕笑:“我不屑欺辱弱女子。
但只需動一動這塊令符,三百萬鬼兵頃刻可至。
你拿甚麼擋?”
“這……這就是你號令鬼軍的信物?”馬小玲震驚地看著那玉牌,心頭一沉。
凌然掃了一眼,神色淡然:“看來,這便是他真正的藏身之所了。”
馬小玲心頭震動。
她從未想過,鬼界之中竟藏著如此恐怖的存在,而這鬼首的實力,竟已踏入五階魔獸之列。
她轉頭看向凌然,低聲問道:“凌然,他這般強大,你真能對付得了?”
凌然微微一笑:“要勝他,並非難事。
但他不像尋常對手那般好解決。
所以,我需要你配合。”
“你要我幫你?”馬小玲眉頭微皺,“憑甚麼?”
凌然語氣平靜:“此事於我而言易如反掌。
只要你肯聯手,我能讓你親手將他送入地獄,且無人知曉是我出手。”
馬小玲眸光微閃,略一思忖,道:“好,我跟你合作。
但動手時,絕不能讓他佔到一絲便宜。”
凌然點頭:“放心,我不會犯那種低階錯誤。
你只管等著看結果便是。”
鬼族首領聽著凌然與馬小玲之間的對話,心頭怒火翻湧,可無奈自身實力遠遜於馬小玲,根本無力與之抗衡。
他無可奈何,只能將滿含怨恨的目光轉向凌然。
馬小玲卻冷笑著開口:“凌然,我知道你本事不小,但你現在的狀況,顯然還沒恢復到巔峰吧?你現在可不是他的對手。”
凌然只是輕輕一笑,並未回應她的話。
那鬼族首領一聽此言,心中猛然一震,暗自思忖:這丫頭竟察覺出我尚未完全復原?看來是我低估了她。
馬小玲盯著他,冷哼一聲道:“別覺得奇怪,我早就看穿了。
你現在不過是一階魔獸的境界罷了,勸你還是老老實實投降,別做無謂掙扎。
至於你——”她轉向凌然,“我自己就能應付這傢伙,你先在這兒待著,等我收拾完他再救你不遲。
否則,能不能保你全身而退,我可不敢打包票。”
這話一出,鬼族首領臉色頓時變得極為難看。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隱藏極深的狀態竟被一個年輕女子一眼識破。
望著凌然,他心底不禁泛起一絲懊悔:若自己實力尚在巔峰,哪怕馬小玲再強,也休想輕易拿捏他。
就在此時,凌然忽然對馬小玲說道:“馬姑娘,不知你可願與我聯手?”
“聯手?”馬小玲眉頭微皺,疑惑地看著他,“為甚麼要和你合作?”
凌然神色從容地笑了笑:“馬姑娘,事情我已經看得清楚。
此人雖有五階魔獸的身份,但實際戰力並不穩固。
你想制服他不難,只需動用武器便可壓制。
可若要徹底留下他,恐怕耗時太久——而他一旦察覺不對,立刻就會逃之夭夭。”
“所以,”他頓了頓,語氣篤定,“若你要斬草除根,眼下最好的機會,就是我來助你。”
馬小玲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沒錯!”她眼中閃過一道亮光,“只要我催動武器鎖定他的氣息,他就算插翅也難飛!”
她越想越興奮,幾乎脫口而出。
那邊的鬼族首領聽得肺都要氣炸了。
這兩個傢伙,竟然將他的退路算得清清楚楚,如今連逃跑的機會都被掐斷了。
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自己已陷入絕境。
“既然你們都打定了主意,那我也只能應戰。”他死死盯著兩人,牙關緊咬,“但我有個條件——那個丫頭必須歸我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