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破開一線,便有機會進入。
他透過裂口向內望去,瞳孔微縮。
裡面竟是一片廣袤無邊的密林。
巨木參天,枝葉交錯,望不到邊際。
整座森林被濃厚的黑霧包裹,視線所及之處皆模糊不清。
空中隱隱迴盪著低沉的嘶吼,似野獸咆哮,又似怨魂哀鳴,聽得人脊背發涼。
林中,必有異物盤踞。
“這應該就是通往鬼域深處的入口了。”凌然心道,腳下步伐不由加快。
身形一閃,他已縱身躍入林中,疾速穿行。
林間陰影閃動,一道道黑影掠過樹梢,速度極快,每一次騰挪都帶起刺骨寒風,宛如幽冥惡煞。
凌然保持距離,悄然尾隨其後,緩緩深入。
而在他身後,數道更為龐大的鬼影也悄然跟進。
這些鬼物遠超尋常,氣息陰厲,在群鬼之中顯然位列頂尖。
一路前行約莫半炷香時間,前方赫然出現一扇鐵門。
斑駁鏽蝕的柵欄上,刻著三個古字——鬼域。
望著那三個字,凌然眼神一沉。
“終於到了。”他心中冷哼,“既然踏進鬼域,那我就一定要找到鬼皇的蹤跡。”
“傳言中的鬼域,到底是何模樣,今日我倒要親眼見識一番。”他眸光銳利如刀。
話音未落,右拳已然緊握,猛然轟出!
砰——!
巨響炸裂,震盪四野,整個空間都在顫抖。
那一拳之力,撼動天地,餘波席捲四方。
“嗚——!”遠處驟然響起一聲淒厲嘶吼,像是被驚醒的兇獸,帶著憤怒與威脅,直衝雲霄。
鐵柵欄的表面忽然泛起一縷縷銀白光暈,那光芒微微顫動,隨即如水波般流轉,逐漸化作半透明的狀態。
凌然見狀,神色驟然一緊。
那些白色流光,分明是鬼皇殘留的靈魂氣息,源自陣法運轉所凝聚的力量。
若是被這股魂力沾上身軀,哪怕只是擦過一絲,恐怕也會神志盡失,淪為任人操控的行屍走肉。
他立刻催動體內靈魂之力,強行將侵襲而來的白芒震退。
那股魂力被逼開後,在空中停滯片刻,又緩緩恢復原狀,依舊漂浮在門邊,散發出幽幽微光。
望著這一幕,凌然眉心緊鎖。
他知道,這鬼域絕非善地,處處殺機暗藏。
“若想安然進入鬼皇棲身之所,恐怕得先把這鬼域裡的邪祟盡數剷除。”他在心中盤算,“唯有如此,才能突破重圍,取其性命。”
念頭落定,他身形一閃,直撲前方那群黑影而去。
“吼——”
黑影察覺到他的逼近,齊聲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這些身影外表與尋常鬼物無異,皮肉腐爛、形貌可怖,毫無二致。
可當它們盯住凌然的目光中,卻透出嗜血的兇光,彷彿恨不得將他撕碎吞食。
數道黑影同時躍起,朝他猛撲而來。
凌然眼神冰冷,手中早已緊握天魔劍,蓄勢待發。
他周身瀰漫出的殺意如刀鋒般凌厲,竟讓那些撲來的黑影不自覺地頓住了腳步。
“嗷——”
其中一道黑影猛然昂首,發出一道刺耳長嘯,聲浪中裹挾著一股滔天威壓。
那股壓迫感一經擴散,四周濃霧頓時翻滾加劇,如沸水般湧動不止。
其餘黑影在嘯音落下之後,竟紛紛僵立不動,彷彿在臣服於某種無形的統治,靜靜等待威壓散去。
“呵,倒是有趣。”凌然心中冷笑,“這鬼皇佈下的鬼域,不僅自己盤踞,還豢養了不少手下。”
方才那聲尖嘯,顯然是某位鬼王所發。
更詭異的是,那聲音的力量竟被鬼域本身吸收轉化,才引發了這般駭人的反應。
這種局面,反而給了他一線機會。
“看來混進去並非全無可能,只要避開他們的注意,未必不能悄然潛入。”凌然唇角微揚,浮現一抹淡笑,“不過……以我如今的實力,真能闖過此地?倒也未必。”
他緩緩抬起右手,朝著那層朦朧的結界探去。
指尖剛觸碰到鬼域邊緣,一股強烈的排斥之力驟然襲來,狠狠撞在他的掌心。
“嗯?”
凌然眉頭一蹙,未曾料到這結界竟有如此霸道的防禦機制,竟將他的手硬生生彈開。
那股力量極強,竟在他手背上燃起一簇陰火,灼痛鑽心,令他忍不住低哼一聲。
但他仍咬牙忍耐,迅速收回手掌。
“哼,你們越是阻攔,我越要闖一闖。”他心中冷哼,隨即再度提氣,朝著鬼域疾衝而去。
踏入結界的剎那,凌然清晰感知到,四面八方的鬼族全都鎖定了他,眼中充滿敵意與殺機。
見此情景,他不禁苦笑:“看來不只是考驗那麼簡單,還得頂著滿域仇視前行。
想活著進去,還真是難上加難。”
正想著,那些鬼族突然齊齊張口,發出一陣尖銳淒厲的嘶鳴。
那聲音如同利針,直刺腦海,竟讓他體內的血液瞬間沸騰,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經絡狂湧而上,直逼丹田,似要將他全身脈絡撐裂。
“厲害!”凌然心頭一震。
他急忙運轉靈力,將侵入經脈的異樣熱流層層壓制,盡數逼出體外。
這地方果然兇險萬分,早知如此,卻沒料到麻煩來得這般迅速。
凌然心頭微沉,低聲自語。
他目光如刀,緊鎖前方。
只見一群鬼族中,數道黑影疾衝而來,氣勢洶洶。
這些影子竟全是黑鐵境的修為,更有幾尊已達天人五衰巔峰,實力遠超尋常,此刻咆哮著撲向凌然,聲勢駭人。
這一幕讓凌然神色一凝。
“再這麼耗下去可不妙,必須先把這群黑鐵境的傢伙清理乾淨。”他在心中迅速權衡。
手掌一揚,一道凌厲劍氣破空而出,直取迎面撲來的鬼族。
劍光劃過,只聽——
“嗤!”
“轟!”
“咔啦!”
接連不斷的碎裂聲響起,那些黑鐵境鬼族竟在剎那間盡數被斬,連掙扎都未及。
“雖強,卻不堪一擊。”凌然眸光冷峻,心中已有判斷。
他步伐不停,繼續深入。
每遇敵襲,便揮刀而上。
那一刀並非簡單斷首,而是將頭顱劈成兩半,徹底摧毀其再生之能。
如此手段,令其餘藏身於黑霧中的鬼族怒火中燒。
一聲聲嘶吼從四面八方傳來,彷彿整片鬼域都在震顫。
聽著那此起彼伏的咆哮,凌然眉心微跳。
這批黑鐵境的數量遠超預期。
鬼域深處……是否還藏著一位王者?若那存在也達到了天人八重甚至九重,自己恐怕難以全身而退。
吼聲愈發狂躁,顯然是想以聲威壓迫他的心神。
可凌然只是輕笑一聲,嘴角掠過一抹漠然寒意,腳步未曾停歇,徑直朝著最幽暗處突進。
身形一閃,如同鬼魅穿梭,瞬息間已突破層層圍堵,抵達核心區域。
“奇怪,這片深處反倒沒有黑鐵境現身?看來這裡隱藏的秘密,比我想象的更深。”他暗自思忖。
雙目凝視遠方,瞳孔中掠過一絲銳利光芒。
“前方竟有大片水域……莫非它們全都潛伏在湖底?若真如此,搜尋起來可就棘手了。”
“呵,不如逼它們自己出來。”他低聲道,“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忽然,他想起一事:“我手中不是有一件控水至寶麼?正好可用它布個障眼法,裹住自身氣息,讓外人看不出端倪。”
念頭落下,他立刻取出那件寶物,朝湖心拋去。
出乎意料的是,那寶物並未沉入水中,反而靜靜懸浮於半空,漂浮在鬼域上空,泛著幽幽微光。
“果然玄妙。”凌然暗暗稱奇,此物竟能御空控水,實屬罕見。
稍一思索,他又取出一塊令牌擲出。
令牌騰空而起,穩穩懸停於湖面之上,竟如穹蓋般籠罩整片區域,遮蔽天機。
他唇角微揚:“安全無憂了。”
心中冷笑:“這次,看你們還能往哪兒藏。”
隨著他的操控,湖底深處無數黑影開始躁動,紛紛破水而出,爭先恐後地躍向岸邊——那些原本隱匿不出的黑鐵境鬼族,此刻盡數暴露在月光之下。
然而,那片廣闊的湖泊彷彿被某種力量封死,無法通行。
湖中的黑鐵級鬼族發出一聲聲怒吼,卻始終被困在其中,難以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