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跟著,一股巨力轟在他胸口,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
這一擊徹底震住了法海。
他深知紫金龍魂長槍之威,卻仍不敢相信,凌然竟能憑藉此槍將他的兵器輕易粉碎——這已超出了他的認知。
見法海受創,凌然毫不遲疑,疾步逼近,意欲一擊斃命,奪其乾坤戒。
法海嚇得魂飛魄散,怪叫一聲,轉身就逃,再也不敢戀戰。
“想走?哪有這麼容易!”凌然冷喝一聲,紫金龍魂長槍橫掃而出,勁風呼嘯。
法海背上的傷口再次被槍氣掃中,鮮血還未流出便已蒸發,只留下面板表面鼓起一個個血泡,劇痛鑽心。
“這……怎麼可能?這是甚麼兵器?怎會有這般逆天之力?”法海驚恐地望著凌然手中的長槍,聲音都在顫抖。
“現在才怕?晚了。”凌然冷冷道,“我讓你死個明白——記住我的名字,凌然,是你命喪黃泉的根源。”
話音未落,他雙臂發力,猛然將紫金龍魂長槍投擲而出。
法海倉促間催動靈力,身形驟然膨脹,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蝙蝠,振翅欲遁。
“我倒要看看,是你飛得快,還是我的槍更快。”凌然冷笑,槍影如電,直刺蝙蝠頭顱。
“噗——”一聲悶響,長槍貫穿而過,蝙蝠腦袋炸裂,殘軀墜落地面,砸出一片血泥。
“凌然!你太猖狂了!老夫定要你付出代價!”法海殘存的意識在空中怒吼。
“好啊,那就陪到底。”凌然嘴角揚起一抹譏諷,手腕一翻,槍鋒再起,剎那間洞穿那龐大的黑影。
望著胸前碗口大的窟窿,凌然嗤笑:“憑你這點防禦,也敢在我面前逞強?差得太遠了。”
法海心頭劇顫,暗道不妙:“這小子……莫非真要用這神器取我性命?可恨!我不甘心!”
不甘又能如何?此刻他已是窮途末路,除了任人宰割,再無反擊之力。
但凌然的乾坤戒決不能落入法海之手,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法海冷哼一聲,猛然將手中那漆黑如墨的葫蘆高高拋起。
葫蘆口的塞子應聲彈開,一股濃稠如墨的黑霧噴湧而出,瞬間瀰漫開來,眨眼間便遮蔽了整個天空,彷彿天地都被這陰邪之氣籠罩。
黑霧入體,凌然頓覺體內靈氣滯澀,動作遲緩,連神識都像是被一層厚重的泥沼裹住,舉手投足間竟如負千鈞。
他心頭一凜,立即催動全身真元試圖衝破束縛,可無論怎樣掙扎,那股無形的壓制始終如影隨形,無法擺脫。
“哈哈哈!小子,你體內的神魂早已被我魔族秘術封禁,如今靈臺蒙塵,神識盡失,再強的修為也施展不出半分。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法海仰天狂笑,聲音在陰雲下回蕩,刺耳而猖狂。
“甚麼?神魂被封?”凌然瞳孔一縮,臉色驟變,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不可能!我的修為不過元嬰初期,根本未曾凝成神魂,何來被封之說?難道……是仙嬰境的神識投影無意中洩露,引來了魔族感應?”
他百思不解,只覺此事詭異至極。
法海見他沉默不語,以為其心神已亂,頓時得意洋洋:“你雖有些手段,竟能硬抗黑魔瘴而不倒,可惜終究難逃一死!受死吧!”
話音未落,那黑色葫蘆再度疾射而出,直取凌然面門。
凌然側身一閃,葫蘆擦著肩頭掠過,帶起一陣陰風。
“你這葫蘆不對勁。”凌然目光如電,死死盯住那懸浮半空的邪器。
“哼!此乃我魔門至寶,豈是你這螻蟻能窺透的?”法海冷笑。
葫蘆再次騰空,劃出一道詭異弧線,竟在空中轉折回擊。
凌然剛避過第一波攻勢,第二波已緊隨而至,逼得他連連後退。
“好個陰毒的法寶!”凌然心中怒罵。
他曾試探過,那葫蘆嘴尖銳如錐,一旦命中,便會貫穿肉身,吞噬精魄。
此刻他雖握有紫金龍魂槍,卻因先前激戰受損,槍身裂紋遍佈,靈性大失,難以施展全力。
形勢危急,但他並未慌亂。
剎那間,他猛然暴起,將手中殘損的紫金龍魂槍奮力擲出,直迎那飛襲而來的葫蘆!
“轟——”
兩件法器猛烈相撞,爆發出刺目火光。
黑葫蘆被巨力震得倒飛出去,而紫金龍魂槍也在撞擊中偏轉方向,挾著殘餘勁勢,如怒龍般直撲法海面門!
“不好!”法海臉色劇變,倉促間想要閃避,卻已來不及。
“砰!”
槍柄狠狠砸中其額頭,頓時鮮血迸濺,法海龐大的身軀如斷線紙鳶般翻滾落地,重重摔在山岩之上。
“咳……咳……”
他跪地咳血,雙手抱頭,面目扭曲,顯然受創極重。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引以為傲的黑魔瘴竟對凌然毫無效果,更沒料到對方竟以傷殘之兵反制於他。
凌然望著狼狽不堪的法海,忍不住放聲大笑:“老賊禿,剛才的威風呢?怎麼,被打懵了?”
“小雜種!你別猖狂,老夫尚未盡全力!”法海怒吼,眼中兇光暴漲。
“哦?”凌然輕蔑一笑,伸出手勾了勾手指,“那你儘管放馬過來,讓我看看你還剩幾分本事。”
“你——找死!”法海怒極,抓起葫蘆,再度殺來。
凌然迅速向左閃避,躲開了法海的攻勢,但那隻漆黑的葫蘆仍直衝他頭頂砸下。
他冷哼一聲,拳頭猛然轟在葫蘆尖端,一股磅礴之力爆發而出,那葫蘆頓時被震得高高飛起,直墜數千米高空。
“啪”地一響,葫蘆口裂開一道深痕,內部傳出低沉嘶鳴,彷彿遭受重創,氣息驟然萎靡。
“這……這是甚麼法寶?竟被凌然一拳打傷?”圍觀的妖族與旁觀者無不震驚失色。
“不可能吧!咱們妖域竟然藏著如此強大的至尊器物,我們居然毫無察覺?怪不得魔族一直沒能發現——原來早已被這少年掌控了。”
“這小子不僅能輕易破解魔帝的魔光,還掌握著這般詭異武學,其實力恐怕遠超我們所料。”
“確實可怕,此人絕非尋常之輩。”
妖魔兩道的修行者紛紛低聲議論,對凌然心生忌憚,敬畏之意油然而生。
法海望著手中破損的紫金葫蘆,怒火攻心,幾乎嘔血,厲聲怒吼:“小畜生,你給我等著,老夫絕不會善罷甘休!”
話音未落,他雙拳緊握,手臂上黑芒暴漲,凝聚成一道洶湧魔勁,猛然朝凌然轟出。
破空之聲呼嘯而至,“咻咻咻”連響數聲,那團漆黑能量瞬息逼近,眨眼已臨身前,隨即膨脹十倍,直徑激增,直取凌然胸膛。
凌然神色一凝,立即舞動紫金龍魂槍迎擊而上。
轟然巨震,魔芒與長槍猛烈撞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轟鳴,隨即炸裂成漫天黑色碎屑,四散紛飛。
趁著煙塵瀰漫,法海轉身疾退,化作流影向遠方遁逃。
凌然豈會容他逃脫?
他冷笑一聲,腳踏天魔步,身形如幻,剎那間追至其後,一拳轟出,金色拳影撕裂空氣,呼嘯而去。
“轟!”的一聲,法海那臃腫身軀被重重擊中,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橫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趴伏不動。
“嘿,法海前輩,感覺如何?我剛才可沒誇大,這一拳的威力確實不弱。
你是不是被打懵了,連爬都爬不起來了?”凌然居高臨下,語氣滿是譏諷。
“你……你……”法海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凌然,氣得喉嚨發堵,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呵,現在你還覺得自己能跟我鬥嗎?”凌然俯視著他,嘴角微揚,“還想滅我口?別做白日夢了。
像你這種貨色,根本不配讓我親自動手。”
法海渾身顫抖,咬牙切齒:“豎子安敢辱我!今日若不將你挫骨揚灰、剝皮抽筋,我誓不為人!”
凌然聞言,仰頭大笑:“我說你啊,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不是漿糊?”
這一句話如針扎心,法海身形猛地一滯,竟一時語塞,呆立當場。
這話戳中了他的軟肋。
可他又怎能甘心就此低頭?
“小子,你別得意!就算我奈何不了你,也能拖住你,等援兵到來——到時定要將你煉為傀儡,讓你生生世世受我驅使!”
他眼中殺意翻滾,聲音陰冷如刀。
凌然輕輕搖頭,嘆息道:“唉,真是令人失望。
我都把話說透了,你還是不肯醒悟,非要走到這一步。
可惜了我一番好意……不過也罷,我決定饒你一命,滾吧。”
此言一出,法海愣在原地,滿臉錯愕,彷彿聽錯了甚麼。
怎麼回事?這年輕人,竟要放他走?
他不打算取他性命了?
這怎麼可能!
莫非……是因為自己剛才那句話起了作用?
法海眉頭緊鎖,反覆琢磨凌然方才的話語,卻始終參不透其中深意。
“行了,現在我不殺你,你可以走了。
但記住,我從不說空話。
若你敢違逆,我定讓你粉身碎骨。
我說得出,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