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徹悟其中全部奧義,那該是何等境界?”凌然暗自思忖。
“呼——”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面色略顯疲憊,但雙目炯炯有神,整個人如同淬火重鑄的精鋼,筋骨間蘊藏著澎湃力量。
就在此時,天空裂開一道光影,一位身披袈裟的僧人踏空而來,笑聲震耳。
正是法海。
他手持銅缽,腕上佛珠輕響,通體沐浴金光,氣勢逼人。
此刻的他神情猙獰,雙眼圓睜,滿臉盡是壓抑已久的快意,口中低語不止。
“竟敢修習天羅地網……哈哈哈,天助我也!你不該活著走出這院子!”
這些日子他一直苦尋復仇之機,如今凌然竟主動撞上門來,豈能放過?
“凌然,你真是不知好歹!”法海咬牙切齒,“上次拒我所求,今日定讓你付出代價!”
他收起缽盂,目光如炬,朝屋內朗聲道:“小施主,請現身一見,貧僧願討教幾招。”
“稍等。”
凌然聲音平靜,轉身步入廳堂。
片刻後,他重新出現,立於院中。
“果然是你。”法海眯起眼睛,語氣森寒,“今日,你是自己送命。”
“哦?”凌然冷笑,“我還真不信,你能奈何得了我。”
“你倒是好運。”
法海陰笑一聲,身上驟然噴出一團血霧,升騰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個猩紅的“己”字印記。
“凌然,納命來!”
話音未落,他雙拳轟出,勁風撕裂長空。
轟!
兩道赤紅光柱直衝雲霄,整片庭院被照得通明如晝。
狂暴的氣流席捲四方,夾雜著濃烈煞氣,彷彿來自地獄的怒吼。
凌然只覺脊背一涼,汗毛倒豎,身體本能地繃緊。
不得不承認,法海這一擊的威能,遠勝自己剛才施展的天羅地網。
但,他毫無懼色。
“來得好。”
凌然一聲怒喝,右手一揚,腕間那串紫玉鐲頓時綻放出耀眼紫光,化作流光疾射而出,直撲法海面門。
法海一怔,沒料到對方竟有此等寶物,心頭微凜。
不過轉念一想,凌然動用外物,反倒說明自身根基不足,所持之物頂多不過一品而已。
“區區旁門左道,也敢班門弄斧?”法海冷哼,雙手合十,口中迅速誦唸起古老咒文。
風拂過他唇角那縷鬍鬚,瞬間顫動幾下,竟扭曲成數條漆黑長蛇,疾速撲向凌然所在之地。
那些墨色毒蛇穿梭於虛空,遊走如電,所經之處空氣彷彿被腐蝕,浮起一層朦朧黑氣,四周景象頓時模糊不清,令人難辨方位。
轉瞬之間,毒蛇已圍攏至凌然周身,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般將其籠罩。
“哼。”凌然輕斥一聲,左臂猛然揮出。
剎那間,一道金光自他體內激射而出,宛如利刃破空,直劈蛇群。
“噼啪”之聲接連不斷,毒蛇觸碰到那熾烈金焰,頃刻焦灼崩解,化作飛灰消散在虛空中。
“甚麼?!這怎麼可能?你怎會掌握火焰之力!?”
法海瞳孔驟縮,滿臉震驚,聲音都微微發顫:“定是火系寶物無疑!”
他雖未能以神識探明凌然體內是否藏有法寶,但那股洶湧而出的狂暴火息卻清晰可感。
他確信,那絕非尋常火焰,必是一件高階火屬性寶器無疑。
凌然雙目微斂,目光冷峻地盯著法海,語氣淡漠:“你不該多嘴。”
“好!好!好!既然你不守規矩,那也別怪我下手無情——”
法海牙關緊咬,怒視凌然一眼,厲聲咆哮:“現身!”
話音未落,一具龐大的白骨巨骸憑空浮現,矗立於凌然眼前。
那骷髏雙眸幽藍閃爍,口裂至耳根,森然獠牙外露,形貌猙獰至極,比地獄惡鬼更顯可怖。
凌然心頭一緊,立刻壓下心中躁動戰意。
此物極為邪異,而從其氣息判斷,實力赫然已達聖域層次。
世間能踏入聖域者屈指可數,而這具骷髏,極有可能便是其中頂尖強者。
見凌然神色凝重,法海暗自得意。
哼,區區人族修士,竟敢冒犯本尊威嚴,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面容陰冷,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笑意:“螻蟻之輩,縱有些許本事,也休想在這片領域中翻盤。
束手就擒,尚可留你全屍。”
聽著法海猖狂之語,凌然心底冷笑連連。
確實夠狂,可惜再狂又能如何?實力差距擺在那裡,你在他面前不過土雞瓦狗,掀不起半點波瀾。
“呵,看你那副嘴臉,真是令人作嘔。
既如此,便送你上路。”凌然冷冷開口。
“哈哈,小子,你這是自尋死路!”
法海聞言大喜。
堂堂聖域巔峰的存在,若連一個元嬰期的小輩都收拾不了,傳出去豈不淪為笑柄?
因此,他必須徹底抹殺凌然,唯有如此,才能保住威名,杜絕後患。
“哼,倒要看看你怎麼動我。”
凌然冷然一笑,抬手一揚,紫焰自體內奔湧而出,頃刻將全身包裹。
紫火騰空炸裂,光芒四射,熱浪席捲四方,所有毒蛇盡數燃起,焚為殘渣墜落塵埃。
“嘶……”
就在那焦黑殘骸之中,一條龐然巨蟒破體而出,正是法海所召之獸。
其體型足足是凌然的三四倍,龐大如山嶽。
此乃聖獸極致之妖物,具備聖域修為;而法海自身更是踏入聖域中期,實力深不可測。
凌然的紫炎雖強,卻無法傷及這頭妖物絲毫。
它吐著猩紅長信,眼珠滴溜轉動,顯然心懷詭計。
“呵,你是想先吞我元神吧。”凌然冷笑望著那巨獸,心中已然瞭然。
對方不僅覬覦他的靈魂本源,更意圖藉此機會吞噬生命精魄,藉機突破瓶頸,增強道行。
在法海眼中,凌然儘管戰力驚人,卻遠未踏入聖域之境,因此他的元魂對自身助益有限。
當務之急,是先結果了這小子的性命——待他一死,自己便可吸納其元魂,修為自然更進一步!
“嘿嘿,小輩,既然你如此懂事,那就乖乖獻出元魂吧。”
法海冷笑出聲,語氣陰森。
“做夢去吧,就算我魂飛魄散,也不會讓一頭畜生染指我的元魂!”
凌然冷冷瞥了他一眼,嘴角揚起一抹譏諷。
難道他真會蠢到主動交出元魂?若真是這般輕易受騙,早就不知輪迴幾回了。
但有一點毋庸置疑——他的元魂,絕不會落入法海之手!
“哼!敬酒不吃偏要嘗罰酒,那我就看看你能撐到幾時!”
見凌然仍不肯低頭,法海冷哼一聲,抬手一揮,那漆黑長鞭如毒蛇般疾射而出,直取凌然脖頸。
“轟!”
凌然伸手一把攥住鞭身,掌心青筋暴起。
這黑鞭沉重無比,哪怕肉身強橫如他,若被正面抽中,也難逃筋斷骨裂的下場。
然而,肉身雖堅,靈魂卻並不穩固。
可凌然豈是輕言放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