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身虛空扭曲,無數短刃憑空凝現,如暴雨般朝凌然激射而去。
“叮!叮!叮!”
刀鋒撕裂空氣,火花四濺。
每一柄都裹挾著恐怖勁力,劈入地面,砸出一個個深坑。
凌然被接連轟退,腳步在泥土上拖出數道溝痕。
碧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凌然再強,速度終究跟不上。
只要抓住破綻,他的利刃終將貫穿其身軀。
凌然察覺到四周呼嘯而至的寒光,如同無數利刃劃破空氣,臉色愈發凝重。
他清楚,若不能儘快制服碧加,自己遲早會被這些凌厲攻勢所傷,何況體內舊傷本就未愈,再拖下去只會更加不利。
目光一沉,他盯住了對面那人。
“你贏不了我,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否則,後果你自己承擔。”
碧加嘴角揚起,譏笑出聲:“哦?我倒想看看你能奈我何。”
凌然冷眸一閃,掌中桃木劍緊握,腳下驟然發力,身影如電般直撲碧加。
碧加見狀不慌,反手一抖,數道鋒銳氣勁破空而出,交錯成網,封死前方所有路徑。
然而凌然身形微晃,似煙似霧,輕易穿過刀氣縫隙,劍鋒已逼近心口。
碧加瞳孔驟縮,倉促側身閃避,終究慢了半拍,胸前已被劍刃劃開一道深長血口。
鮮血滲出,浸溼衣襟。
他低頭一看,臉色頓時鐵青——這傷勢極重,哪怕有靈藥輔助,也需數日調養才能恢復。
更何況,他本就帶傷在身,若凌然此刻乘勝追擊,恐怕撐不了多久。
他眼神變幻不定,腦中飛速權衡。
正面硬拼絕非對手,可要他低頭認輸?絕無可能!
“小子,別逼我把底牌亮出來。”碧加咬牙低語。
凌然眉頭一擰,心中怒意翻湧。
他已經手下留情,對方卻仍不知進退。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聲音低沉:“你真要走到這一步?”
碧加沒有回答,只以一聲冷笑回應,臉上寫滿不屑與挑釁。
凌然神色徹底轉冷,心頭最後一絲耐性也被磨盡。
“既然你不識抬舉,那我就陪你到底。”
話音落下,桃木劍再度揚起,劍氣森然。
碧加唇角揚起一抹譏誚弧度。
在他看來,凌然不過是虛張聲勢,不敢真正下死手。
剛才那一擊雖快,但也只是試探而已。
他知道對方強,所以不願糾纏,怕稍有不慎便遭重創。
心底輕嘆,碧加只盼這場對峙能就此收場,至少別在自己最虛弱時被徹底壓制。
就在此刻,耳廓忽然傳來一陣異樣騷癢,他本能伸手去撓,指尖剛觸到面板,整個人猛地清醒——
“該死!又是那毒蟲!”
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這些日子他被那些陰毒小蟲折磨得苦不堪言,若非如此,又豈會落得這般境地?等他脫困,定要讓凌然付出代價,碎其骨、滅其魂!
他獰笑著開口:“小子,你還差得遠,乖乖投降,或許我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凌然淡淡一笑,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你說得很兇,可你現在連站都快站不穩了,還敢嘴硬?這不是自取其辱是甚麼?”
此言一出,碧加怒火中燒,雙目幾乎噴出火來。
他堂堂之人,竟被如此羞辱,如何能忍?
“好!好!好!既然你尋死,我成全你!”
殺意暴漲,眼中戾氣橫生。
凌然望著他猙獰面容,嘴角微揚,帶著幾分輕蔑:“你要殺我?行啊,那就動手,讓我看看你怎麼做到。”
碧加怒極反笑,面容扭曲,冷哼道:“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一聲暴喝,他猛然疾衝而出,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亦不退讓,迎面而上。
剎那間,兩人戰作一團。
一人劍影翩躚,如風拂柳;一人身法詭譎,似影隨形。
匕首與桃木劍交擊不斷,火花四濺,攻勢凌厲,勝負難分。
凌然的修為雖略勝碧加一籌,但對方手中那柄匕首極為兇悍,鋒芒逼人,稍有不慎便會遭其重創。
此刻,凌然的手臂、肩頭、肘彎、小腿乃至手腕,皆已佈滿血痕,衣衫也被劃破多處,染上斑駁血跡。
戰局越演越烈,凌然心頭卻愈發凝重。
這碧加果然名不虛傳,身手之狠辣、反應之迅捷,遠非尋常對手可比……
碧加瞥見凌然狼狽不堪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胸中怒意稍稍平息。
他冷聲開口:“小子,現在你還拿甚麼跟我鬥?”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動,再度撲向凌然。
他並非真要與對方死戰,而是想以猛攻逼迫凌然退讓。
只要對方心生怯意,放棄抵抗,他便能穩操勝券。
到那時,他再尋機突襲,定能讓凌然栽在自己手上。
更何況,他手中這把染血的匕首,早已與他心意相通,絕不會輕易失手——這一戰,凌然必將付出代價。
碧加冷笑一聲,如獵豹般疾衝而出。
眼見對方逼近,凌然眼神微凜,眸底掠過一絲寒光。
他沒料到碧加竟會如此咄咄逼人,甚至不惜以命相搏。
原本兩人並無深仇,若能點到為止,他並不願將事態推向絕境。
然而此刻局勢已不容他退讓,碧加已然近在咫尺。
凌然目光一沉,冷冷道:“既然你執意要打,那今日,我便奉陪到底。”
語畢,他手中桃木劍猛然橫斬而出,直取碧加咽喉,劍勢凌厲如風。
碧加未曾想到凌然竟敢正面硬撼,倉促間已難閃避,眼睜睜看著劍鋒即將觸及頸項。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身後忽傳來破空之聲,一道寒芒自側方疾射而來。
碧加臉色微變,縱然身法再快,也難以同時應對前後夾擊。
電光火石之間,他背後猛然爆發出一團猩紅光芒,衣袍獵獵鼓起,彷彿被無形之力撐開。
緊接著,一聲悶哼響起,他的身體踉蹌後退,手中緊握的匕首滿是鮮血,面色慘白如紙。
“碧加!”
凌然瞳孔一縮,脫口驚呼。
他萬萬沒想到,碧加竟會在危急關頭以自身精血催動秘術,用那柄邪異匕首強行扭轉局勢。
此人雖強,但真正令人忌憚的是那把從不離手的匕首——那絕非凡兵,竟能隨主人心意騰挪攻敵,顯然已被煉化至極境。
對碧加而言,此刃不僅是武器,更是性命所繫。
若能將其奪下,日後必能重創其根基。
就在凌然欲上前奪刃之際,一道黑影如流星墜地,直襲面門。
他心頭一凜,急忙側身閃避,豈料那黑影竟如影隨形,緊追不捨。
凌然不敢大意,體內真氣奔湧,猛然推出一掌,掌風轟然炸響。
與此同時,碧加已穩住身形,冷哼一聲,嘴角揚起譏諷弧度:“想殺我?你還差得遠。”
話音未落,那柄染血匕首再度暴起,如毒蛇吐信,直刺凌然心口。
凌然腳下輕點,施展出逍遙步法,險之又險地避過這一擊。
他盯著碧加手中那柄詭異匕首,心中暗惱。
此人竟能馭兵如魂,人刃合一,實在棘手。
他眸光漸冷,手中桃木劍輕顫,身形一閃,如風般欺身而上,展開反攻。
碧加望著迎面撲來的凌然,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屑笑意。
他手中匕首翻飛舞動,招招奪命,速度快得幾乎留下殘影。
凌然神色微變,連忙提氣躍退,借輕功堪堪避開致命一擊。
見凌然竟能逃出生天,碧加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本以為這一擊必中,卻不料對方不僅躲過,還顯得遊刃有餘。
難道……之前這傢伙一直有所保留?
這個念頭剛起,碧加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安。
而此時的凌然,握著桃木劍靜靜佇立,神情肅然,目光如刃,冷冷鎖定前方之人。
他手裡的桃木劍雖是件難得的寶物,但以他如今的實力,還遠未達到能像駕馭赤霄劍那般隨心所欲的地步。
若是換作赤霄在手,或許尚有一戰之力,可面對眼前這把匕首,若稍有大意,別說抗衡,恐怕連防禦都做不到。
一旦被劃中,右臂怕是當場就得廢掉。
眼見碧加的匕首再度迎面劈來,凌然牙關一咬,心頭暗驚——此人實力竟如此強悍,遠遠超出他的預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