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地記得,那位老者曾親口告訴他,自己是來自鬼界的鬼尊,還說一旦鬼尊踏入鬼域,便會成為鬼族至高無上的統領,執掌萬千鬼兵鬼將。
既然是鬼界之主,那實力必然深不可測。
畢竟那裡可是連鬼帝都存在的地方,豈會容許弱者稱尊?
想到這兒,他心頭稍稍安定下來。
身為一名道士,或許他曾與鬼族的皇者甚至帝君有過交集。
只要能找到那位鬼皇或鬼帝,便有機會脫離眼前的絕境。
眼下最棘手的是——該怎麼從這座大樓逃出去?
正當他思索之際,一股凌厲的氣息忽然自左側襲來,壓迫感撲面而至。
他猛地側頭望去。
就在轉頭的剎那,一道迅猛的攻擊已直逼面門。
他本能地閃避,可那攻勢太快,威壓也太過駭人,根本來不及完全躲開。
唯有硬接!
此刻別無選擇,只能正面抗衡。
他抬手一揮,一把寒光凜冽的短刃已然握在掌中。
“鏘——”一聲刺耳撞擊,震得空氣都在顫抖。
緊接著,“轟”的一聲爆響,氣浪翻卷,四周玻璃紛紛炸裂,四散飛濺。
凌然臉色微白,身形晃了晃,終究穩住了腳步。
但他並未趁勢反擊,因為他察覺到,左側又一道陰影像霧般浮現。
這道鬼影氣息沉穩,至少有著地仙層次的修為。
凌然定睛一看,眼中掠過一絲詫異。
此人竟能達到地仙境界?雖然他自己尚未突破,但心裡清楚,真正的鬼尊絕非如此輕易現身。
這人,恐怕並非鬼尊本人。
那他是誰?
凌然心中疑雲頓起。
“你究竟是誰?為何死死糾纏我不放?”
他厲聲質問那道幽影。
“我是鬼尊座下之人,奉命擒你歸案,你休想逃脫。”
“鬼尊?”凌然冷笑,“你沒弄錯吧?鬼尊何等人物,豈是你這種地仙能隨意差遣的?你真見過他?”
“大膽凡人,竟敢褻瀆尊者!找死!”
話音未落,那張慘白的臉瞬間漲成血紅,怒吼如雷。
下一瞬,整張面容化作一團灰濛濛的霧氣,朝他席捲而來,彷彿要將他吞噬。
凌然不敢大意,立刻施展隱匿之術,身形悄然消散在空氣中。
這門秘技極為罕見,此刻卻成了保命關鍵。
灰霧裹住原本站立之處,卻毫無動靜,彷彿撲了個空,未能觸及目標。
凌然並未鬆懈,依舊屏息斂神,藉著隱身之勢,迅速向不遠處的玻璃窗衝去。
他要趁著對方受挫的間隙,儘快逃離此地。
他撞破窗戶躍出,卻沒有立刻逃竄,而是先以靈識掃探四周,確認無人追蹤後,才縱身跳上下方的樓梯通道。
他疾步奔下,腳步急促,不敢有絲毫停留。
他害怕那個鬼影隨時出現在身後,步步緊逼。
此刻他已經顧不上甚麼鬼尊不鬼尊了,活命才是第一要務。
很快,他抵達底層。
腳剛落地,一陣陰冷之風迎面吹來,耳畔隨即響起那張慘白麵孔的冷笑:“你以為……我真的抓不到你?哈哈……”
凌然渾身一凜,猛然回頭。
只見剛才他跳出的那扇窗戶此刻大開,那張蒼白如紙的臉正佇立窗邊,眼神冰冷地盯著他,嘴角掛著譏諷的笑意。
凌然冷哼一聲,不做糾纏,轉身朝著樓頂方向疾馳而去。
他身形如電,幾步之間便已掠出數丈。
那張臉見狀,神色徹底陰沉,目光如刀般鎖定他的背影。
“速度倒是不慢,難怪敢擅闖禁地。”
話音落下,那人身影一閃,如同融入虛空,眨眼間便從原地消失。
“嗖”的一聲破空響動,那人赫然擋在凌然前方。
凌然見其速度驚人,立即再次啟動隱匿之法,身形再度隱入黑暗之中。
那張毫無血色的面孔見狀,立刻加快了步伐。
當他追至二樓,發現那張蒼白得嚇人的臉停在原地時,唇角不禁勾起一絲譏笑,隨即腳步再度加快。
不過幾十秒,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便已逼近凌然眼前。
凌然望著眼前這張陰森的臉,面上同樣浮現出一抹冷意,緊接著毫不猶豫地猛衝而上。
“砰——”
兩人狠狠撞在一起,各自踉蹌後退。
凌然腳底連滑數步,心頭微震,沒想到剛才那一擊竟會遇到如此強勁的對手,果然是鬼尊座下的得力干將。
但他很快穩住心神,對方雖強,卻遠未到能威脅自己的地步。
想到此處,他嘴角再次揚起一抹冰冷笑意。
“小子,竟能接下我這一招,倒有幾分本事。”
那張蒼白的臉直視凌然,眸中竟閃過一絲讚許。
凌然不語,雙眼中驟然爆發出陣陣熾烈光芒。
瞳孔深處掠過一道銳利寒芒,下一瞬,他猛然撲出。
見狀,那張慘白的臉冷笑浮現,周身驟然湧動起洶湧鬼氣,濃重陰寒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那股氣息沉重壓抑,連凌然都感到一陣不適。
他心中暗凜——鬼尊果然非同凡響,僅是一縷氣息,便已令人難以承受。
“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甚麼叫真正的力量。”
那道鬼影冷冷開口,臉上寫滿不屑。
面色陰鷙如墨。
凌然望著這張陰沉至極的臉,內心略有不安,卻絲毫未露於表,反而迎著對方疾衝而去。
此刻絕不能亂,稍有動搖便會落入下風,他必須鎮定。
就在即將接近對方之時,凌然忽然感到雙眼一陣刺痛。
他抬手一摸,指尖頓時沾上一滴溫熱液體——
低頭一看,瞳孔驟縮。
掌心赫然染上了一抹鮮紅,那血跡分明不是自己的,而是來自那個鬼修。
凌然迅速從懷中取出一顆丹藥,塞入口中。
藥丸即刻融化,順著咽喉滑入腹中。
剎那間,一股滾燙熱流席捲全身,汗水頃刻浸透衣衫。
那種感覺,就像體內被灌進熔岩,又似冰封血脈突遭烈火炙烤,痛苦難當。
面板之下彷彿有火焰在灼燒,陣陣鑽心的痛楚不斷襲來。
“可惡!”
凌然臉色愈發鐵青。
此時此刻,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架在火上烘烤,幾乎要化作焦炭。
但他仍死死咬牙,不肯退後半步。
“啊——”
一聲怒吼撕裂長空,帶著無盡痛楚與壓抑的力量直衝雲霄。
這聲咆哮驚得林間飛鳥四散,樹葉簌簌顫抖。
凌然幾乎榨乾了體內每一絲潛能,將全部意志凝聚於這一吼之中。
那一刻,他宛如一頭覺醒的兇獸,仰天長嘯,震懾四方。
而這股暴烈氣息,終於引起了樓上那張慘白之臉的注意。
那人俯視下方凌然的模樣,眼中竟閃過一絲驚懼。
“怎麼回事?這小子……怎會突然變成這樣?”
他的目光劇烈變幻,神色複雜。
“轟!”
耳邊忽響起滾滾雷音。
與此同時,凌然額前緩緩浮現出一道金黃色的紋路,泛著柔和卻耀眼的金光。
那是他的靈魂印記——此刻,正迸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輝。
“咳!”
那張慘白的臉猛然噴出一口鮮血。
他萬萬沒料到,凌然竟掌握著靈魂印記這般逆天之物,這等存在,他生平僅聞,從未親見。
“你……是怎麼踏入靈魂之道的?”
那人死死盯著凌然,眼神中第一次透出凝重與忌憚。
“我也不清楚,自從遇見鬼尊之後,我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一段陌生的記憶,那是關於靈魂的傳承。
從那以後,我便開始修行,漸漸凝聚出了靈魂符文。”
凌然盯著眼前那張毫無血色的臉,語氣淡漠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