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然眯起雙眼,神情愈發凝重。
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絕不會輕易認輸。
“力氣不小啊,還會點小把戲。”他語氣輕慢,實則全身緊繃,“但你覺得,憑這些就能贏我?”
話音未落,貞子已嘶吼著撲來,面容扭曲,髮絲狂舞,宛如從地獄爬出的惡鬼,直取他的咽喉。
凌然側身翻滾,險險避開,順勢抬腿橫掃,狠狠踹在她腹部。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貞子整個人摔趴在地,塵土飛揚。
“哈哈,摔得挺結實嘛。”凌然站起身,嘴角帶笑,“笨得連這一腳都躲不開,我還真沒用力呢。”
貞子緩緩撐起身子,抹去唇角血跡,眼神卻更冷:“踢得不錯,能把我的身形打亂。
不過……你以為只有你會玩火?”
剎那間,她雙臂張開,一股濃郁至極的陰氣自體內爆發,黑霧滾滾,瀰漫四方,彷彿夜幕降臨,天地失色。
凌然呼吸一滯,立刻閉氣凝神,調動體內真元護體。
可那黑霧極具侵蝕之力,縱然他全力抵禦,仍感到胸口壓抑,臉色漲紫,額頭青筋暴起,冷汗順著脊背滑落。
他強忍不適,喉頭一甜,終究沒能壓住,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臉色煞白。
“這是甚麼邪術?”他咬牙低喝,“竟然帶蝕魂之毒!”
“毒又如何?”貞子立於黑霧中央,聲音幽幽,“你的修為雖高,可在這陰煞之中,也不過是個喘氣的凡胎罷了。”
“別得意太早。”凌然抹去嘴角血痕,雙目泛紅,怒意衝頂,“今天就算拼儘性命,我也要讓你形神俱滅!”
話落,他猛然踏地,身形如箭般疾衝而出,帶著同歸於盡的氣勢撞向貞子。
他一腳踩上她的胸口,力貫足底,欲將她徹底鎮壓。
然而腳下觸感詭異,竟如陷入深淵泥沼,毫無著力之處。
無論他如何加力,貞子的身體竟紋絲不動。
那一腳,彷彿踢進了虛無。
貞子冷冷一笑:“就這點本事,也敢動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就看看,究竟是誰先倒下。”凌然冷哼,再度甩出數枚火球,烈焰劃破黑暗,直逼貞子面門。
她果然神色微變,迅速後退,倉促閃避。
可那些火球竟似長了眼睛,緊追不捨,接二連三地炸裂開來,火光映亮了整片荒野。
貞子只顧左閃右避,根本來不及應對那些接二連三的火球,一時間竟被困在凌然佈下的火焰包圍中,難以脫身。
望著她狼狽逃竄的模樣,凌然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我看你能撐到幾時,皮再厚也扛不住這陣勢吧!”
話音未落,他又從袖中抽出兩張雷符,迅速擲出。
一張直取貞子面門,另一張卻悄然飛向她背後的死角。
凌然心裡清楚得很,這女人筋骨強韌,尋常手段根本無法一舉制敵。
所以他早有準備,雙符齊發,意在逼其分神。
這一招果然讓貞子心頭一緊,她急忙側身閃躲,堪堪避過正面襲擊,隨即猛地轉身,鬼爪劃破空氣,朝凌然咽喉抓去。
然而這一切早在預料之中。
凌然身形微斜,輕巧地向左一滑,便躲開了那致命一擊。
兩人錯身而過,各自退開數步,掌風相撞,轟然作響。
腳跟剛穩,貞子便瞪著他,聲音裡透著驚異:“你……竟也會武技?”
“豈止會?”凌然冷笑,“我懂的不只是拳腳功夫,還有你做夢都想不到的手段。”
說罷,指尖一揚,兩道火符再度激射而出。
貞子瞳孔一縮,連忙騰挪閃避。
可還沒站定,眼前人影一閃——凌然已欺近身前,手中火符貼面而來。
這一次,兩張符咒幾乎同時落地,精準封住她的前後退路。
烈焰瞬間爆燃,將她整個人吞沒其中。
熾熱的氣息撲面而來,燒得她肌膚生疼,慌忙調動體內陰氣壓制火焰,才勉強脫困。
她怒視凌然,眼中怨毒如刀。
下一瞬,鬼手暴漲,帶著腥風直取對方頭顱!
凌然不退反進,右手桃木劍寒光一閃,迎面斬下!
“叮”的一聲金鐵交鳴,劍鋒精準磕開了那足以裂石斷骨的一爪。
貞子大驚,急忙回撤手臂,但終究慢了一步——桃木劍已狠狠刺入她的右肩,鮮血頓時湧出。
“啊!”劇痛讓她失聲慘叫,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凌然一邊壓劍深入,一邊怒斥:“賤人,還敢逞兇?今天我就把你剁成肉泥!”
劍刃劃破衣料,一道深痕自肩頭蔓延而下,露出底下白皙的肌膚。
外袍碎裂之際,她的身形一覽無餘。
“惡賊!我與你不共戴天!”貞子徹底癲狂,嘶吼著猛撲上去,誓要與他同歸於盡。
凌然冷笑著閃身避開,順勢又是一劍捅進她肩窩,痛得她連連哀嚎。
慘叫聲中,她體內的戾氣不斷翻湧,氣息愈發暴虐,動作也越來越瘋癲。
“還想跟我鬥?”凌然嗤笑,“活得不耐煩了。”
話落,劍鋒再次貫穿她的身體。
貞子淚流滿面,怒吼著揮拳砸來,每一擊都帶著亡命之勢。
可凌然靈活閃避,突然出手扣住她手腕,猛然發力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臂骨當場斷裂。
緊接著,他手腕一挑,直接將整條右臂卸了下來,用桃木劍挑起,狠狠甩向遠處密林。
那隻斷臂重重砸落在一棵古樹之下,巨木竟被砸得四分五裂,殘枝敗葉簌簌落下。
凌然望著那一幕,嘴角揚起一抹譏笑:“不是要廢我麼?現在,你自己先把自己廢了吧。”
“你這畜生——啊!”話未說完,凌然一掌拍在她胸口,力道之重令她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欲倒。
“打我?看我不抽死你!”他咬牙低喝,抬手又是狠狠一記耳光扇出。
“啪!”
清脆聲響劃破夜空,她的左臂也在剎那間寸寸斷裂,軟塌下去。
貞子跪倒在地,渾身抽搐,淒厲的叫聲在山谷間久久迴盪。
凌然盯著貞子,嘴角揚起一抹冷笑:“你膽子不小啊,敢偷襲我?”
貞子疼得冷汗直冒,牙關死死咬住,連一句話都吐不出來。
話音未落,他手起刀落,又是一記狠厲的劈砍,直取她脖頸。
那白皙修長的脖子瞬間被割開,鮮血噴湧而出。
貞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子一僵,直挺挺地栽向地面。
凌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拖著便往山谷深處走去。
不一會兒,他已將貞子拖至山頂,重重摔在地上。
貞子被摔得頭暈目眩,渾身發麻,一時竟動彈不得。
凌然站在她面前,俯視著蜷縮的身影,臉上浮現出陰狠的笑容:“貞子,你還真當老子好惹?告訴你,今天我要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翻身。”
話剛說完,他右手猛然一抬,一支閃耀著金光的火焰之箭憑空凝現。
下一瞬,箭矢如流星般射出,直奔地上的貞子而去。
貞子察覺到那熾烈的光芒逼近,心頭大駭,急忙向旁邊巖壁滾去,試圖躲避。
可這一切似乎早已在凌然預料之中。
火焰箭速度極快,轉瞬即至,狠狠釘入岩石之中。
“轟”的一聲巨響炸開,堅硬的石壁竟被硬生生貫穿,裂痕一路蔓延,直至擦過她的腳踝。
貞子望著那深入巖體、仍在燃燒的火焰,心中震驚到了極點,失聲尖叫:“這……怎麼可能?連這岩石都能穿透?你用的是甚麼邪火!”
“哼。”凌然冷哼一聲,“你不需要知道是甚麼,現在,我就送你下地獄。”
話音落下,他又一次出手。
貞子身形踉蹌,連連後退,想要拉開距離,但凌然的桃木劍上裹挾著灼熱的火靈之力,逼得她無處可逃。
幾個回合之間,她身上已被劃出數道傷口,皮開肉綻,血流不止。
雖然傷勢不算致命,但那火辣辣的痛感不斷刺激神經,讓她幾近瘋狂。
就在此時,凌然再度凝聚火焰,瞄準她的右腿,準備廢掉她的行動能力。
然而,就在火焰即將命中之際,忽聽得“咻”地一聲破空之響——
一支燃燒的箭矢從貞子身後激射而出,精準命中凌然後背,貫穿而出,留下一個血肉模糊的窟窿。
凌然悶哼倒地,嘴角溢位血絲,眼中滿是驚怒。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最先發出的攻擊竟被反彈,反噬其身。
“該死!”他低罵一句,強撐著站起身,捂住背後傷處,目光兇狠地望向貞子——只見她坐在地上,滿臉怨毒與痛楚。
此刻,貞子緩緩站起,雙眼赤紅如血,死死盯住凌然,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
凌然眉頭緊鎖,冷冷警告:“別逼我,否則我不介意現在就結果你。”
“呵,想殺我?”貞子冷笑,“那就看看,到底是誰先斷氣。”
話音未落,她猛地撲上前去。
凌然冷哼,手腕一翻,一道雄渾靈氣自掌心爆發,直擊貞子胸口。
那股狂暴的力量瞬間將她震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