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擊皆傾盡全力,拳腳碰撞激起陣陣氣浪,塵土飛揚,碎葉紛飛。
四周樹木因餘勁震盪而簌簌搖曳,枝幹斷裂之聲不絕於耳。
阿平越打越驚。
他原以為眼前之人不過是僥倖成名,可如今對戰之下才發現,這看似清瘦的青年,體內竟蘊藏著如此恐怖的力量。
剛才那一刀,他並未全力出手,只是隨意一斬,便輕易破開了對方的護體靈罩。
然而這少年不僅承受下來,反而步步緊逼,招式凌厲且精準,毫無破綻。
“咚!咚!咚!”
凌然的每一次進攻都如同重錘砸落,力道精準控制,招招直指要害。
阿平被迫連連後撤,胸口接連中拳,呼吸逐漸紊亂,步伐也開始踉蹌。
“該收場了。”凌然眸光一冷,口中吐出四字。
話音未落,雙臂猛然發力,靈力瞬間匯聚掌心,化作一股暴烈罡勁,狠狠拍向阿平胸膛。
“轟!”
一聲炸響,阿平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鮮血從口中狂噴而出,重重撞上身後一棵粗壯大樹。
樹幹當場崩裂,木屑四濺,而他身體跌落在地,又翻滾數圈才停下,渾身顫抖,面色慘白,狼狽不堪。
看著倒在地上痛苦掙扎的阿平,凌然面無表情,身形一閃,便已出現在對方面前。
他伸手握住插在地裡的長槍,猛然發力一拽,將阿平整個人從地上拖起,隨即狠狠甩出。
“噗——”
長槍帶著勁風砸中胸口,一聲悶響,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阿平胸前豁開一個血洞,身體劇烈抽搐,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他瞪大雙眼,滿心驚駭——對方竟然強到這種地步?僅僅一擊,就將他這等高手重創至此。
傷勢之重,讓他連站穩都難,更別提再戰。
此刻,他心中最後一絲鬥志已然熄滅。
凌然在他眼中,宛如不可逾越的高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哪怕自己身為鬼王級強者,也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砰!”
又是一腳狠踹,阿平重重摔落在地,喉頭一甜,鮮血再次噴出。
他渾身顫抖,蜷縮著身子,眼神卻充滿恨意地盯著凌然。
若非先前那招“鬼刃斬”拼死擋住,恐怕他早已命喪當場,哪還有機會苟延殘喘?
“你到底是誰?”阿平咬牙切齒,“為何強成這般?你究竟是甚麼來頭?”
“你不配知道。”凌然冷聲回應,“你只需明白,今日你必死無疑。
這條命,我收定了。
這是你欠我的代價。
等我奪回本該屬於我的一切,你會為此付出更多。”
話音未落,他已步步逼近。
阿平連連後退,直至背靠大樹,再無退路,只能勉強倚樹而立,目光警惕地盯著眼前之人。
凌然緩緩走近,在樹下蹲下身,嘴角微揚:“阿平,還有甚麼本事,儘管使出來吧。
我倒要看看,你還能藏多少手段?”
這話如同火上澆油,阿平怒火中燒。
他怎會聽不出這是赤裸裸的挑釁?深吸一口氣,他強壓痛楚,嘶聲喝道:
“凌然!你未免太狂妄了!竟敢如此對我說話,活得不耐煩了嗎?”
“哦?”凌然輕笑,眸中盡是譏誚,“我看是你活得不耐煩了吧。
竟敢對我女人動手動腳,今天不讓你嚐點苦頭,你還真不知天高地厚。”
話音剛落,一腳橫掃而出。
那一腳裹挾著澎湃靈力,快若閃電,阿平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胸口劇痛,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面色灰敗。
不等他落地,凌然已然追上,再度撲殺而至。
“轟!轟!轟!”
接二連三的重擊砸在身上,阿平像沙袋一般被踢得翻滾不止。
凌然攻勢如潮,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而阿平在他猛烈打擊下,早已破綻百出,毫無招架之力。
縱然心頭不甘,他也清楚,自己根本不是對手。
反抗?不過是徒增羞辱罷了。
可眼睜睜被人打得狼狽不堪,內心憋屈至極,雙目通紅,牙齒幾乎咬碎。
他不敢太過反抗,生怕下一秒就被徹底廢掉。
只能死死撐住殘存意識,用充滿仇恨的眼神死死盯著凌然,彷彿要將其撕碎吞下,眼中掠過一抹深深的怨毒。
而凌然對此視若無睹,只專注於一次次出擊,拳腳如暴雨傾瀉。
看著對方被打得奄奄一息,他心中的殺意愈發濃烈,猶如寒夜深處燃起的烈焰,冰冷而熾熱。
此刻凌然心中最痛恨的兩個人,一個是司徒清揚,另一個便是眼前的阿平。
此時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親手將阿平徹底擊垮。
他一邊出招,一邊穩步向阿平逼近。
見凌然步步緊逼,阿平臉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他萬萬沒料到,對方竟敢如此強硬地發起攻勢。
這種毫不退讓的姿態讓他心頭震怒,同時也生出幾分忌憚。
察覺到對方神情的變化,凌然內心微微一動。
他知道阿平看似囂張,實則心性謹慎,若想逼其露出破綻,唯有將其逼入絕境才行。
看到阿平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畏懼,凌然眸光微冷,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他盯著對方,面色森然,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今天,若不讓你跪地求饒,我便枉稱男人。”
話音未落,他身形驟動,拳風如雷,直撲而去。
“砰!”
一拳正中腹部,力道兇猛至極。
只聽骨骼輕響,阿平小腹猛地凹陷下去,掌印清晰浮現,彷彿被鐵錘砸中。
那股勁力還不停往體內滲透,撕扯著五臟六腑。
“啊——!”
慘叫撕裂空氣,阿平整張臉扭曲成一團,額上青筋暴起,眼中滿是震驚與憤怒。
“你竟敢下這麼重的手?我絕不會放過你!我一定要你死!”
凌然聽到這話,只是輕輕一笑,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冷冷道:“你現在還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打不過就是打不過,別妄想翻身。
接下來,你會一點一點嚐到甚麼叫屈辱。”
“凌然!你別太過分!”阿平漲紅了臉怒吼,全身因憤恨而顫抖,雙目幾乎噴火,恨不得將眼前之人碎屍萬段。
“怎麼?”凌然挑眉冷笑,“你還覺得自己能翻盤不成?”
面對這番羞辱,阿平咬牙切齒,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的氣勢早已被壓得七零八落,只剩下滿腔怨毒在胸口翻騰。
凌然看著他沉默的模樣,唇角微揚:“最好識相點,我可沒耐心陪你演戲。”
阿平死死瞪著他,目光如刀,恨意滔天,卻終究沒再開口。
顯然,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完全落入下風,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