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老朋友們,咱們陪它鬧著玩玩吧,看看它這張嘴,咬不咬得動我。”凌然咧嘴一笑,眼神輕蔑,彷彿在看一隻跳樑小醜。
“我要把你碾成灰燼!”鬼火怒吼著,巨口一張,竟形成一股強烈的漩渦之力,瘋狂吞噬周圍氣流,試圖將凌然整個人吸扯過去。
然而,它引以為傲的吸力,在凌然面前卻如同泥牛入海。
那股力量不僅未能撼動分毫,反而被凌然以真氣反制,自身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收縮。
“呵,你居然想吞我?”凌然眼中精光一閃,心中暢快無比,低喝一聲,隨即運轉真氣,將整團鬼火牢牢裹住。
那鬼火在真氣的禁錮之下翻騰掙扎,卻如同困於牢籠,絲毫動彈不得,只能被困在那一層流轉的氣勁之中,瑟瑟發抖。
“嘿嘿,這回看你往哪兒逃?”凌然俯視著手心那團黯淡下來的火焰,臉上浮現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鬼火渾身僵滯,彷彿被千斤重壓束縛,連眼珠都不敢轉動一下。
那對幽綠的火瞳縮成兩點,滿是驚懼——生怕下一刻,就會徹底葬身於這少年腹中。
“你……你究竟是誰?”那團漆黑的鬼火顫巍巍地開口,聲音裡滿是驚疑,直盯著凌然問。
“我就是你要找的那個凌然,現在認清楚了嗎?”凌然嘴角一揚,眼神冰冷地望著那團跳動的黑焰。
“不!不可能!這世上怎會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你絕不是他!他早就該死了,不可能復活!我不信,我絕不相信!”
黑焰劇烈翻滾,彷彿被激怒的野獸,嘶吼著咆哮起來。
“呵,既然不信,那就乖乖聽我的話。
你不是一直想重獲人身嗎?只要你向我低頭,我立刻讓你變回人形,如何?”凌然慢條斯理地說,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休想!我寧死也不會與你這種卑劣之人合作!”黑焰怒吼,聲音中透出決絕。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我出手無情了。”凌然冷聲一喝,腳下猛然發力,身形如箭般疾衝而出。
“砰”的一聲悶響,他一拳轟在黑焰胸口,力道之猛直接將它砸得倒飛出去,連連後退,撞斷了好幾根枯樹才勉強穩住身形。
過了片刻,那團黑焰緩緩浮起,雙眼泛著幽綠的光,死死盯住凌然,牙關緊咬:“我發誓,再也不會與你這種無恥之徒為伍!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你會為自己今日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撂下狠話,黑焰猛地轉身,化作一道殘影,迅速消失在密林深處。
“想跑?我看你能逃出我的五行封印陣多遠。”凌然冷冷望著它離去的方向,低聲自語。
剛才那一擊,他並未動用全力。
以他的實力,若真催動真氣,要鎮壓甚至吞滅這團鬼魂並不困難。
但問題在於,這黑焰乃異種魂體,若強行吞噬,日後還需耗費心神重新煉化,反而麻煩。
“罷了,先清理這些雜碎再說。”凌然目光一寒,手中法訣微動,轉眼間便將周圍殘餘的小鬼盡數清除。
隨著黑焰逃走,山林再次歸於沉寂。
沒過多久,馬小玲也趕到了現場。
她環顧四周,眉頭緊鎖:“怎麼……全沒了?這些小鬼都去哪兒了?剛才那個鬼王也太可怕了,居然一個人就清空了一整片區域。”
“小玲,這兒不安全,咱們還是快走吧。”王珍珍走近她身邊,輕扯她的衣袖,語氣有些發抖。
“嗯。”馬小玲點頭,“趕緊離開。”
三人剛要邁步,忽聽得凌然一聲低喝:“等等。”
“怎麼了?”兩人齊齊回頭,滿臉疑惑。
“小心——”凌然目光一凝,聲音驟緊。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前方霧氣中,一個模糊的身影正緩緩逼近。
那是個鬼影,面容扭曲可怖,雙眼猩紅如血,口中獠牙外露,雙手似利刃般鋒利,在夜色中泛著寒光。
“凌然,這東西看著不太尋常,不過別擔心,有我在,不怕。”馬小玲笑了笑,語氣堅定。
“我知道。”凌然淡然回應,“不過是隻低階遊魂罷了,不足為懼。”
“那好,既然如此,咱們現在就把它解決了。”馬小玲握緊手中武器,躍躍欲試。
“嗯。”凌然輕輕頷首。
“小玲,這個鬼影厲害嗎?”王珍珍忍不住問,眼中滿是擔憂。
“說不準。”馬小玲搖頭,“實力不算強,但透著股邪門勁兒。”
“這麼危險?”王珍珍倒吸一口涼氣,“可我們三個一起上,應該能應付吧?”
“大概沒問題。”凌然笑了笑,話音未落,已提劍向前衝去。
那鬼影見狀,張開血口,直撲而來。
凌然冷哼一聲,腳尖一點地面,整個人騰空而起,輕鬆避過攻擊,隨即反手一劍,直刺鬼影心口。
鬼魂被凌然擊退後,馬上張開滿是鮮血的大口,再度撲向他。
凌然眼神一冷,手中桃木劍迅速揮出,在那鬼物脖頸處劃過數道深痕。
“嗚啊!”鬼影發出淒厲嘶吼,痛得扭曲,卻仍不肯罷手,攻勢愈發瘋狂。
“再這樣下去根本制不住它,得趕緊另想辦法!”王珍珍看著眼前的亂象,眉頭緊鎖。
“我明白,但總得試一次,只有試了才知道行不行。”凌然輕嘆一聲,將桃木劍插入泥土之中,閉目凝神,開始調動體內的真元之力。
“這邪祟雖強,未必不能除。”他在心中默唸,“若能將其邪力轉化為己用,或許便有勝算。”
念頭落下,他依循平日修行之法引導氣息。
一股熱流自丹田升起,緩緩流轉周身經絡,迴圈往復。
幾次運息之後,體內真元逐漸充盈,雙腿也穩如磐石。
“哼,看你還能囂張到幾時。”凌然嘴角微揚,眼中寒光一閃,拔起劍來直指那鬼影。
這一擊力道極沉,桃木劍竟破開鬼體外層陰氣,深深刺入其軀。
“啊——!”那惡靈慘叫連連,翻騰不止。
“終於得手了!”見狀,凌然仰頭大笑,聲音中透著幾分癲狂。
劍鋒貫穿之下,黑血噴湧而出,浸透地面,腥臭四溢。
誰料那鬼物猛然張開巨口,血牙森然,朝凌然狠狠咬下!
“凌然!”王珍珍失聲驚呼,本能地衝上前去,想要擋在他身前。
凌然反應極快,一把將她推開數步,避免她遭殃。
可那鬼口實在太大,終究還是將凌然整個吞了進去。
然而凌然並未昏厥,身處黑暗之中,怒火中燒:“你個蠢貨,竟敢吞我?活得不耐煩了是不是!”
鬼魂聞言狂躁不已,咆哮震耳,像是被激怒到了極點。
片刻後,它忽然張嘴,凌然順勢滾落而出,重重摔在地上。
“咳……”他猛地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蒼白。
原來方才在腹中之時,那鬼物不斷吸取他的真元,丹田幾乎枯竭。
可就在危急關頭,殘存的氣息被他強行聚於右手二指之間,凝聚成最後一擊,再度轟向敵手。
“轟——!”
劇烈震盪炸開,正邪之力猛烈碰撞。
“呃啊!”凌然悶哼一聲,被反衝的陰氣重創,當場暈厥。
“小玲!你怎麼樣?”王珍珍急忙撲過去扶住他,聲音顫抖。
“沒大事,死不了。”馬小玲擺擺手,隨即盤腿而坐,默默吸納剛才戰鬥中殘留於體內的陰氣,並從中提煉出一絲可用之力。
片刻後,她睜開眼,轉頭看向凌然:“你還好嗎?傷得重不重?”
“沒事,只是被它的邪氣衝撞了一下神識。”凌然勉強一笑,站起身來,望著她說:“鬼已經解決了,可你剛才為甚麼不幫我?要是我沒挺住,早就沒了。”
“我不是不想救你,而是怕越幫越亂。”王珍珍搖頭,“那種力量太危險,萬一失控,你可能連命都保不住。
我不想讓你冒這種險。”
“你呀,就是太小心了。”凌然輕嘆,隨即蹲下身,“別說了,先找個山洞歇會兒吧,你腳都磨破了,我看看傷口。”
他小心翼翼檢視她的腳踝,神情專注。
王珍珍望著他低頭的模樣,心頭一暖,臉頰微紅,低聲道:“凌然……謝謝你。”
凌然抬眼望向王珍珍,察覺到她臉上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咳……這沒甚麼,本來就是我該做的。”他有些侷促地抓了抓後腦勺,低聲說道。
“那我們快走吧。”王珍珍輕聲催促。
“好,走。”凌然應了一聲,隨即帶著王珍珍迅速朝著遠處奔去。
奔跑中,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的速度竟快得出奇,彷彿眨眼間就掠過了兩百多米的距離。
“這速度……莫非那鬼物比我強太多?”他在心裡暗暗吃驚。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心頭頓時沉了幾分。
倘若自己不過是個普通人,而那惡靈真要取他性命——
那他必死無疑。
“我必須變強。”他在心底默默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