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印的威能何其驚人,只要能將其一絲氣息煉化,凌然的修為便能突飛猛進。
“混賬!竟敢竊取本座的元力!”鬼君眼睜睜看著這人類無視自己的攻擊,肆無忌憚地吸取自己修煉多年的鬼元,心頭怒焰翻騰,幾乎要炸裂開來。
此刻的凌然就像一頭貪婪的饕餮,不斷從鬼君身上抽取力量,四周原本濃稠的鬼霧已被吸得七零八落,鬼君護身的罡氣也只剩薄薄兩三層,搖搖欲墜。
而這殘存的防禦,在凌然面前形同虛設,根本不值一提。
可效果卻是立竿見影——鬼君節節敗退,臉色鐵青,神情扭曲,嘴裡不斷低吼咒罵,心中發誓定要讓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此刻,一道破空之聲驟然響起,那鬼將軍竟又挺身殺來!
“嗯?居然沒死?”凌然微微一怔,心底暗叫不妙。
“哼!小子,你還敢站在這兒耀武揚威?”鬼君仰天大笑,手中鬼氣猛然暴漲數倍,凝成一柄血光森然的利劍,直刺凌然心口。
凌然只得橫起桃木劍格擋。
“嗤”的一聲,血劍貫穿護體罡氣,狠狠扎進胸口,鮮血瞬間噴湧而出。
那劍鋒不僅鋒利無比,更帶著蝕骨腐魂的毒煞之力,妄圖吞噬凌然體內妖元。
儘管凌然根基深厚,但在鬼將軍這等強敵面前,依舊顯得脆弱不堪。
一旦妖元被毀,輕則修為盡廢,重則當場斃命。
見一擊得手,鬼將軍嘴角揚起一抹獰笑,望著倒地的身影,滿心暢快。
“膽敢潛入我鬼域重地,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他冷笑著一腳踢開凌然的“屍體”,隨即環視四方,口中低聲誦唸起晦澀咒語。
凌然雖聽不懂內容,但從那陰沉的神情判斷,必有兇險,立刻催動遁術欲逃離此地。
誰知剛一挪身,一股神秘禁制便牢牢鎖住他的氣息,動彈不得。
下方眾多鬼修與各族首領目睹這一幕,無不震驚失色。
他們深知遁術之玄妙,從未想過一個外人竟能掌握這般手段,心中驚懼更甚,望向凌然的眼神充滿了忌憚與不安。
“絕不能讓他走!若讓他逃出生天,整個佈局都將功虧一簣!”一名年老的鬼將軍眼神一沉,朝身旁兩人使了個眼色,三人立即呈三角之勢將凌然圍困。
“鬼君,你專心對付那小子,這老東西交給我來攔!”另一名鬼將軍怒喝著再度撲出。
“好!你們一起上吧,也好讓我看看,到底是誰能笑到最後。”
凌然朗聲大笑,心中戰意升騰,正想掂量一下這兩位鬼將軍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畢竟他們既是鬼王麾下,實力自然不容小覷。
“找死!”那鬼將軍冷哼一聲,二話不說抬手一揮,一隻龐大的鬼爪撕裂空氣,直取凌然咽喉。
凌然手腕一轉,桃木劍順勢上挑,劍鋒精準劈中鬼爪,將其硬生生震退數丈。
“狂徒,納命來!”見首擊落空,那鬼將軍怒火中燒,身形暴起,第二波攻勢接踵而至,掌風如刀,裹挾著陰寒之氣撲面而來。
凌然眼神一凝,腳下輕點,身子一斜,竟在電光石火間繞至對方身後,緊接著一拳轟出,勁風呼嘯。
“轟”的一聲悶響,拳掌相撞,氣浪翻滾,餘波激盪四散。
凌然只覺手臂發麻,虎口劇震,幾乎握不住手中長劍,心頭一緊,暗道不妙,當即施展身法,瞬息之間退至百步之外。
方才那一擊,他已傾盡全力,而對方卻似未受重創,可見其實力絕不在鬼帥之下。
如此強敵,想要應付,絕非易事。
“逃?你往哪兒逃!”鬼將軍怒吼一聲,腳下一踏,地面龜裂,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疾射而出,殺氣滔天。
凌然揮劍迎上,可桃木劍斬在對方身上,竟如砍在精鐵之上,毫無作用。
“哼,你們人類這點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賣弄?”鬼將軍冷笑兩聲,手掌一翻,赫然取出一柄血光流轉的巨刃。
那刀通體暗紅,刀脊上密佈詭異符紋,隱隱有血霧繚繞,彷彿飲盡萬魂方成此器。
“糟了,竟是血魂刀!”凌然瞳孔微縮,心頭一沉。
此等邪兵,絕非尋常之物,落入敵手,禍患無窮。
話音未落,鬼將軍已揮刀斬下,血芒劃破長空。
凌然舉劍格擋,哪知那刀上符文竟如活物般順著劍身攀爬,直逼掌心。
“啊!”凌然痛叫一聲,五指劇痛如焚,急忙鬆手棄劍,急速後躍。
鬼將軍豈肯放過機會,一步搶前,血魂刀高高揚起,直劈其頭顱。
凌然側身閃避,千鈞一髮之際躍身而起,騰空翻轉,穩穩落在鬼君頭頂,居高臨下,目光如刃。
他眯眼俯視,唇角微揚:“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取我性命。”
剎那間,一股森然殺意自他體內瀰漫開來,如同潛伏已久的猛獸終於露出獠牙,周身氣息凜冽,連鬼君也為之神色微變。
“你當真以為本君奈何不了你?即便你師父親至,今日也得隕落在這裡,信是不信?”
鬼君雙掌猛然合攏,黑氣翻湧,瞬間凝成一座巨大的魔陣,將凌然困於其中。
四面八方皆是陰煞結界,無路可退,彷彿陷入深淵牢籠。
凌然心頭一緊,這才意識到自己低估了對手——此人不僅修為高深,竟還精通陣法之道。
“就憑這破陣,也想困住我凌然?”他冷笑著低語。
話音落下,雙掌驟然推出,一道璀璨金雷自掌心炸裂而出,在空中凝聚成球,宛如烈日懸空。
隨著他心念一動,雷球疾衝而出,狠狠砸向那黑色魔罩。
“啪啦”一聲脆響,禁制崩裂,符文寸斷,整個魔陣在雷霆之下轟然瓦解。
“你……你竟能破開血魂魔罩?你根本不是人!”鬼將軍目瞪口呆,聲音顫抖,滿臉驚駭。
“我不是人?”凌然冷笑,眸光如電,“我乃仙途之人。
你們這群骯髒螻蟻,也敢妄動殺心?今日,就讓我送你們歸西。”
說罷,他縱身撲出,拾起桃木劍,劍尖寒光一閃,直取鬼將軍天靈。
“啊!”那鬼將軍見狀,急忙向側方閃避,可凌然攻勢如潮,緊追不捨,瞬間便逼至近前。
鬼將軍不敢大意,一邊倉促格擋,一邊連連後退。
然而他本就不是凌然的對手,幾招之間便被逼入死角。
眼看桃木劍寒光一閃,直取脖頸而來。
鬼將軍嘴角卻揚起一抹陰狠笑意。
凌然心頭一沉,立刻明白——這傢伙是要以魔氣護體,硬抗自己的法器!
果然,剎那間黑霧翻湧,自他脖頸處騰起層層濃瘴,迅速凝成一面漆黑如鐵的屏障。
那屏障竟堅不可摧,桃木劍劈斬其上,只濺起點點火星,留下一道淺痕便再難寸進。
“這等障眼法,也想擋住我的劍?”凌然冷哼一聲,手上力道驟增,劍鋒再度壓下,一時竟無法徹底斬殺對方。
“你……你這怪物!本將軍今日與你同歸於盡!”鬼將軍怒吼如雷,舉起血魂刀,裹挾著腥風撲殺而至。
凌然眼神一凜,迅速將血魂刀收入空間戒指,隨即桃木劍橫掃而出,迎上敵刃。
兩兵相撞,轟然巨響震徹山谷,餘波激盪,四周山巒為之搖晃,下方正在圍攻的魔族士兵紛紛停手,驚恐仰望空中激戰。
就在交擊瞬間,凌然手中桃木劍嗡鳴震顫,竟在光芒中化作一柄三丈青龍長劍,宛如出淵之蛟,挾雷霆之勢直刺鬼將軍心口!
鬼將軍瞳孔猛縮:這小子,何時煉成了如此恐怖的兵器?
劍氣破空,“嗖”的一聲已至面前,避無可避,唯有硬接!
“噗——”胸口猛然一痛,鮮血狂飆,桃木劍在他胸前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口,血花四濺。
鬼將軍慘叫一聲,捂著傷口倒飛而出。
但他畢竟久經沙場,老謀深算,即便重傷之下仍不忘反擊。
趁凌然收勢未穩,他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根烏黑短棍,全力砸向凌然頭頂。
“砰!”一聲悶響,凌然被狠狠擊中,整個人橫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鬼將軍喘息著站定,獰笑著望過去:“小輩,這一下該斷氣了吧?嘖,命還真硬,連我都收拾不了你。”
“哈哈哈!”塵土中,凌然緩緩起身,拍了拍衣袍,放聲大笑,“鬼將軍,我就是要讓你看看,甚麼叫閻王不收的人!”
話音未落,他提劍再衝,氣勢如虹。
鬼將軍臉色微變,急忙後退兩步,揮動血魂刀朝他頭顱劈去。
凌然側身輕巧避開,反手一劍直斬咽喉。
鬼將軍狼狽閃躲,險險避過,卻被逼得節節後退。
兩人在亂石嶙峋間輾轉騰挪,刀光劍影交織成網。
起初凌然佔盡優勢,攻勢凌厲,壓得對方毫無還手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