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擊蘊含浩蕩陰力,若是被擊中,哪怕肉身強悍也難逃重創。
凌然冷哼,身形連閃,輕鬆避過攻勢。
見一擊落空,鬼君臉色驟沉,掌勢接連而出,一招緊似一招,速度越來越疾,威勢也越來越強。
凌然連退十餘步後,神情也開始認真起來。
雖然以他如今的實力,要收拾這些鬼物並不困難,但想要迅速將其盡數制服,仍需耗費一番力氣。
更何況眼前這位乃是鬼帝境界的存在,遠非普通鬼王可比。
若要徹底擊殺,必須動用最強手段——而此刻,他還未打算暴露底牌。
忽然間,他身形一旋,右手閃電探出,一把扣住對方手腕,猛然發力一擰!
“咔嚓”一聲脆響,骨骼斷裂之聲清晰可聞。
“啊——!”鬼君慘嚎一聲,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這一手乾脆利落,震驚四座。
那鬼君趴在地上,一時竟無法起身。
“這……這……”王珍珍怔怔地看著凌然的手,眼中滿是震撼。
她清楚知道那位鬼君有多強大,可就在剛才,卻被凌然如此輕易地折服。
然而片刻之後,那鬼君便面目扭曲地爬了起來,眼中燃起滔天怒火,揮舞著手中鐵鏈,瘋狂朝凌然抽打而去。
每一記鞭影都帶著刺骨寒風,狠狠砸在他身上。
皮開肉綻,鮮血迸濺,痛意幾乎蔓延至全身。
凌然的臉色漸漸染上血痕,衣衫也被撕裂,露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小蝶,你先退到旁邊去。”他轉身看向王珍珍,聲音低沉卻堅定,“別靠太近,別激怒他們。”
“嗯。”她咬著唇點頭,默默退到一旁,靜靜注視著這場對峙。
幾名鬼魂看著凌然渾身浴血的模樣,臉上紛紛露出殘忍笑意。
“小子有點本事啊,竟能逼得鬼君親自出手,看來也不是省油的燈。”其中一個陰測測開口,語氣中滿是嘲諷。
凌然抹去嘴角血跡,冷冷掃視眾人,聲音如冰霜般落下:
“你們到底是誰?為何攔路?”
“呵,鬼君?你連鬼君都不曉得?膽子不小啊,居然敢踏進鬼城,簡直是找死。”聽到凌然的話,那些遊蕩的幽魂紛紛嗤笑出聲,眼神裡滿是輕蔑與譏誚,彷彿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鬼君?”凌然眉頭微皺,確實對這個名字毫無印象。
見他一臉茫然,其中一個鬼魂忍不住冷笑:“你該不會真的一無所知吧?嘖嘖,還真是井底之蛙。”
“哼!”另一道陰冷的聲音響起,“你不認得鬼君,那總該聽說過它吧?”那鬼影盯著凌然,嘴角揚起一抹譏諷。
凌然心頭一震,瞳孔驟然收緊,目光陡然銳利起來:“你們……是天鬼宮的王級存在?”
“算你還有點見識。”那鬼影略一點頭,語氣森寒,“現在,回答我,來鬼城做甚麼?”
“隨便走走,看看風景。”凌然淡淡回應,隨即轉身欲行。
“站住!鬼城是你能隨意進出的地方?”那鬼王一聲厲喝,四周陰風驟起,無數鬼影瞬間將他團團圍住。
“甚麼意思?”凌然眸光一冷,掃視眾人,語氣如冰。
“嘿嘿,還不明白?難道你不懂鬼城的規矩?”一名鬼王獰笑著逼近,“想活命,就乖乖投降。”
“憑甚麼聽你們的?就憑你們幾個也能稱王稱霸?”凌然嗤之以鼻,“堂堂鬼王,就這麼欺壓弱小?”
“哈哈哈——”那鬼王仰天狂笑,周身煞氣猛然暴漲,威壓如山崩般傾瀉而下,“區區凡人,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你有甚麼資格叫板?”
另一位鬼君則靜靜佇立,眸光幽深,唇角勾起一絲陰冷笑意。
在這片死域之中,強者為尊,他們從不把凡人放在眼裡。
“既然如此,我也無需再留情面。”凌然體內氣息轟然爆發,浩瀚如海,竟將對方的威勢盡數抵消。
兩人之間的對峙,早已引起四周鬼物的注意。
在那些幽魂看來,這場交鋒根本不需要招式,只需氣勢碰撞,便可決出生死。
這般層次的力量,足以碾壓所有低階鬼魅。
眼前的景象令眾鬼魂心驚肉跳,這是他們生平首次目睹如此恐怖的對抗。
凌然手持桃木劍,與鬼君遙相對立。
四周鴉雀無聲,連呼吸都幾乎凝滯。
他們從未見過這等境界的較量,便是傳說中的鬼帝,恐怕也不過如此。
而眼下,兩位強者皆擁有毀天滅地之能。
“鬼君,我們助你!”其餘鬼王怒吼著衝向凌然。
可剛一近身,便如撞上無形壁壘,紛紛倒飛而出,口吐黑霧,面色慘白,五臟六腑似已被震裂。
“這……”群鬼駭然失色,哪敢再上前一步,紛紛後退,縮回原位,連大氣都不敢喘。
凌然冷冷一笑,身形一閃,已出現在鬼君面前,目光如刀:“你這些無能的手下,就是這麼報答救主之恩的?”
“放肆!”鬼君怒目圓睜,聲音如雷,“你究竟是誰?竟敢插手我族內鬥!可知此舉罪無可赦!”
“嗯……”凌然輕輕搖頭,唇角微揚,“他們確是廢物,但你嘛——還不算太差。”
“狂妄!簡直狂妄!”鬼君怒吼,周身煞氣翻湧,如同黑潮怒卷,直撲凌然,“再不退去,今日必讓你形神俱滅!”
凌然神色不動,氣息迎風暴漲,針鋒相對:“鬼王又如何?我若要滅你,不過抬手之間,信否?”
“哼。”鬼君冷眼相視,不屑一顧,“你太過自負。”
“是嗎?”凌然眸光一閃,體內驟然爆發出百倍於前的恐怖威壓,如蒼穹塌陷,天地失色。
鬼君的氣勢在這股力量面前宛如殘燭,被徹底壓制,身體搖晃,幾乎跪伏在地。
而原本躁動的戰場,也因這一壓倒性的力量,陷入詭異的靜止。
“這……這怎麼可能?”周圍的鬼影紛紛後退,臉上寫滿了震驚。
他們可是親眼目睹了凌然剛才那一擊的威力,連鬼君都招架不住?這簡直難以置信。
眼前這一幕,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哼,這群遊魂不過烏合之眾,我一人足矣收拾。”凌然目光掃過眾人,語氣中滿是輕蔑。
“好一個狂妄之徒!既然你不知死活,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鬼君冷喝一聲,袖袍一揮,濃稠如墨的黑氣瞬間席捲而出,直撲凌然面門。
然而凌然神色不動,隨手幾掌拍出,那團黑霧竟如煙雲般潰散,未能近他身前三尺。
“甚麼?”鬼君瞳孔一縮,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他與幾位鬼王互相對視,那眼神裡的忌憚清晰可辨,顯然,凌然的實力已讓他們心生畏懼。
“怎麼,鬼君,這就打算認輸了?”凌然嘴角微揚,目光凌厲地盯著對方,話語裡帶著譏諷。
“認輸?做夢!”鬼君咬牙切齒,“今日我便讓你嚐嚐甚麼叫生不如死!”
“是嗎?”凌然低笑一聲,手中桃木劍忽然光華暴漲,轉瞬化作一柄寒芒四射的長劍握於掌中。
“你……你竟動用法器?”見到那劍,幾位鬼王臉色驟變,心頭震動更甚。
“正是法器,有何不可?”凌然淡淡開口,視線掃過眾人,毫無懼意。
這些鬼王雖是鬼君麾下,但在他眼裡,不過是些不堪一擊的雜兵,根本不值一提。
“哼!且看你能囂張到幾時!”幾名鬼王怒吼著,齊齊朝他撲殺而來。
“就憑你們?”凌然手腕一抖,桃木劍劃破長空,一道凌厲劍氣轟然炸開,宛如驚雷橫掃。
剎那間,那股力量逼得眾鬼連連後退,陣型大亂。
他們望著凌然的眼神,已不再是輕視,而是摻雜了恐懼。
此人戰力之強,幾乎無法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