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們走近,立即迎上前來。
“小姐,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馬小玲搖頭。
“抱歉,沒有預約不能進入。”保安禮貌卻堅定地攔住去路,“請您稍等,等負責人過來再處理。”
“我要見你們總裁!”馬小玲毫不退讓。
保安略帶譏諷地打量她一眼:“你說見總裁就見?誰都能這麼說,那還不亂套了?”
“我今天非見不可!”她語氣轉冷,“不讓進的話,別怪我不講規矩。”
“不講規矩又能怎樣?難不成你還想動手?”保安笑著反問。
馬小玲一時語塞,臉頰漲得通紅。
凌然悄悄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冷靜。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
“小玲,我們先回去吧。”凌然說著便轉身欲走。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從大樓內快步走出——正是阿ken。
“不好意思久等了,山本一龍先生已在辦公室等候,請跟我來。”
“麻煩你了。”凌然點頭致謝。
阿ken領著三人往裡走。
“凌然,等等我……”身後傳來王珍珍怯生生的聲音。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別鬧了,趕緊跟上。”
“我沒鬧,我是真心想跟你學驅邪,也想陪你一起去。”她眼神誠懇。
凌然嘆了口氣:“你要真跟著我去,萬一惹上髒東西怎麼辦?到時候我顧不上你,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王珍珍態度堅決:“我不在乎,只要能跟著你學本事,哪怕真碰上妖邪,我也認了。”
“珍珍,別任性。”
凌然嘆了口氣,輕輕搖頭,“你要是真不怕危險,那就跟到底吧。”
他帶著她和馬小玲一路前行,穿過大廳,直入山本家族總部的大樓,徑直朝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走去。
剛進門,山本一龍正坐在主位喝茶,見他們到了,立刻笑著請三人落座。
“阿ken,泡點茶來!”
“好。”阿ken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
“不用了,我不渴。”馬小玲擺擺手,婉拒道。
山本一龍卻笑著說:“既然來了,多少喝一口吧,這可是我家珍藏多年的茶葉,一般人我還捨不得拿出來呢。”
馬小玲盯著桌上那杯泛著青光的熱茶,眉心微蹙:“算了,我真不想喝。”
“不喝也得喝。”山本一龍語氣一沉,明顯不太高興。
馬小玲性子烈,冷哼一聲:“不想喝的事,逼也沒用。”
山本一龍見她這般倔強,一時也拿她沒辦法。
這時,凌然默默倒了一杯茶,放在馬小玲面前,輕聲說:“珍珍,我知道你不愛這口,可這茶難得,嘗一點又何妨?”
她抬眼望向他,看到那雙認真執著的眼睛,心裡一軟——他從不會勉強人,這次怕是有他的用意。
於是伸手接過杯子,淺淺抿了一口。
“味道如何?”凌然問。
“嗯……確實不錯,滿嘴清香。”她點頭承認。
而凌然的目光,卻悄然落在山本一龍頭上。
眼前這個人,面色枯槁,眼角隱約含著淚光,整個人透出一股暮氣。
凌然心頭一震:明明聽說山本一龍不過二十出頭,怎會老成這般模樣?
他故作不解地看向一旁的阿ken:“這位就是阿ken吧?我一直以為山本集團的掌舵人該是意氣風發的年輕人,怎麼看上去……這麼憔悴?”
山本一龍苦笑:“唉,你也知道,我嗜茶如命,日日不斷,喝多了,身子也就垮了。”
凌然順勢勸道:“再喜歡也得節制些,別總往那些雜亂的地方跑,喝酒傷身,對氣血損耗太大。”說著,他不動聲色地瞥了阿ken一眼,示意他少說話,免得節外生枝。
阿ken心領神會,默默低頭。
山本一龍轉而看向馬小玲,語氣溫和:“這位就是馬小玲小姐吧?模樣俊俏,靈氣十足,將來必定是位了不起的驅魔人。”
馬小玲略顯侷促,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我……”她下意識看向凌然,像是在尋求支援。
“你們倆關係挺好啊?”山本一龍意味深長地望著凌然。
“是。”凌然坦然點頭,“我想,那天溫泉酒店的女媧事件,應該是您找我們來的吧?”
“沒錯沒錯,正是我請的!沒想到你們動作這麼快,我還特意備了些好酒招待你們。”說著,他拿出一瓶茅臺,遞了過來。
凌然也不推辭,接過酒瓶,先給山本一龍滿上,又給王珍珍倒了一杯紅酒,自己則開了罐啤酒。
山本一龍舉杯對王珍珍笑道:“小姑娘,也來一杯吧,這紅酒度數不高,但喝多了也會醉人的。”說著就把杯子遞過去。
王珍珍卻把雙手背在身後,固執地搖頭:“不要,我才不喝酒!”
馬小玲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也沒再說甚麼,轉頭面向山本一龍:“山本先生,今天我們來,主要是想談談酬勞的問題。
您也知道,我是馬家嫡系傳人,出手除邪,費用可不低,您看……”
“呵呵。”山本一龍輕笑兩聲,“馬小姐,你是名門之後,這點我清楚得很。
但我請你們幫忙,圖的不只是解決問題,更想結個善緣。
錢財之外的情誼,難道不更值得珍惜嗎?希望你能賞這個臉。”
“報酬的事先說好,其他事情之後再談。”馬小玲語氣平靜地開口。
“明白,五百萬日元作為酬勞,隨時可以到山本家領取。”山本一龍回答道。
“沒問題。”馬小玲點頭應下。
商定完畢後,凌然便帶著馬小玲和王珍珍離開山本集團,返回溫泉酒店。
由於命案發生,整座酒店已被封鎖。
三人剛踏入大堂,凌然便察覺出氣氛有些異樣。
門口站著一名身披白袍、手持禪杖的男子,神情沉靜地看著他們走近。
他那件長袍上繡著一隻展翅的金鷹,眼神深邃而冷靜,透出一股超然的智慧。
凌然心頭微動:“莫非是位修行有成的高人?”
“阿彌陀佛,幾位請進,貧僧是經理請來處理邪祟之事的,可稱我為孔雀大師。”僧人溫和一笑。
凌然一聽,立刻明白對方身份——此人正是霓虹國赫赫有名的驅魔者,此番被請來,顯然是為了對付女鬼初春。
“原來如此。”凌然淡然回應。
他對這和尚頗有好感,不單因其名望,更因言談舉止間流露出的修養與氣度。
孔雀大師朝凌然微微頷首,隨即領著三人朝樓梯走去,步伐輕緩如風,彷彿踏雲而行。
“這人是誰?怎麼感覺不太尋常?”馬小玲低聲問身旁的凌然。
話音未落,孔雀大師目光驟然一凝,似有所感,手中禪杖一揚,一道金光自虛空中疾射而出,直撲前方某間客房。
屋內頓時傳出尖銳的嘶吼,緊接著,女鬼初春從牆壁中飄然現身,雙眼陰冷地盯住孔雀大師。
大師神色不動,緩緩轉身,禪杖遙指女鬼,嘴角浮現一抹淡淡笑意。
“這……這是真的嗎?”王珍珍第一次親眼見鬼,嚇得臉色發白。
“別怕,她已經被困住了,待會兒就會解決。”凌然低聲安撫。
聽他這麼說,王珍珍才稍稍鎮定,但看向孔雀大師的目光仍充滿敬畏。
初春怒不可遏,周身怨氣翻湧,猛然揮動利爪撲向大師。
那柄匕首寒光閃爍,直取其咽喉。
“阿彌陀佛!”孔雀大師合掌低誦梵音,禪杖驟然迸發出刺目金芒,穩穩擋住攻勢。
轟然一聲巨響!
她的鬼爪竟被當場震碎!
“不可能!”初春驚駭地看著殘破的肢體,滿臉不敢置信。
“我說過,她已無路可逃,你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孔雀大師聲音冷冽。
“你……”初春怒極,卻清楚對方實力遠在自己之上,只能咬牙切齒地瞪視。
“我們走吧。”凌然牽起王珍珍的手,準備離去。
“就這樣走了?”王珍珍回頭看他。
“你還想留下看熱鬧?”凌然反問。
“我……”她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甚麼。
一旁的孔雀大師聽著對話,眼中掠過一絲疑慮。
這三個年輕人究竟是誰?竟如此從容?
就在此時,初春也注意到凌然三人,眸中閃過狠厲之色,隨即化作黑霧,悄然向凌然逼近。
凌然眉峰一動,身形一閃,輕鬆避過。
黑霧撲空,迅速重組,再次猛撲而來。
眼看那女鬼變幻招式連連進攻,王珍珍瞳孔緊縮,心跳如鼓。
她望著凌然的眼神滿是驚懼,從未想過自己會捲入這般境地。
“你先出去等我。”凌然說道。
“可是……”
“別擔心,我自有應對之策!”凌然話音剛落,便不再理會旁人,目光緊緊鎖定在女鬼初春的一舉一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