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你們幾個快去安排,帶幾位妖王大人和他們的同伴去找個合適的地方安頓下來,搭好帳篷,準備明天的大戰。”
他隨即對身旁的弟子們吩咐道。
“是,老祖!”
一名地師十重天的老者立刻答應,隨後帶著數百名道門弟子前往安排。
“妖王陛下,請稍等片刻,馬上就好。”
安排妥當之後,正陽天師又恭敬地對語嫣紅說道。
語嫣紅聽後,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哇,大師兄,這個女人真漂亮啊,你是怎麼認識她的?該不會真是你的紅顏知己吧?”
不遠處,秋生看著眼前的場面,忍不住激動地對一旁的大師兄說道。
“哼!”
秋生話音剛落,一道冰冷的寒意突兀地從空中傳來,緊接著,一股極寒之氣瞬間朝他席捲而去。
若這一擊擊中,秋生恐怕會瞬間被凍結成冰雕,連生機都會被徹底抹殺。
感受到這股殺意,九叔臉色驟變,想要出手抵擋,但根本來不及。
“嗡——”
千鈞一髮之際,凌然出手了。
他只是輕輕一揮手,一道熾熱的太陽真火便激射而出,與那股寒意轟然對撞,最終雙雙湮滅。
“你這個蠢貨!甚麼話能說,甚麼話不能說,你就不能動動腦子嗎!”
確認秋生無恙後,九叔氣得幾乎跳腳,劈頭蓋臉地訓斥起來。
這種場合,這種話怎麼說得出口?
語嫣紅雖是妖王,修為不及凌然,但她再怎麼說也是修行界響噹噹的人物,怎麼可能忍受這種輕佻言語?哪怕隔上一公里,她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啊?發生了甚麼?我怎麼甚麼都沒感覺到?”
秋生一臉茫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已經遊走在生死邊緣。
若不是凌然出手相救,現在恐怕早已魂歸地府了。
“說句話而已,用得著下這麼重的手嗎?”
凌然無奈地笑了笑,衝著遠處的語嫣紅說道。
他這句話,卻徹底點燃了語嫣紅的怒火。
“沒必要?”她冷冷開口,“如果不是看在他是你師弟的份上,今天我定讓他神魂俱滅。”
語嫣紅寒聲對凌然投去一瞥,冷哼未止。
聽罷他言語,凌然也只能苦笑著搖頭,心知對方執意如此,自己也無可奈何。
唯一能做的,便是在一旁護住那個說話不經大腦的秋生罷了。
“我們走!”
語嫣紅自知不敵凌然,冷冷掃了他一眼,旋即轉身,朝正陽天師為他們安排的帳篷大步而去。
那些身形龐大的妖族,因體型所限,無法進入帳篷,只能在外圍駐守。
真正能進入其中的,不過是一些體型較小的獸族。
不過這倒也無傷大雅,畢竟只是過一夜罷了。
“你這張嘴啊,也該收一收了。
要哪天我不在這兒,怕是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凌然望著語嫣紅離去的背影,翻了個白眼,隨即轉頭對秋生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敢了。”
秋生吐了吐舌頭,訕訕一笑。
若不是有凌然在,他這次怕是凶多吉少。
“那凌然太過分了!我們好心來幫忙,他們反倒這般輕慢我們。”
帳篷中,語嫣紅面色陰沉,憤憤地對兩位妹妹說道。
“姐姐彆氣了,他們也只是無心之失罷了。
再說了,姐姐你這般貌美,這麼多年來,也只有凌然敢叫你‘紅紅’,難怪旁人會誤會。”
蓉蓉在一旁笑著安慰道。
“那姐姐是不是真的對凌然道長有意思啊?我記得以前你可從沒為誰臉紅過呢。”
蘇蘇也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她話音剛落,語嫣紅的臉色頓時更沉了,惱羞成怒地瞪了蘇蘇一眼。
“我、我就是開個玩笑……姐姐別生氣。”
小蘇蘇連忙縮了縮脖子,討好地笑著。
“我就覺得剛才那氣息有些熟悉,原來是紅紅來了。”
這時,一個溫柔的女聲從帳篷外傳來,語嫣紅三人瞬間神情一凜,眼中閃過震驚。
三人齊齊望向門口,只見一名身著火紅長袍的女鬼緩緩飄入,一襲紅衣如焰,冷豔逼人。
三位妖王見狀,立即起身,恭敬拱手行禮。
來者身份尊貴,不容怠慢——正是酆都鬼城的城主,火煉!
“語嫣紅,拜見火煉前輩。”
“蓉蓉,拜見火煉前輩。”
“蘇蘇,拜見火煉前輩。”
三人齊聲行禮,語氣中透著敬意。
若有人在場目睹這一幕,定會驚得瞠目結舌。
三位妖王地位尊崇,竟對一個實力不如她們的鬼城城主如此恭敬,實在匪夷所思。
“多年未見,小蘇蘇也已經長這麼大了。”
火煉目光落在蘇蘇身上,神色複雜,彷彿在她身上看到了某些熟悉的影子。
“我都五百多歲啦!”小蘇蘇笑嘻嘻地掰著手指頭回答。
“不知前輩今日前來,是否也是為了秦始皇陵一事?難道那位並未阻止你們出手?”
語嫣紅終於忍不住提出心中疑問。
她明白火煉不可能是來阻止他們的,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相助。
但她們都知道,火煉乃黑魔殿二殿主,地位尊貴。
而她口中所指的“那位”,便是傳說中的大殿主。
那位的實力究竟如何,語嫣紅雖未親眼見過,但她昔日的姐姐卻曾親口說過——那是位擁有無上神通的絕世強者。
他當然不會反對。
而且,你們可能還不清楚,他其實已經被凌然打敗了,對吧?”
語嫣紅話音剛落,火煉先是輕輕一笑,隨即神情一肅,開口說道。
他這番話剛一說出,對面的語嫣紅與蓉蓉頓時睜大了眼睛,滿臉震驚。
她們怎麼也想不到,那位傳說中的人物,竟然也被凌然擊敗了?這怎麼可能?要知道,那位可是兩千多年前就已經踏入仙級的頂尖強者啊!
兩千年過去,他的實力早已達到人仙境界中的巔峰層次,幾乎無人可敵。
如今卻敗在了凌然手下,這訊息讓她們內心掀起驚濤駭浪。
唯有小蘇蘇一臉疑惑地望著幾人,顯然不清楚他們口中所提的那位到底是誰。
“這……怎麼……”
語嫣紅臉色微變,正欲開口。
她雖然早就知道凌然比自己強大,但沒想到竟然強到這種地步。
她自己不過剛剛踏入妖皇一重天,而那位卻是擁有仙級實力的強者,這其中的差距,簡直天差地別。
“從常理來看,這確實難以置信。
但事實就是如此。
雖說我不清楚他們之間的戰鬥具體如何,但我清楚一點——”
“這幾千年來,那位的行事風格已經與兩千年前大相徑庭。
他絕不會容許一個能威脅到自己的人存在。
而凌然不僅與他交手,還能活下來,就說明,他一定是佔據了上風。
哪怕那一戰並非徹底勝利,凌然的實力也已到了那位無法斬殺的地步。”
“也就是說,凌然如今的境界,恐怕已經踏入了仙級。
這也是我為何會來此的原因之一。
有他在,秦始皇陵的事情多半可以迎刃而解。”
“另外,為了日後酆都鬼城的安穩,我也必須表明立場。”
火煉語氣平靜地將自己的想法娓娓道來。
他話音落下,語嫣紅和蓉蓉對視一眼,皆是沉默。
確實,酆都鬼城的處境一直頗為微妙。
作為黑魔殿的二殿主,即便如今的鬼城城主並不像外界傳聞那般殘暴,但在眾多修行者眼中,依舊是十惡不赦的存在。
然而語嫣紅和蓉蓉都清楚,如今的三位殿主早已不同於往昔。
只是她們也不明白,為何這兩千年來,大殿主的行為舉止竟與從前判若兩人。
“或許,不止是你需要表明立場吧。”
語嫣紅輕嘆一聲,緩緩開口。
作為塗山的首領,她同樣需要做出自己的選擇。
畢竟,連苦情樹都被凌然收走,局勢早已不同。
夜深人靜,道門弟子早已沉入夢鄉,而凌然卻悄然瞬移,來到了駐地上空十萬米的高空。
“是時候召集所有鬼王了。
這幾天下來,他們應該已經收集了不少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