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實力不強的邪靈,不能直接附身,必須慢慢吸走人的陽氣。
等陽氣快耗盡時,它才會真正進入身體。
但這時候人也快死了,所以就算成功附身,也活不了多久。”
秋生語氣沉穩,彷彿回到了自己的童年。
那時他也是這樣,命懸一線,幸好九叔及時出手驅除邪靈。
但陽氣早已幾乎耗盡,連九叔也束手無策,只能讓他的姨娘帶他去拜祖師爺。
幸好祖師爺出手相助,注入一道力量,他才活了下來。
那時,通靈之體的特殊性救了他一命。
“嘶……那這些小鬼圖甚麼?就為了幾天壽命,還非得害死一個人?”
初六聽得心驚。
“它們才不管那麼多,只要能活幾天就行,大不了換一個人。
大嬸,這種邪靈一般不會單獨出現。
你們附近最近有沒有人得過類似病症然後去世的?或者你兒子有沒有接觸過這類人?”
秋生冷靜分析,語調沉穩,像極了凌然和九叔平時處理事務時的樣子。
連一旁的文才和初六都看呆了,彷彿看到了兩位師尊附體。
王大嬸聽完,臉色頓時變得慘白。
“有有有!我表妹的兒子前幾天死了,就住在離我們鎮子五公里遠的地方。
我帶兒子去參加葬禮,回來後他就變成這樣了。
道長啊,我只有這一個兒子,母子相依為命,好不容易養大,您一定要救救他啊!”
“如果他沒了,我也活不下去了!”
王大嬸一邊哭訴,一邊把知道的事全說了出來,此刻她是真的相信,兒子王宇被惡鬼附體了。
她情緒激動,邊哭邊朝秋生跪下,滿臉哀求。
秋生趕緊扶住她,說道:“大嬸,別這樣!我們茅山弟子,本就以驅邪除魔為己任。
既然來了,你兒子我們一定會救!”
“是啊大嬸,”文才也趕緊勸慰,“秋生師兄本事可不小,一定能行的,您別太擔心。”
“沒錯,大嬸,”初六也跟著說道,“師兄一定會盡全力的,您放心吧。
您這樣我們也難以專心抓鬼啊。”
聽到三人的話,王大嬸才慢慢止住眼淚,顫巍巍站起身,不敢再打擾他們。
“文才,初六!準備法壇!”
秋生望著床上臉色青白的王宇,神情凝重。
他清楚,這一次不只是普通的驅鬼任務,而是一個母親全部的希望。
“好!”
“馬上來,師兄!”
兩人應聲而動,搬來一張桌子,迅速佈置起法壇。
作為九叔的弟子,他們隨身都帶著九叔常用的法器。
很快,一個標準的法壇就在昏暗的房間裡搭建完成。
秋生深吸一口氣,走到法壇前,手一揮,從背後抽出一柄桃木劍——這是九叔換上赤炎秘銀劍後傳給他的,已有五十年曆史。
他在劍上貼了一張引邪符,低聲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引邪!”
話音一落,真氣注入桃木劍,直刺法壇。
符紙瞬間燃起,騰起一縷縷幽綠色的光芒,向四周擴散。
“噗噗噗!”
法壇上的蠟燭接連點燃,幽綠的火焰跳動著,從火焰中延伸出幾條光絲,緩緩纏繞向王宇的身體。
站在一旁的王大嬸看得心驚又激動,果然不愧是茅山道士,看來兒子真的有救了。
那些綠絲沒入王宇體內後,猛然一拉,似乎真的在將甚麼東西從他身體裡扯出來。
這招是九叔最近才學會的,原本早已失傳,是凌然從系統中找到的道術。
之前遇到鬼魂藏在人身上的情況,九叔都束手無策,甚至差點因此害了老相好米琪蓮。
所以這次一學成,九叔就立刻傳授給了幾個徒弟。
不過目前也只能對付白衣小鬼和黃衫兇鬼,一旦遇到黑影級別的鬼魂,強行施法反而可能傷到宿主。
秋生也是頭一回完整施展這門術法,好在一切順利。
“出來!”
感受到引魂絲已經纏住鬼魂,秋生一聲厲喝。
引魂絲瞬間繃直,並劇烈顫動。
“吼——!”
一道來自深淵般的嘶吼劃破寂靜,空氣瞬間冰冷下來。
眾人心頭一震,王大嬸更是嚇得雙腿發軟。
“師兄!他快出來了!”文才眼睛一亮,緊張又興奮地喊道。
初六緊盯著那團扭曲的影子,手不自覺地握緊。
連凌然和鬼王對戰時,都沒有這般緊張。
“吼!”
那鬼魂瘋狂掙扎,彷彿不願離開王宇的身體。
“嗡!”
突然,那鬼魂氣息暴漲,竟似有了新的力量。
“啪啪!”
兩根引魂絲斷裂,鬼影趁機猛撲向王宇的身體。
它知道,只要還藏在宿主體內,這幾個道士就不敢下死手!
“不好!這惡鬼居然突破到黃衫中級了!”
看到這一幕,秋生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但他沒有半點遲疑,猛地咬破了自己的右手食指。
“嗤!”
鮮血霎時從指尖噴出。
緊接著,秋生迅速在自己的桃木劍上勾畫起來。
僅僅不到一秒的時間,一道猩紅而流暢的符紋便出現在劍身之上。
“乾元始,坤元生,德合無疆,乾坤逆,陰陽鎖,絕情絲,囚白首,寂然無咎,破!”
秋生大喝一聲,身形猛然躍起,手中桃木劍狠狠劈向那頭惡鬼。
“轟!!!”
劍鋒瞬間穿透鬼魂,將它從中劈成兩半。
桃木劍上頓時爆發出一陣陰寒的紅光,瘋狂侵蝕著鬼魂的殘體。
“嗷!!!!”
伴隨著一聲淒厲的慘叫,那頭黃衫中級的兇鬼徹底化為虛無。
尖銳的鬼嘯聲令在場眾人心頭一顫,汗毛倒豎。
“搞定了!”
看著惡鬼徹底消散,秋生也終於鬆了一口氣。
“秋生師兄,你太牛了!”
“對啊二師兄!你最後那招是甚麼啊?怎麼一下就把一箇中級黃衫鬼給滅了!”
文才和初六激動地衝到秋生身邊,連連驚歎。
“咳咳……那個好像是兩年前大師兄教的破兇咒。
我都快忘了自己還學過,沒想到今天居然用出來了!”秋生撓了撓頭,臉上還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戰鬥時那些法術竟然自動從腦海裡浮現出來,連自己當年都沒掌握好的道法都能施展出來,看來大師兄說得對,只有實戰才能真正激發潛力。
凌然也曾經說過,和邪祟對抗的過程,就是道士突破自我的關鍵。
“三位道長,那我兒子現在到底怎麼樣了?”
這時,王大嬸急切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三人這才想起來,鬼已經清了,但人的問題還沒解決。
秋生趕緊走到王宇的床前。
只見他原本發青的臉色已經恢復正常,高燒也退了下去,只是體溫在恢復正常後,又略微有些偏低。
“鬼氣已經驅散,高燒也退了,但他之前陽氣損耗太大,身體受到了不小的影響。”秋生一邊檢查一邊皺眉說道。
王大嬸伸手摸了摸兒子的手腳,頓時臉色大變。
之前是滾燙的發燒,至少還有氣息,現在卻冷得嚇人!
“道長,我兒子是不是不行了?求求你們救救他吧!”王大嬸說著,就要跪下。
秋生趕緊上前扶住她,“大嬸別慌,王宇雖然身子虛了些,但只要好好調養,慢慢就能恢復。”
“最近這段時間要給他補一補,但不能太猛,否則容易補過頭,傷了根本。
調理一個月左右就能好轉了。”
聽秋生這麼一說,王大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真的嗎?我兒子真的沒事了?”
“沒錯,大嬸,只要把陽氣慢慢養回來,他就能恢復。”初六也跟著點頭。
王大嬸看了看兒子氣色確實好了許多,終於鬆了口氣。
“真是太感謝你們了,要不是三位道長出手,我兒子這條命可就沒了。
對了,不知道你們出手的費用是多少?我這就去準備。”
她記得諸葛孔平和王夢兩位高人出手的價錢可不便宜。
只要兒子能活,再貴她也要想辦法湊。
要是在以前,文才和秋生聽到這話,肯定不會客氣。
可經歷了這麼多,兩人對金錢看得淡了許多。
秋生掃了一眼王大嬸家裡的光景,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王大嬸您這說的是甚麼話啊,我們三個師兄弟還沒正式出師呢,茅山有規矩,沒出師的弟子做法事是不能收錢的!再說,要不是您信任我們,我哪有這個機會練手啊,應該我感謝您才對。”
秋生笑著擺擺手,一臉輕鬆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