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這怎麼可能!這是罰惡司武判的令牌!?”
領頭的姚碧松忍不住驚呼。
銀色令牌,自然代表文判或武判,而分辨方式便是令牌上的紋路!
在地府活了兩千多年,雖然只是遠遠見過幾次文判、武判,但他們一眼就認出,凌然手中的令牌,是真的!
剎那間,五鬼靈魂大震,滿臉驚恐。
剛剛,他們竟然和地府的武判大人交手了?!而且還是他們先動的手?!
一時間,他們只覺得天旋地轉,五雷轟頂,全都跪倒在地。
“小人不知大人身份,冒犯了,請武判大人責罰!”
“求大人恕罪!”
“小人罪該萬死,請武判大人開恩!”
驚慌失措之下,五人全都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嗡——!!!”
突然,一股浩然之力席捲而出,將五人一一扶起。
這一下,他們更加惶恐,不知凌然是接受了道歉,還是打算換個方式處置他們。
“幾位祖師爺,這急躁的性子,怕是得改一改了。
這次的事,就到此為止吧。”
凌然看著五位祖師,語氣平靜地說道。
活了兩千多年,一個個還像年輕時那樣莽撞,一個兩個都這樣。
他話音剛落,五鬼臉上盡是尷尬。
他們也曾被師傅這樣教導過,可始終沒改過來,連死的時候也是因為衝動。
正因如此,兩千年下來,做事不計後果,惹了不少禍,至今還只是渡陰司最底層的陰兵。
若不是師傅多次為他們求情,他們早就不在陰差之列了。
而這次,又是因為衝動,惹了不該惹的人。
“是是是,武判大人說得對,是我們太過魯莽,沒弄清楚就出手。”
姚碧松連連點頭,賠著笑臉。
“對對對,以後我們一定改,一定改!”
“多謝武判大人不怪罪!”
“感謝大人寬恕!”
……
其餘四人也連忙開口,感激不已。
“既然如此,那諸位祖師爺,後會有期。”
凌然微微點頭,緩緩說道。
“那我們兄弟幾個就先行告退了。”
姚碧松趕緊應聲。
“武判大人,小人告辭!”
“武判大人,小人告辭!”
“武判大人,小人告辭!”
“武判大人,小人告辭!”
四位祖師爺接連行禮,不等九叔相送,便一個個開啟通往地府的通道,灰溜溜地走了。
“弟子林九,恭送五位祖師!”
九叔也趕緊對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行禮。
待五人徹底離開後,九叔長嘆一聲。
“師傅,你在嘆甚麼氣?”
凌然不解地問道。
“唉,好不容易請來五位祖師爺幫忙,臨走還被你教訓了一頓!不知道他們下次還願不願意再過來幫我!”
九叔嘆著氣說道。
這五位祖師爺也真是夠倒黴的,幾百年都沒被召出來,好不容易現身一次,卻被凌然狠狠地收拾了一頓。
回去之後,不知道會不會心裡留下陰影。
“他們以後恐怕不敢推辭了吧!”
凌然笑著回應道。
九叔聽後苦笑了一下,確實,自己可是罰惡司武判的師父,那幾位祖師爺哪敢不聽召喚。
“對了,接下來怎麼辦?石堅都死了,還要不要宣讀祖師爺的法旨?”
九叔忽然想起,石堅已經被處決了。
原本他是打算請祖師爺廢了他,宣讀完法旨後再取他性命。
現在人已經死了,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還能怎麼辦?人都死了,走個過場,宣讀一下法旨送走各位師叔不就行了。
我們還得趕去茅山呢,再不走,今晚的祖師爺聚會可就錯過了。”
凌然毫不在意地說道。
一聽這話,九叔才想起還有去茅山的安排。
“現在已經快到下午了,還來得及嗎?”
他有些著急。
這要是趕不上,豈不是白忙一場?
“鬼門開啟是在子時,現在還有十多個小時,就算帶上所有人,我也能趕到!不過是一千公里而已!”
凌然輕鬆一笑。
“也是,那就先去宣讀法旨吧。”
九叔點頭贊同。
“哦,差點忘了件事!!”
突然,凌然像是想起了甚麼。
他閉上眼睛,似乎在搜尋甚麼記憶。
“找到了!!”
片刻後,他嘴角一揚。
“嗡!!!”
剎那間,空間微微震顫。
下一刻,一隻殭屍王和一隻鬼王押著已經成為殭屍的石少堅出現在兩人面前。
“吼!!!”
看到凌然和九叔,石少堅憤怒地咆哮起來。
顯然,從石堅出門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被凌然控制住了。
“連兒子都煉成了殭屍,石堅啊石堅,你對自己狠,對你兒子也夠狠啊!”
九叔看著石少堅的模樣,不禁感嘆。
“既然石堅被祖師爺除掉了,那師傅你就順便處理一下石少堅,給大家助助興吧!”
凌然咧嘴一笑,揮手示意殭屍王押著石少堅朝義莊走去。
九叔聽後翻了個白眼。
助興?這小子也太敢說了。
“走吧!!!”
無奈之下,九叔只能跟著凌然朝眾人走去。
“一眉師兄!!!”
“一眉師兄!!!”
“師兄,事情解決了沒?”
眾人見九叔走來,紛紛圍上前詢問。
“各位師弟師妹,事情已經處理完了,還有一道祖師爺留下的法旨要宣讀,等宣讀完,石堅的事就徹底結束了。”
九叔笑了笑,開口說道。
這一戰算是告一段落了。
當然,接下來還得去一趟茅山,到時候還得向師門解釋他殺了石堅的事情。
肯定也會有一些當年跟石堅走得近的師兄弟跳出來鬧事。
而聽到九叔的話,眾弟子也紛紛皺起了眉頭。
“師兄,宗門那邊怎麼辦?”
“是啊師兄,那邊可沒這麼簡單!”
“那些當年跟著石堅混的師兄弟要是聽說他死了,怕是會來找麻煩。”
“要不我們找個時間,一起回宗門一趟吧!”
“對,我們一起去給師兄撐場子,有我們在,那些只會躲在宗門裡混日子的傢伙,肯定不敢在你面前亂說話!”
……
眾弟子紛紛開口,言語中滿是支援。
他們這些人,都是在生死邊緣拼殺多年的,實力遠不是那些留在宗門裡清修的師兄弟能比的。
因此只要他們一同返回宗門,便再無人敢對九叔說半個不字!
“對啊師兄,正好大家都在,不如我們就找個時間一起去趟茅山,你說多好?”
四目道長也笑著開口。
看著這些師弟如此信任自己的模樣,就像當年他們毫不猶豫地跟著自己下山時一樣,九叔怎麼可能不感動?
“各位師兄弟也都有自己的事務,況且,我林九也不是好欺負的。
祖師爺我不敢動,這些師弟我還管不了?誰要是敢跳出來,我就替他師父好好管教管教!”
九叔微微一笑,一臉從容地對著在場眾人說道。
他林九從入門起,就不是任人欺凌的性子。
當年,唯一一個敢站出來和石堅硬剛的,也只有他。
後來,他的舉動也感染了其他一些師兄弟,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對抗石堅的行列。
起初石堅還能靠武力壓制,可惜後來九叔實力越來越強。
直到一次他掌握了九星神咒後,直接將石堅打得臥床數月不起。
從此,“茅山第81代弟子最強”的稱號便落在了九叔頭上。
那一戰,若不是九叔手下留情,石堅早就命喪當場。
也正是那次之後,幾位老祖對這個一直惹是生非的弟子徹底失望,決定讓凌然成為首席大弟子。
石堅剛一痊癒就聽到這個訊息,氣憤之下直接離開了茅山,後來在一次意外中得到了修煉邪術的秘籍。
那時他就發誓,一旦自己的大弟子身份被廢,便徹底走上邪道。
不久後,他聽說九叔帶著一眾支援他的師兄弟下山歷練,這才讓石堅在石少堅稍長大些後急匆匆地趕回了茅山。
因此,當九叔說出這番話時,在場的師兄弟紛紛回想起當年那個敢作敢為的九叔。
“是啊,師兄向來不是軟柿子,況且現在師兄實力更強了,再加上凌然師侄,回去之後,誰敢說個不字,就直接教訓一頓!”
“師侄,你可得記著,到時候替師叔多扇他們幾個耳光!”
四目道長也笑了,還不忘對凌然叮囑了一句。
“行,我記住了,到時候我打了人就說是你讓我打的!”
凌然點頭應道。
四目一聽頓時語塞,你打就打唄,報我名幹嘛?這是生怕仇家不夠多啊!
“好了,我們師徒馬上就要動身了,正好趁這次機會回去拜見幾位祖師。”
九叔看了看時間,開口說道。
畢竟回去之後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耽誤了可就麻煩了。
“師兄你們現在就要走?可今晚就是中元節了啊!”
聽到九叔的話,一位師弟頓時愣住了。
其他人也有些疑惑,現在出發,一千多公里,怎麼可能趕得上?
“嘖嘖嘖,你們也太小看人了吧?我凌然徒兒可是掌握了瞬移之術的強者,幾個閃身就到了!”
一旁的蔗姑笑盈盈地開口。
她話音剛落,周圍眾人紛紛點頭表示明白。
但很快,幾人又露出了疑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