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一旦落地,就會吸收地上的溼氣和瘴氣,棺中的屍身便會變成殭屍。
而殭屍一旦現身,最先找的就是你這個親生兒子。
幸好你來得還不算晚,它大概只出來過一次,周圍還沒出人命。
要是再晚些,可就麻煩了!”
九叔耐心解釋。
“哇,師傅,這棺材打不開啊!”
“對啊,會不會里面已經成了白僵?”
文才和秋生試著推開棺蓋,沒想到以他們兩人的力氣,竟推不動。
連合力都打不開,難道棺材裡真有白僵死死壓著?
“白天陽氣盛,而棺中陰氣重,陰陽相吸,自然就更難開啟了。”
九叔解釋道。
“甚麼!殭屍?你別嚇唬我,我闖蕩這麼多年,還從沒見過殭屍呢!”
大龍一聽頓時急了。
“你想見?那就讓你見一見好了!”
一旁的凌然卻笑著開口。
說罷,他走到棺材旁,抬起右手猛地一掌劈下!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棺蓋瞬間被擊碎!
“吼!!!!”
被打擾的殭屍怒吼一聲,猛地坐了起來!
“殭屍啊!!!!”
大龍當場嚇得大叫出聲,臉色煞白。
周圍計程車兵也紛紛變了臉色。
“嗤嗤嗤!!!”
但此時正是白晝,陽光照耀,殭屍一接觸到光線,頓時渾身冒煙起火!
“吼!!!”
殭屍痛苦地大吼一聲,掙扎了幾下便倒在了地上。
“將軍,你爹怎麼處置!任他燒死還是救他下來!?”九叔見此情形,轉向一旁的將軍問道。
“救下來!?怎麼救!?”
將軍立刻追問。
“重新封印就是了,不過日後可能還會出來,畢竟你家的棺材不能入土!”
九叔直言不諱。
“殺了!給我殺了他!!”
但大龍卻毫不猶豫地喊道。
他話音剛落,四周的人皆是一愣,不過想想這傢伙連母豬死了都比親爹去世還傷心,就知道他是甚麼樣的人了。
“好,滿足你!!”
凌然也不遲疑,指尖輕點。
“嗤!!!”
金色火焰猛然爆發,殭屍瞬間化為灰燼!
只留下兩顆牙齒未被焚燬!
對於這種低階殭屍,凌然懶得再埋。
當然,他憑空召喚火焰的一幕也嚇了大龍一大跳。
“這裡有兩顆牙,磨成粉吃了就能痊癒!”
凌然從灰燼中揀出牙齒,輕輕一甩,拋給了大龍。
大龍連忙接住。
但看著自己老爹漆黑的牙齒,他頓時一陣反胃。
“能不能不吃啊!”
他立刻苦著臉。
“不吃也行,那就等著變成殭屍吧!到時候老婆孩子都歸別人了!”
秋生在一旁補了一句。
“靠,吃就吃,就算噁心死,我也不會把老婆孩子讓給你這個臭豆豉英!”
大龍狠狠瞪了九叔一眼,小心翼翼地把牙齒收了起來。
九叔聽了這話,只覺得一陣無語。
“既然沒事了,那就回去吧!”
九叔無奈地說道。
“回去?回哪去!?”
大龍立刻開口。
“不是去你家嗎?還能去哪?”
文才忙接話。
“去我家幹嘛?我都好了,你們去我家幹嘛?好啊你這個豆豉英,到現在還惦記我老婆!”
大龍一聽,立刻急了。
說實話,他心裡是真的慌。
從小他就喜歡米琪蓮,但家裡和九叔家一樣窮,一直不敢表白。
後來得知九叔外出學道要多年才回來,便天天去米琪蓮家獻殷勤,可惜人家根本不動心,心裡只想著那個臭豆豉英。
他心灰意冷,偏偏家中又遭了火災,只好和老爹搬走。
誰知搬家後家裡竟漸漸發達起來。
有一日,他爹偶然得了一個鑲滿珠寶的蓋子,從此有了本錢,做生意順風順水,短短十年就成了富商,還把大龍送進軍隊鍛鍊。
等他當上排長回來時,卻發現米琪蓮居然還在等九叔,他立刻燃起鬥志,猛烈追求。
恰好當時米琪蓮家突遭變故,他趁機而入,終於娶到了她。
但他一直知道,老婆心裡還是裝著那個豆豉英。
這兩年感情好不容易穩定下來,那臭豆豉英又回來了。
他怎麼能不急?
“唉,你不讓我去,我還偏要去呢!再說了,是蓮妹請我的,又不是你!”
九叔聽了大龍的話,立刻回了一句。
“凌然,我們走!!”
說完,他便帶著徒弟們直奔大龍的莊園而去。
“你這個臭豆豉英!”
大龍在後面氣得直咬牙。
師徒幾人有說有笑地朝著將軍府走去。
而大龍則在後面一臉幽怨地盯著他們。
“將軍啊,要不我幫您把他們都處理了!”
一旁的副官忽然開口。
話音剛落,大龍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你甚麼意思!豆豉英雖然和我不對付,但也算是發小,你再出這種主意,看我不斃了你!”
大龍頓時怒斥。
“是是是,將軍我開個玩笑!”
副官連忙賠笑。
“哼!!!”
大龍冷哼一聲。
沒錯,他若真恨九叔,早就動手了。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唯一的糾葛就是都喜歡上了同一個人。
如今自己贏了,再殺人滅口,要是被老婆知道了,豈不是一輩子恨他?
當然,他卻並不知曉,儘管相隔數百米,他們之間的對話依舊被九叔凌然等人一字不落地聽入耳中。
“說起來,我還挺敬佩大帥的!”
走在前方的凌然笑著率先開口。
“你敬佩他哪一點?”
九叔來了興趣。
“你想啊,能從一個一無所有的家庭中走出來,短短几年便成為一方軍閥,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凌然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這簡直就是主角劇本,不僅成功逆襲,還贏得了美人歸,手握重權。
雖然大龍的軍隊比不上徐大帥那麼多,但徐家早年是地主世家,背景深厚。
沒法比啊。
不說徐大帥,如今這些軍閥裡,有幾個童年比大龍還要艱難?
“大師兄你這麼一說,我也有點佩服他了。”
“想想確實不容易。”
文才也附和著感嘆。
“是啊,這小子從小就拼命努力,蓮妹能嫁給他,也算是一種福氣吧,總比我這個朝不保夕的道士強。”
九叔自然聽得出凌然話裡的意思,就是讓他放下心中的執念。
說實話,以前他確實有點不甘心,但如今看到米琪蓮過得不錯,也就釋然了。
“師傅你能這麼想最好,我看師姑就挺合適,要不回去您把她娶了吧?”
偏偏這時秋生哪壺不開提哪壺。
九叔一聽,頓時想起了那天的事,老臉一紅。
“你管得著嗎?臭小子!!”
他狠狠瞪了秋生一眼。
夜幕降臨,大帥府內,飯廳之上,九叔與大龍一邊回憶起兒時的趣事,一邊感嘆時光飛逝。
早已沒有了先前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
“大龍,蓮妹以後就靠你了!我也不多說甚麼了,這杯酒,算是提前為你未出世的孩子祝福吧!”
終於,九叔還是說出了那句話。
說完,他一口飲盡杯中酒。
“廢話,我老婆當然由我照顧!”
大龍嘴上不饒人,還是舉杯與九叔碰了一杯。
“哎喲!!!”
就在這時,米琪蓮突然捂著肚子喊痛!
“夫人你怎麼了!?保姆!保姆在哪!?”
大帥頓時慌了神,大聲呼喊。
九叔也立刻衝上前去檢視。
“大帥,夫人只是胎動,回去休息就好了。”
那個被鬼嬰附身的保姆這才慢吞吞地走了出來,試圖扶起米琪蓮帶她離開。
“在外面晃了這麼久,還不打算回去?”
誰知,這時凌然淡淡地開口了。
他話一出口,全場瞬間安靜。
而保姆聞言,整個人彷彿被雷擊中,呆立當場,眼神中透出深深的恐懼。
九叔這才察覺到不對勁。
“你……到底是甚麼東西!!”
他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保姆的脖子。
“喂喂喂,豆豉英,你對我家保姆幹甚麼!?”
大龍頓時懵了。
“是啊正英師傅,她只是我姐姐的保姆,要不是她,我姐姐每天都會肚子疼!”
念英也急忙解釋。
“哼,她根本不是人!!”
九叔冷哼一聲,右手迅速結印。
“乾元始坤元生,德合無疆乾坤逆,陰陽鎖絕情絲囚白首寂然無咎,破!”
隨著一聲厲喝,九叔將手印重重打在保姆眉心。
“噗!!!!!”
剎那間,一股滔天陰氣從保姆體內衝出,保姆也瞬間癱軟倒地。
“吼!!!!”
陰氣凝聚成一個鬼嬰模樣,怒吼一聲,直撲米琪蓮腹部而去。
“有鬼啊!!!”
大龍這才明白髮生了甚麼,嚇得大叫,抱著妻子就要逃。
“還想鑽進去?”
九叔冷哼一聲,右手一揮,一道道術打出。
“轟!!!!”
巨響聲中,那股陰氣瞬間被轟散。
“師傅,這只是鬼嬰用來控制人的分魂,真正的鬼嬰還藏在大帥夫人肚子裡!”
凌然站起身來沉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