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頓時怒火中燒,早已準備好的爛番茄、爛白菜紛紛朝臺上扔去。
“啪啪啪啪!!!!”
數量之多讓人措手不及,轉眼間神父一行就被漫天飛舞的腐菜臭蛋淹沒。
“哎喲,好疼啊,別砸了!”
“神父快躲開!!”
“神父被打暈了!”
十幾個傳教士一個個被打得頭破血流,倒在地上慘叫不已,年歲最大的吳神父更是當場被砸暈了過去。
畢竟這些東西里面還有臭雞蛋,蛋殼砸在頭上可是又準又狠。
“別砸了,別砸了,再砸真出人命了!”
見到場面失控,一旁的鎮長急忙衝出來勸阻。
“大家冷靜一下,冷靜啊,別再砸了!”
大衛也趕緊跳出來喊話。
“就是鎮長勾結洋人要害咱們,打死他們!”
不知是誰在人群中高喊了一句。
鎮長和大衛一聽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新一輪的攻擊便鋪天蓋地襲來。
“爸快逃啊!!”
大衛抱頭鼠竄,驚恐地尖叫著。
“等等我啊兒子!”
鎮長也嚇得拔腿就逃,可惜被砸中了腿腳,再加上身肥體胖,沒跑幾步便癱倒在地,頃刻間就被腐菜爛葉給埋了起來。
那幾位黑幫頭目看到這情形,臉色頓時一沉,悄悄地抽身退場。
原本肅穆的教堂頓時變得混亂不堪,滿地狼藉,臭氣撲鼻。
“嘿嘿,師父,您瞧他們多慘!”
“可不是嘛,也不掂量掂量這兒是誰的地盤!”
文才與秋生見狀,得意洋洋地說道。
“誰的地盤?你們倆的地盤?!”
可話音剛落,兩人立刻被九叔狠狠瞪了一眼。
嚇得二人脖子一縮,再不敢吱聲。
“大家冷靜點!!!”
訓斥完文才和秋生後,九叔轉身站出來安撫眾鎮民。
他這一句話落下,全場立時鴉雀無聲。
“我們修道之人講究的是無爭無鬥,所以這些洋人道士想要來傳教,我們不會阻攔!”
然而,當九叔說出這番話時,在場眾人全都愣住了。
一時間,眾人皆為九叔的胸襟所折服。
看吧,這才叫有格局!
躲在角落裡、渾身狼狽的大衛聽到九叔這話,心中頓時燃起希望——不阻止的話,那就還有戲!
“可是九叔,這些假洋鬼子居心叵測啊!上回教堂重開,咱們任家鎮死了多少人啊!”
“對啊對啊,要是真讓他們再開了教堂,咱鎮子又要遭殃了!”
“沒錯啊九叔,絕不能讓他們把教堂重新開起來!”
很快,許多村民都急切地出聲反對。
“鄉親們彆著急,我正要講第二點。”
待眾人說完,九叔笑著繼續開口。
“這教堂的位置,是我們任家鎮的聚煞之地。
原本只要不動它,就不會出問題。
但二十年前教堂建在了那裡,等於是打通了煞氣的源頭。
通俗點說,就像開啟了洪水的閘門。
煞氣如洪水般湧進整個任家鎮,一旦被侵染,輕則大病一場,重則喪命。
好在後來教堂關閉,煞氣才得以斷絕。
因此這教堂萬萬不能再次開啟,但也絕對不能毀掉!
洋道友若想傳教,換個地方倒是可以。
但這教堂,絕不能再開!”
九叔神情凝重地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
若是換作從前,那個尚無威望的九叔說出這番話,恐怕沒人相信。
但現在卻不同了。
經歷了多次殭屍風波後,如今的九叔在任家鎮可謂一言九鼎。
他話音剛落,眾人頓時明白過來。
“太好了神父,我們能繼續傳教了!”
“是啊神父,換個地方也行!”
“這位道長真是好人,還為我們說話!”
九叔的一席話也讓眾傳教士感動不已,紛紛喜極而泣,趕緊從一堆爛菜葉中把剛剛醒來的吳神父扶了出來。
“天主庇佑,上帝庇佑啊!!”
吳神父也是激動得流下眼淚,他原本以為自己會被灰頭土臉地趕回去,到時候恐怕連神父的身份都保不住。
換個地方重建教堂也沒甚麼大不了的嘛。
這點資金,隨便從信徒那裡募集一下不就有了?
“等等,說到底,還不是因為這些洋人建了教堂,開啟了我們任家鎮的煞氣聚集之地?也就是說,那些人的死,歸根結底還是他們害的!”
忽然,人群中有人反應過來,要是沒有這些洋人建造的教堂,他們任家鎮也不會死了這麼多人!
他這話一出,剛剛稍微平復的情緒再度被點燃,眾人怒火重燃。
“對啊,要不是他們開啟聚煞位,怎麼會鬧出這麼多事來!”
“九叔,我們的說法應該沒錯吧?就是他們害了我們全鎮!”
“我提議一把火燒死這群混蛋!”
“燒了他們!”
人群頓時又爆發出一陣憤怒的吼聲。
十幾個傳教士和吳神父全都驚呆了,要燒死他們?這可是他們平時用來對付別人的方式啊!
“大家這麼說也有道理,不過,殺人這種事還是算了吧,無緣無故殺了人,死後是要下地獄的,為了這些人不值得搭上自己的命!不值得。”
就在這時,凌然開口說道。
說到底,這些傳教士和吳神父其實也沒做錯甚麼,選中這個地點的人也不是他們。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裡有甚麼問題,畢竟教堂重建後第一個死的就是住在裡面的人。
凌然語氣平靜,但聲音卻壓過了幾千人的喧囂。
話語之中甚至還帶著清心咒的力量。
人群中的怒意瞬間就被壓制下來。
“各位道友,我師傅已經說得非常清楚了,你們要傳教就去別處傳教,這裡是底線,如果再敢回來重建,那就別怪我不顧情面,為了整個任家鎮的安全動手了!”
凌然安撫好眾人情緒後,走到嚇得抱作一團的十幾個傳教士面前,語氣平靜地說。
他話音一落,十幾名傳教士和吳神父連忙點頭如搗蒜。
他僅僅一個眼神便讓這十幾人內心生出無比恐懼,彷彿看到了惡魔降臨一般。
“很好,既然如此,各位也都沒甚麼事了,可以各自回家了吧!”
凌然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大聲對周圍的鎮民說道。
正準備散場時,他突然注意到不遠處堆積如山的大米、豆油等物資。
“哦,對了,這些東西都是神父的一番心意,既然帶來了,大家也就不用客氣,每人分一份帶回去吧!”
他趕緊招呼鎮民前來領取。
他的話一出,鎮民們頓時歡呼起來。
隨後一擁而上,開始有序地分配起這些鎮長花了數千大洋採購的糧油物資。
為了收買人心,這一次他們可謂不惜血本。
“對啊,不拿白不拿!”
“哈哈哈,佔不到便宜那不是傻嗎!”
“謝謝凌道長,謝謝九叔!!”
“感謝九叔和凌道長!”
鎮上的居民一個個都笑呵呵地收下了好處,並紛紛向九叔與凌然表達謝意。
這場景,若有人不知道內情,還以為是九叔和凌然主動分發的糧食。
而躲在暗處、渾身被蒼蠅包圍的大衛,看著自己的表妹親暱地站在凌然身邊,又見自家買來的米被分發出去,感激的卻是凌然,頓時氣得牙關緊咬。
“凌然,我和你勢不兩立!”
憤怒至極的大衛幾乎忍不住要衝出去與凌然拼命,幸虧還存有一絲理智,只能悄悄地跑過去,從垃圾堆裡把自己父親拉出來,然後灰頭土臉地帶著傳教士和吳神父等人離開了。
……
“兒子,這可怎麼辦啊?哎喲,疼死我了!”
鎮長在家滿臉傷痕地對著一旁的兒子開口。
“我哪知道!現在這局面,我看基本沒戲了!”
大衛也是一肚子火,身上還隱隱作痛。
“鎮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甚麼他們對我們如此排斥?一定是上帝在考驗我們吧?”
頭上纏著紗布的吳神父一臉無奈地說道,他本只想好好傳教而已。
“神父啊,說到底,這件事都是那個九叔和他的幾個徒弟搞的鬼!就是他們煽動整個任家鎮的人來抵制你們的。”
大衛忽然想起甚麼,隨即笑著走到吳神父面前,直接開口說道。
“啊?他們為甚麼要這麼做呢?”
吳神父一臉疑惑,身邊的傳教士們也露出好奇的神情。
素無恩怨,為何要針對他們?
“這還用說?九叔是道教的人,你們是基督教的,他當然是不想你們在這裡傳教了。”
一旁的鎮長立刻搶著回答。
“原來是道教的人啊,這就難辦了!”
吳神父一聽九叔他們的身份,頓時明白了。
在天朝,基督教傳播時,最常遇到的阻力就來自佛教與道教。
這下可不好辦了!
“對了吳神父,你們教會里有沒有特別厲害的人物?比如一拳就能打碎一面牆,甚至一棟房子那種?”
大衛忽然來了興致,急忙向吳神父問道。
在他看來,既然道教能有如此強大的道士,那麼同樣傳承悠久的基督教,也該有類似的強者才對!
“啊?你們說的是聖職者嗎?那不行不行,我可請不動聖職者!他們都是直屬教皇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