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去,早點回來!”
凌然說完便徑直回了義莊,而他這樣做的目的自然不是為了區區一百大洋。
幾分鐘後,在吳記酒坊的大門前,吳老闆焦急地等待著文才和秋生的到來。
“這兩個小傢伙該不會拿著我的錢跑了吧?”
吳老闆心裡有些著急。
雖然數目不大,但也是一百塊大洋啊!
若不是實在捨不得這個祖傳的酒廠,他又怎麼會願意花錢請人來驅鬼?
“跑甚麼路?我們師兄弟是那種人嗎!?”
正在這時,街道盡頭傳來了秋生的聲音。
緊接著,身穿黃色道袍、揹著桃木劍的秋生,帶著抱著一堆法器的文才走了過來。
“太好了,你們總算來了!我剛才在裡面待了幾分鐘,感覺那個鬼怪好像又出現了!”
吳老闆立刻激動地說道。
“有我們在,您儘管放心!”
秋生自信滿滿地說。
以前他都是裝模作樣,如今可是有真本事了。
有凌然那邊的惡鬼在手,他還怕甚麼!
說著,他便帶著文才走進酒坊,迅速佈置起一座法壇。
陰氣森森的酒坊中央,擺放著一口棺材。
“哇,有必要搞得這麼隆重嗎?”
看到這華麗的法陣佈置,吳老闆一時愣住了。
“當然啦,我們收了您的錢,自然要讓您見識一下我們的排場嘛!”
一旁的文才咧嘴一笑,隨口答道。
“行了,別多說了,開始吧。”
秋生走到法壇前站定。
“先禮後兵。”
說罷,他取出一疊紙錢,一把點燃。
隨著火焰升騰,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嗡——!!”
燃燒的紙錢頓時幻化出一道道虛影,朝著那口棺材飛去,最終融入其中。
這一幕讓站在旁邊的吳老闆瞪大了雙眼。
“我的天,這兩個小夥子還真有兩下子!值了,這筆錢花得太值了!”
興奮的他覺得自己這次穩操勝券。
可惜他並不知道,這一切不過是真正冥幣燃燒後的正常現象,哪怕是他自己燒這些紙錢,也會出現這樣的景象。
平日裡他所見的冥幣大多都是假貨,可以說全世界能親眼見到真冥幣燃燒的人,寥寥無幾。
幾乎可以說是沒人。
畢竟這個年代陰錢司的道士早已近乎絕跡了。
所以他感到驚訝也很正常。
秋生和文才白天第一次見到時也嚇了一跳,所以偷偷拿了一些出來,打算用來糊弄吳老闆。
“喲呵!!沒動靜!?文才,準備請鬼附身!”
然而,紙錢落入棺木後,棺材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秋生頓時與旁邊的文才互相對視了一眼。
“不行啊,師兄,他還沒付錢呢!”
文才這時突然高聲說道。
“啊?我們不是講好了事成之後給錢的嗎!?”
吳老闆急忙開口。
“你這是想賴賬吧,說好晚上來了就付錢的,快點拿出來,不然我們不繼續了!”
秋生也毫不客氣地說道。
無奈之下,吳老闆只得從懷裡掏出一疊大洋鈔票。
秋生和文才立刻睜大了眼睛。
吳老闆當然沒注意到兩人眼神的變化,抽出兩張遞給秋生。
文才和秋生看清是兩張一百現大洋的銀票後,又交換了一個眼神。
“咳咳,我現在要開始設壇招魂,跟鬼談條件,談得攏是你運氣好!”
秋生把銀票放好後,手握桃木劍,正色說道。
“那要是談不攏怎麼辦!?”
吳老闆頓時緊張起來。
“談不攏那就沒辦法了,她要是想殺你,我們也攔不住!”
一旁的文才笑嘻嘻地插嘴道。
“我靠,你們怎麼能這樣?不是已經給錢了嗎?”
吳老闆頓時慌了神,那自己豈不是死路一條?
“我們只是說幫你處理,並沒有保證一定能處理成功啊!而且,萬一真打起來,那可是有生命危險的,這點錢根本買不了我們的命!
再加兩百!!
秋生理直氣壯地說。
他話裡的意思很明確——這點錢遠遠不夠,當然要追加費用!
“哇,你們……你們……我不捉了行不行?把錢退給我!”
吳老闆急得跳腳。
這兩個小子比他自己混黑道的還要狠。
該不會是土匪假扮的九叔弟子吧?
“退錢!?你在想甚麼啊!?剛才冥幣已經撒出去了,這兩百大洋肯定不能還你,還有這些道具、出場費,至少也得一百大洋吧!
這三百塊已經沒了。
你現在單方面違約,還得再賠我們兩百大洋的違約金!”
秋生知道這傢伙幹過不少傷天害理的事,冷笑著獅子大開口。
“我靠,一下子就要三百!?還要兩百違約金!?你們該不會是打劫的吧!?”
吳老闆徹底懵了,這簡直比放高利貸還狠。
“我說,吳老闆你可不能亂說話啊!”
秋生和文才立馬殺氣騰騰地圍了過來。
“我給,我給……我給還不行嗎!?”
看到兩人握著桃木劍,滿臉兇相,吳老闆當場就慫了。
趕緊苦著臉掏出兩張銀票遞過去。
反正遲早都得出五百兩。
“早這樣不就好了!文才,開壇!!!”
秋生接過錢,笑嘻嘻地塞進懷裡,隨即朝文才下令。
“好咧!!!”
文才也笑嘻嘻地答應一聲,徑直走到法壇前。
接下來便是兩人一頓裝神弄鬼的操作,“請鬼附體!!”
秋生低聲一喝,裝模作樣地比劃幾個手勢,猛地按在文才額頭。
隨後閉上眼,嘴裡開始唸唸有詞。
到底唸的是甚麼,旁邊的吳老闆聽不清也聽不懂。
“呃!!!”
文才腦袋一歪,舌頭一吐,雙眼緊閉。
“附身了!!!”
緊接著,秋生再次低吼一聲。
文才猛地睜開眼睛,整個人搖搖晃晃地跳起了大神。
“來者是哪路鬼魂?報上名來!!”
秋生沉聲問道。
“李氏小紅啊!!!”
文才邊跳邊回答。
這些臺詞都是他們事先打聽好的。
那被吳老闆害死的女子,正是李小紅。
“你為何死後還不散去,苦苦糾纏?”
秋生繼續發問。
這一下文才愣住了。
他哪知道原因,只知道名字而已。
“我不知道怎麼答啊,你換個問題吧!”
文才只得一邊跳一邊湊到秋生耳邊低聲說。
秋生一陣無語。
在一旁的吳老闆也不是傻子,此時已經開始起疑。
“那你是不是有冤情!!”
秋生無奈,只能換了個問法。
“呼!!!!!”
話音剛落,一陣陰風襲來。
“是啊!我好冤吶!!”
一個飄忽不定的聲音傳入眾人耳中。
文才連忙望向棺材,臉色瞬間慘白。
只見一個身穿紅衣的女鬼緩緩從棺材中飄出。
她雙目泛黃,竟然是個黃衫級別的厲鬼。
文才頓時嚇破了膽,兩眼一翻直接昏死了過去。
吳老闆見狀哪裡還敢多想,立刻尖叫著鑽進法壇底下,手裡抓著符紙,口中不停地念叨佛號。
“好好,你說出你的冤屈,我一定為你主持公道!”
秋生閉著眼,毫不懷疑地開口。
“你要我說出來,恐怕不會相信!我從十二歲就失..…身給了他!我父母去找他理論,結果被他殺了,我則被囚禁在他家中。”
女鬼緩緩飄近,冷冷盯著吳老闆說道。
“哇,禽獸不如啊!!”
秋生忍不住感嘆,心裡卻暗自讚歎文才編故事的能力進步不小。
“我十五歲時,他另尋新歡,把我賞給了他的手下們,日日夜夜折磨我,直到我死去!”
女鬼緩緩飄到吳老闆面前,語氣平靜地說道。
聽到這裡,秋生無語了,這也太離譜了吧!
“哇,文才你這也太誇張了吧,這種話誰信啊!我們雖然靠騙錢吃飯,但是……”
秋生無奈地睜開眼睛。
然而,一個身穿大紅的身影正冷冷地漂浮在他面前。
一張慘白的面孔冷冷注視著前方的法壇。
“我靠!真的有鬼!?”
秋生嚇了一跳,雖然懷裡有厲鬼護體,但他還是被嚇得一激靈,不過並沒有慌亂。
“文才人呢!?”
他疑惑地朝四周張望,很快便發現文才這個不爭氣的已經嚇得暈過去了。
“這小子膽子也太小了,這種場面都能暈,不是有大師兄給的法寶嗎!?”
秋生不屑地笑了笑。
“你現在還想叫人來對付我!!”
就在這時,女鬼冷哼一聲,下一刻猛地一揮手。
“轟!!!!!”
法壇瞬間炸裂成碎片。
“有鬼啊!!救命啊!!”
躲在一旁的吳老闆嚇得尖叫一聲,立刻轉身逃跑。
“吼!!!!”
女鬼憤怒地怒吼一聲,隨即猛然衝上前,一把掐住吳老闆的脖子。
“咔嚓!!!!”
伴隨著一聲脆響,吳老闆的脖子瞬間被擰斷。
“爹孃,小紅,終於報仇了!!”
做完這一切,女鬼望著吳老闆的屍體,低聲喃喃。
“姑娘,既然報仇了,那就安心去投胎吧!”
遠處的秋生看著這一幕,無奈地開口說道。
“哼!!還有你們兩個冒牌道士,也別想活命,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
然而,小紅猛然回頭,眼神冰冷地盯著秋生怒吼一聲。
下一秒便憤怒地撲了過來。
“哼,執迷不悟!!”
秋生毫不畏懼,立刻掏出凌然給他的陰陽光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