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撐著紅傘的少女,在一群小女孩的羨慕目光中走了進來。
“哈哈哈,女兒,你總算回來了!”
迎賓樓的老闆笑得合不攏嘴,快步迎了上去。
“爸爸,好久不見啦!好想你呀!”
姑娘立刻跟自己六七十歲的父親打了個招呼,還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老父親當場愣住,
摸著自己的臉,有些手足無措。
“表妹!”
就在這時,大衛激動地站起身,朝門口走去。
“哎哎哎,大衛少爺,別急著走啊,我們再商量一下嘛!”
吳老闆見大衛要離開,頓時急了。
九叔不肯幫忙,現在只有大衛願意買他的酒廠。
“抱歉,我現在有事!”
大衛一邊推開對方,一邊加快腳步走向表妹。
“表妹,你終於回來了!”
他笑著走上前,熱情地打招呼。
說著就要給安妮一個擁抱。
可安妮卻巧妙地後退一步,優雅地提了提裙襬。
大衛一時尷尬,不過他臉皮厚,馬上轉移話題。
“咳咳,表妹多年不見,你在國外過得怎麼樣?”
他笑著問道。
“很開心,那裡有很多有趣的東西,讓人笑不停。
不過還是國內的感覺更親切。”
安妮微笑著回憶道。
“哈哈,對了,我現在英文名叫大衛!今晚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吧!”
大衛興致勃勃地邀請。
“今晚啊?可能不太方便,改天好不好?”
安妮像是突然想起甚麼,連忙婉拒。
大衛一愣,也沒多想,只當是表妹一路奔波累了。
而旁邊的老闆還在發呆,不停地擦拭臉上留下的口紅印。
另一邊,秋生早已看呆了。
“世上怎麼會有比任小姊還美的女子!”
文才根本沒注意,對他來說,美食更重要。
“笨蛋,火柴都沒點著!”
九叔看著秋生遞過來的那根沒點燃的火柴,忍不住罵了一句。
“哦哦!”
秋生這才回過神來,趕緊把火柴點上。
但剛要點燃遞給九叔時,他又被門口的畫面吸引住了。
眼看著火柴快要熄滅了還沒送過去。
九叔無奈,只能低頭湊近,誰知火柴偏偏在這個時候滅了。
這一下可把九叔氣得不輕,他一把從秋生手裡搶過火柴盒,結果開啟一看,裡面已經空空如也。
“師傅,您還是少抽點菸吧,上次我給您調理身體的時候,肺都已經變黑了!”
站在一旁的凌然看著九叔又想抽菸,忍不住勸了一句。
“咳咳,沒事沒事,這不是還有你在嘛!”
九叔聽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但想到有凌然在,心裡也就踏實了不少。
凌然聽後也只能無奈地搖頭。
不過想想也對,九叔就這麼一個習慣,隨他去吧。
而這時,秋生不知不覺已經站起身來,朝安妮那邊走了過去。
“你這小子想去哪兒?!”
九叔故意裝作不知道地問了一句。
“啊?哦,師傅我去買盒火柴!”
秋生趕緊編了個理由。
“不用了,我現在開始戒菸了!”
九叔瞪了他一眼,順手把煙擱下了。
秋生只得嘆了口氣,坐回原位。
可沒吃幾口飯,九叔就又覺得不對勁。
“文才,去給我買盒火柴回來!”
他直接衝著正在吃飯吃得歡的文才喊道。
“啊!?又是我!?”
文才一臉苦相地抬起頭。
可看到九叔那副嚴肅的表情,他只能匆匆塞了幾口飯菜,然後出門去了。
等文才十多分鐘後回來時,大衛和安妮還站在門口聊天。
“你們先吃著,我和大師兄要去訂點材料。”
眼看天色已晚,有些東西得提前準備,九叔便對著兩人吩咐了一句。
“好的,師傅!”
“好嘞好嘞!”
文才和秋生立刻應聲點頭。
於是九叔和凌然便轉身離開了酒樓。
“九叔,這就走啦?是不是飯菜不合口味?”
老闆見九叔這麼快就要離開,以為是自己做得不好,連忙著急地問道。
“沒有沒有,只是我們還有點事要處理。
這位就是令嬡吧,都長這麼大了!”
九叔笑著解釋,轉頭看向安妮也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九叔好!”
安妮禮貌地打了聲招呼,目光隨即落在凌然身上,眼神裡透出一絲欣喜。
“凌然哥哥,你還記得我嗎?”
她興奮地開口問道。
“呃……記得記得,好久不見了!”
凌然愣了一下,想起了些往事,有些頭疼地回答。
聽到凌然還記得自己,安妮頓時開心地笑了起來。
“哦!?表妹你認識凌然道長?!”
一旁的大衛聽得一愣,滿臉驚訝。
話剛說完,他才想起自己還沒介紹自己。
“對了,還沒自我介紹呢,九叔您好,我是鎮長的兒子,叫我大衛就行!”
大衛趕忙堆起笑容,客氣地向九叔打招呼。
一聽他是鎮長的兒子,原本還覺得這年輕人挺懂禮貌的九叔,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畢竟鎮長是個甚麼樣的人,他雖然不敢說完全清楚,但大致的情況還是瞭解一些的。
“原來是大衛先生啊,久仰久仰!”
不過九叔還是笑著打了個招呼,也許這年輕人跟鎮長不是一夥的呢?
“哈哈,大衛你不知道,安妮小時候曾經撞過邪。
要不是當時九叔出手相救,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那時候凌然道長就和安妮見過面了!
這幾年安妮在外面寫信時還經常提到九叔和凌然道長。”
王老闆一邊說著一邊笑呵呵地解釋著。
這時大衛才想起有這麼一回事。
不過當年一來王老闆這個姨夫還沒發跡,二來自己那個表妹小時候體弱多病,長得也不怎麼好看,所以他對她根本不上心。
甚至有時候還帶頭捉弄她。
誰能想到十幾年後,王老闆竟然把餐館生意做得風生水起,而自己的表妹也變得如此貌美動人。
看到表妹那一副對凌然神魂顛倒的模樣,大衛心裡頓時有些急了。
作為一個情場老手,他太明白這是甚麼情緒了。
“不行,得趕緊想辦法讓九叔他們離開這兒!”
現在要是再拖下去,不僅自家的生意會受影響,連表妹恐怕也要被人拐走了。
“對了,我們師徒還有事在身,就不打擾你們了。
王小姐要是有空,歡迎來義莊坐坐。”
九叔見凌然一臉尷尬,便直接開口告辭了。
“好好好,九叔你們先忙去吧,我們就不再打擾了。”
王老闆連忙笑著回應。
“凌然哥哥,那我晚點來找你哦!”
安妮則是一臉雀躍地對凌然說道。
凌然無奈地點了點頭。
看到凌然答應,安妮立刻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這一幕看得旁邊的大衛心裡一陣火大。
但他也知道,不能得罪九叔他們,只能強壓下心中的不滿,裝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禮貌地向九叔他們告別。
“話說回來,剛才那個安妮小姐看你的眼神有點不太一樣啊。”
去買材料的路上,九叔忍不住八卦地問道。
“哎喲師傅,你還好意思說,還不是因為你!”
凌然一聽,立刻露出一副無語的表情。
“因為我?怎麼回事?”
九叔一臉疑惑。
“你還記得當初你來給安妮小姐驅邪的事情嗎?”
凌然嘆了口氣說道。
“當然記得啊,那次可是個黑影作祟,要不是你師父我及時出手,別說安妮了,他們全家都得遭殃!”
九叔一提起這事就得意洋洋。
他還記得那黑影是無山鬼母的一個小弟。
也正是那次衝突,讓他跟無山鬼母結下了樑子,後來被打傷整整休養了一個月。
但從那以後,任家鎮也就沒人敢輕易來鬧事了。
“沒錯,那次為了救安妮,你不也是因為準備法術,讓她在我們義莊裡進行驅邪的嘛。”
凌然無奈之下也只好開始講述起來。
九叔聽了點點頭。
接著,凌然便把之後發生的事情娓娓道來。
那時的安妮才不過五六歲,跟凌然年紀相仿。
王老闆前來求助時,已經是生命垂危的狀態。
由於對方是黑影級別的厲鬼,九叔只能把他帶到義莊裡做法驅邪。
那隻黑影鬼倒也不算太難對付,僅僅兩天就被九叔給超度了。
但不曾想,這鬼竟是無山鬼母的手下。
鬼母得知手下被除之後,立刻派出另外兩名同樣達到黑影級別的手下前來尋仇。
那兩個手下最終也被九叔一一收拾乾淨。
不過透過這件事,九叔也瞭解到任家鎮墳山和無山鬼母之間的一些聯絡。
經過一番思考後,九叔覺得一味防備終究不是辦法,於是他果斷施展九星神咒,拿起祖上傳下的拂塵,直奔墳山而去。
當時義莊中只剩下凌然和安妮兩人。
而安妮的父母正好那段時間忙於店鋪開張的事,得知鬼怪已經被清除、又有九叔坐鎮,便沒有親自過來看望。
無可奈何之下,凌然只得獨自照顧這個年幼的小妹妹。
一照顧便是兩三天的時間,等九叔大戰歸來,便直接因傷勢過重昏迷了過去。
幸好凌然擁有成年人的思維方式,並且自三四歲起就開始修煉,力氣不遜於一般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