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茅山弟子林鳳嬌,授任地府陰錢司陰差,年印製陰錢額度,無上限!即刻到任!”
就在此時,陰錢司判官開口了。
那威嚴的聲音頓時傳遍整座陰錢司。
頃刻之間,所有陰差全都震驚不已。
“嘶!陰錢印製不限量!?”
“這個林鳳嬌是甚麼來頭?竟能獲得無限額印鈔權!?”
“茅山弟子?難道他是陽間陰差?”
“陽間陰差?難怪了,聽說如今陽間陰差總數都不足五人,可能因為陰錢太過稀少才不設限制。”
“不對啊,我認識一位正一派的陽間陰差,他的印鈔額度比我們地府的限額還高!”
整座陰錢司瞬間議論紛紛。
要知道,以往只有達到陰帥級別的官員才有資格獲得無限制陰錢印製許可權。
不過到了陰帥這個層次,早就不再親自印鈔了。
所以九叔如今所獲之權才會引發如此轟動。
而此刻的九叔尚不知曉這許可權意味著甚麼。
他只覺得心頭激動萬分,立刻恭敬謝恩。
“林鳳嬌謹遵判官法旨!”
他話音未落,又欲跪拜。
“嗡!”
下一瞬,四周空間波動驟起,等他回過神來,已置身於自己房間之中。
九叔怔住了。
“這就回來了!?”
他一臉茫然,懷疑是不是方才速度突破太快,走火入魔產生了幻覺。
卻不知,這一切皆因他老是不分場合地想跪拜,把判官嚇得趕忙送他離開。
第五閻君的師傅啊,哪敢讓他對自己行大禮!
“嗡——”
就在這時,一枚暗黑色令牌忽然在他掌中浮現。
“轟!”
緊接著,令牌中湧出大量資訊,湧入腦海。
其中記載的,正是地府標準陰錢的印製之法。
同時他手中的令牌也能夠變化成一枚印章,只有經過這枚印章蓋印的陰錢才能真正生效。
焚燒之後,地府的差役才能接收得到。
當然,他掃了一眼這些陰錢所用的材料,心中不由得一驚。
“這些陰錢的成本竟然如此高昂,難怪那些擁有正式煉製資格的陰錢司陰差出售的價格都那麼嚇人。”
九叔看完之後有些感慨,如果是在以前,哪怕自己成了陰錢司的一員,到時候印出來的陰錢恐怕一年也賣不出幾張。
畢竟這個成本比起市面上那些普通的仿製冥幣,貴了何止千百倍。
畢竟那些假冥幣動不動就是幾萬兩、甚至幾百萬兩的大額紙鈔。
而真正的陰錢司陰錢,面值最低是十兩,最高也不過一千兩的銀票。
而且一張一千兩的銀票,價格至少也要一個大洋。
可普通的假冥幣,就算是一百萬兩的假銀票,一疊也就只值一個銅板。
十疊才換得一個大洋。
這麼一算,價效比簡直高得驚人。
不管有沒有錢,誰還願意去買真冥幣呢?
“唉,先試著看看吧,如果確實沒人買,那就作罷!”
九叔此刻才體會到這一行的難處,並沒有想象中那般輕鬆。
一夜無言。
第二天一早,九叔便起床了。
他還把三位徒弟全都叫了起來。
“哇,師傅,這才早上七八點吧,起這麼早幹嘛啊!”
秋生望著遠處剛升起的太陽,紅彤彤的,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滿臉無奈地說。
不過他很快察覺到不對勁:
“咦!師傅你不是在閉關修煉嗎?怎麼才兩天就出來了?”
他終於反應過來事情有異。
這兩日九叔不在,他和文才可是累壞了,天天跟著凌然四處奔忙——之前接了太多活兒,不幹完就搬不了家。
“廢話,師傅兩天沒吃沒喝了,總得起來吃口飯吧!”
文才理直氣壯地說。
聽著兩個徒弟的對話,九叔回應得有些無力。
但仔細想想,自己還真有點餓了。
“別吵了,師傅應該有正事要說。”
一旁的凌然此時開口道。
他話音落下,文才和秋生這才安靜下來。
而就在這一刻,凌然眼神微微一閃,已經感知到了九叔體內那股陰錢司的力量。
其實九叔成為陰差這件事本就已基本確定。
畢竟他這段時間消滅了不少殭屍,功德足夠。
即便他如今已是地師六重天以上的修行者,地府審批流程依舊繁瑣,未必就能進入陰錢司,也可能被分配到其他部門。
然而這一切,在凌然一句話後,便迎刃而解。
短短几分鐘,所有手續就已經安排妥當。
當然,這也談不上走後門。
以九叔的功德和修為,加入陰錢司本就是水到渠成之事。
“咳咳,今天呢,有個好訊息要告訴大家!”
九叔雙手負在背後,得意地望著眼前的三個徒弟。
文才和秋生豎起耳朵,滿臉好奇。
“你們的師父我,如今修為已經踏入地師七重天了!”
九叔笑眯眯地開口說道。
四十歲達到地師七重天,在茅山的歷史上雖不算罕見,但他可是十五歲才開始修行啊!
等同於別人三十歲就達到了這個境界,這在修道界絕對是數一數二的天才!
更何況還是在如今這個靈氣稀薄的時代。
然而下一刻,九叔幾乎被文才和秋生氣得跳腳。
“甚麼?地師七重天!?師傅你不是前陣子才剛突破到地師五重嗎!?”
“就是啊師傅,你是不是偷偷練了甚麼邪門功法?之前你不還說修煉邪術來得快嗎?”
文才和秋生一臉興奮地追問著,可當“邪術”
兩個字脫口而出時,九叔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兩個不成器的徒弟,怕是三天不打,就忘了疼是甚麼滋味了!
“你們兩個懂個屁!為師是因為服用了傳說中的聚靈丹才突破的,修道之路哪有那麼容易?
還有,‘修煉邪術’這種話也敢亂說?要是真想試試看,大師兄我不介意現在就清理門戶!”
九叔怒聲訓斥,而這時凌然卻淡淡地開了口。
他這話一出,文才和秋生頓時臉色發白——
清理門戶?那不是要他們的命嘛!
“咳咳……大師兄,我們只是開玩笑,開個玩笑而已!”
秋生連忙賠笑求饒。
“咦?大師兄你說的是丹藥?居然能提升功力?還有沒有啊?”
一旁的文才卻忍不住繼續追問起來。
“你們兩個做白日夢呢?那種丹藥需要用幾十種百年以上的天材地寶才能煉製一枚!
給你們吃?那是糟蹋藥材!”
九叔一聽這話,立刻冷哼一聲。
別說根本沒有多餘的丹藥,就算真有,也不可能給這兩個遊手好閒的徒弟糟蹋!
兩人一聽,頓時縮起了脖子,再也不敢多嘴了。
不過想想都覺得可惜,這麼珍貴的丹藥,九叔就這麼吃了。
要是拿去賣,恐怕一枚都要值個幾萬大洋吧!?
當然他們不知道,這樣的丹藥哪怕賣幾十萬都算是便宜的了。
光是那些藥材本身就價值上萬大洋,再加上凌然出手煉製成傳說中才有的完美品質,幾十萬都不算貴。
那還是在靈氣鼎盛的年代,放到現在這種靈氣枯竭的時代,七八十萬恐怕都有人搶著買。
只不過,能不能有人出得起這個價,那就另說了。
畢竟道士這個職業,本身就不怎麼賺錢。
“你們兩個混賬東西,好好的心情都被你們攪了,走,跟我去鎮上,今天為師請客吃飯!”
九叔瞪了他們一眼,轉身大步邁出義莊。
“哇塞!吃飯咯吃飯咯!”
“終於能吃頓好的了,師傅萬歲!”
然而,聽到九叔突破卻沒有感到高興的文才和秋生,一聽說要吃大餐立刻興奮地歡呼起來。
這讓九叔更加無奈地搖了搖頭。
“凌然,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
他只好轉向一邊的凌然開口問道。
“甚麼話?”
凌然愣了一下。
“井底之蛙,不可與之談天!”
九叔嘆了口氣,隨即轉身離開。
凌然聽後也忍不住笑了,也是啊,跟這兩個小傢伙談甚麼境界提升,直接請他們吃飯才是最有效的!
於是他也快步追了上去。
不久之後,師徒四人便來到了任家鎮。
此時的任家鎮依舊如往常一般安寧而熱鬧。
“嗯?你們稍等一下,我先去上個廁所。”
然而,九叔在路過一座教堂時突然停住了腳步。
“大師兄,師傅怎麼每次經過這兒都要去方便一下啊?”
文才好奇地說道。
“這都不懂?你看這是洋人的教堂,不在這裡撒尿還能去哪兒撒?”
旁邊的秋生理直氣壯地說。
“你們倆懂甚麼?要是看過任家鎮的地勢圖就知道了——這任家鎮其實是一個天然的聚煞陣。
而這間教堂的位置,正是整個大陣的陣眼所在。
原本只要不動它就沒事,但師傅剛到任家鎮時打聽過,
自從這個教堂建成後,時常有人離奇死亡。
好在後來教堂的神父接連失蹤,教堂就此關閉,這才沒有再發生那些怪事。
因為聚煞之地,不動則已,一動就必須封住。
而師傅每次路過都特地來這裡‘放水’,就是為了用他的童子陽氣堵住洩漏出來的煞氣。”
凌然看著教堂,笑著向文才和秋生解釋道。
“哇,原來是這樣啊,看來以後我也得來這兒放個水,這可是積德行善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