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長啊,我這宅子不知為何,自從建成到現在就一直有問題。
每天晚上我們在房間裡睡覺,第二天早上醒來卻都在院子裡躺著。”
譚百萬憂心忡忡地向茅山明訴說道。
“嗯,搬人上桌者,乃惡人所為;搬人下床者,乃惡鬼所為!惡人,你得防著點,但惡鬼嘛,有我在,你根本不用怕!”
茅山明一臉自信地回應。
“唉,你已經是第十個這麼說的道士了,前九個都沒轍啊!”
譚百萬聽完茅山明的話頓時氣憤地嘟囔起來。
“放心吧,十個道士九個不辦事,我就是那靠譜的第十個!走,我去會會這個鬼!”
茅山明聽到譚百萬的話後,又開始自我吹噓起來。
說完,他便帶著忐忑不安的譚百萬和家丁們大搖大擺地邁進了宅子的大門。
十幾分鍾後……
“救命啊!有鬼啊!”
一陣陣驚叫聲從宅子裡傳了出來。
緊接著,譚百萬和家丁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從宅子裡衝出來,轉眼間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臥槽,真的有鬼!大寶、小寶,快跑啊!”
話音剛落,茅山明帶著一高一矮兩個“鬼”
慌不擇路地從府邸裡衝了出來,朝著村外狂奔而去。
好不容易逃出了村子,大寶喘著粗氣問上氣不接下氣的明叔:“明叔,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三人原本是來行騙的,按照計劃,明叔冒充茅山道士驅鬼,而大寶和小寶則假裝被抓住的惡鬼,藉此詐錢。
誰知這家竟然真有鬼,而且不是一隻兩隻,而是一整窩!更糟糕的是,這些鬼個個實力非凡,全都是黃衫級別的厲鬼,人數眾多,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還能怎麼辦?這村子待不下去了,換個地方吧!”
終於緩過勁來的明叔揮揮手說道。
他本打算在這個鎮子混幾個月,多敲詐幾家,沒想到剛動手就遇到這種事。
好在那些鬼並不邪惡,只是喜歡捉弄人而已,並沒有殺人之心。
畢竟,誰讓他們把房子蓋在了鬼家的祖墳上,攪得鬼一家不得安寧呢?
說到底,人不願和鬼同住,鬼也不願和人共生。
“明叔,之前我們路過任家鎮時,那裡看起來挺繁華的,要不去那裡住一陣子再走?”
小寶忽然提議道。
茅山明聞言點了點頭,覺得繁華的地方人多,人多發生奇怪事件的機率自然也高,到時候正好可以趁機撈一筆。
而且,剛才譚百萬被嚇到後塞給他的幾十塊大洋正好能改善一下生活條件。
“好,那就去任家鎮!”
茅山明果斷決定,隨後將大寶和小寶收入自己的傘中,立刻動身出發。
……
因為天色已晚,茅山明加快了腳步,十幾公里的距離只用了一個小時便趕到了。
“咦,任家鎮怎麼這麼安靜?”
可當他踏入任家鎮時,卻感到十分詫異。
偌大的街道漆黑一片,竟連一個人都看不到!
他徑直走到迎賓樓前,輕輕敲了敲門:“咚咚咚——有人嗎?”
“吱呀——”
大門竟然應聲而開。
“咦?有人?”
茅山明愣了一下。
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刷”
的一聲,一隻手突然從屋內伸出來,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猛地將他拖了進去。
下一秒,無數繩索飛速纏繞而來,瞬間將他五花大綁得結結實實。
“噗噗噗噗——”
茅山明還沒緩過神來,整座酒樓已點燃了一支支火把。
一群身強力壯的小夥子迅速將他圍得水洩不通。
“好啊!馬賊竟然敢送上門來!”
一聲興奮的大喝突然響起,緊接著,秋生猛然撲了出來,從背後一把勒住茅山明的脖子。
“咳咳咳!!”
茅山明被勒得喘不過氣,劇烈地咳嗽起來。
“大半夜鬼鬼祟祟地進村,你一定不是好人!快說,你是不是好人!”
秋生厲聲質問道。
然而,被緊緊勒住喉嚨的茅山明根本無法開口。
“不說?那就是了?”
“交代,你是不是馬賊的眼線!?”
秋生見對方沉默不語,冷哼一聲又追問了一句。
但茅山明依然無法回應。
“還是不說?那就是了?”
秋生得意一笑,而此時的茅山明已經開始翻白眼了。
“秋生,再這麼掐下去他就沒命了!”
一旁的文才看不下去,連忙提醒道。
“沒命?那你倒是說話啊,是不是我再掐下去你就沒命了!?”
“還不說?那預設就是了!”
秋生依舊大聲嚷嚷著。
“是就放手啊,你這是要他的命!”
文才急忙上前拉住秋生。
“啊對了,我剛說到哪了?”
秋生這才回過神來,鬆開了手,一臉迷茫地問文才。
“你還問哪?自問自答半天也沒用!”
文才無奈地嘆了口氣。
“沒用?既然這樣,那就別問了,直接就地處置!”
秋生話音未落,猛地大吼一聲,把茅山明推了出去。
“刷!!!!”
下一秒,他拔出一柄長刀,怒吼著朝著茅山明砍去。
“殺啊!!”
茅山明徹底被嚇傻了,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然而,就在刀刃即將落下之際,一道桃木劍閃電般刺了過來。
“鏘!!!!!!”
桃木劍與長刀相撞,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刀震飛,脫手而出。
“噗!!!!”
長刀最終狠狠插進了不遠處的牆壁上。
秋生和文才回頭一看,才發現九叔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
“師傅!?”
“師傅!”
兩人同時愣住。
“沒憑沒據就要就地正法,這也太誇張了吧?”
九叔冷冷掃了秋生一眼。
“嘿嘿,我只是嚇唬嚇唬他,說不定一嚇唬他就招供了!”
秋生撓了撓頭,顯得有些尷尬。
他自然不會真的殺了茅山明。
“對了,證據!文才,快去搜他身!”
秋生靈機一動,覺得只要找到證據就好辦了。
“好!”
文才聞言立刻行動起來,開始翻找茅山明的包袱。
然而,當他翻開包袱時,只見裡面竟是一張張符籙、硃砂、毛筆等物。
“哇,看不出啊,你小子也是個道士!這下更可疑了!”
秋生驚訝之餘,語氣更加懷疑起來。
秋生一瞧,立馬興奮起來。
那些馬賊,據大師兄和師父描述,其實就是術士。
“這傘裡該不會藏了甚麼吧!?”
文才拿著裝著大寶小寶的傘,好奇地準備開啟。
“別動,不能開!”
茅山明見狀趕忙出聲阻止。
“哎,屋內可不能開傘啊!”
這時,一旁的九叔開口提醒。
九叔接過傘,右手輕輕一拂傘面,瞬間便察覺到傘中藏著的兩個鬼魂。
“道友,你幹嘛不早來晚來,偏偏這時候到!”
九叔並未多想,只以為這兩隻鬼是茅山明抓的,還沒來得及超度。
隨即把傘還給了茅山明。
“道友,這是怎麼回事?”
茅山明一臉疑惑。
“我們得到線報,一群馬賊打算劫掠本鎮!我是剿匪隊的小隊長,這位是我們師傅一眉道長——九叔!”
秋生雙手抱腰,語氣間帶著幾分傲氣。
“甚麼?您就是一眉道長?在下茅山明,久仰大名!!”
聽到九叔的名號後,茅山明連忙上前恭維,儘管他其實並不認識九叔,畢竟他嚴格來說都不算正統門派出身的道士。
“道友客氣了!”
九叔微微一笑,拱手回禮。
“不好啦,不好啦!!”
忽然,一個村民慌慌張張地衝了進來。
“發生甚麼事了!”
秋生急切追問。
“馬賊來了!他們已經穿過山外山,馬上就到大樹林了!”
鎮民匆匆彙報情況。
“你們的大隊長凌然呢!?”
九叔立刻追問道。
“凌然道長說要一個人去會會那些馬賊,早就出發了!”
鎮民急忙答道。
“甚麼!?走!”
九叔一聽臉色驟變,三個馬賊頭領至少都有地師境界的實力,凌然獨自前往恐怕凶多吉少。
於是話音剛落,九叔便帶著眾人從迎賓樓衝了出去。
……
與此同時,在大樹林入口處的一棵數十米高的大樹頂端,凌然正佇立於樹梢,眺望遠方。
他的雙眼中流轉著黑白交織的陰陽之力。
只見數公里之外,二十多名渾身散發濃厚陰氣的術士正迅速朝任家鎮方向逼近。
“總算來了!這麼多目標,這次真是賺到了。”
看著不遠處急馳而來的馬賊,凌然嘴角微微揚起。
身為擁有陰陽眼的他,一眼便看穿了這些人的本質。
他們早已不再是活人,
而是透過邪術煉製而成的活屍。
是將自身當作殭屍來修煉,最終變得與殭屍無異。
所謂力大無窮、刀槍不入,也只是沾染了殭屍的特性罷了。
不過他們還保留著些許理智和思維。
當然,以自己為媒介修煉成殭屍,弊端也是極多。
人會逐漸變得嗜血成性,直至徹底淪為殭屍。
而肉身早已死亡,無法繁衍後代。
這種修煉方式,別說正道之人鄙夷,就連邪修也避之不及。
因此被稱為旁門左道,合稱便是世人所知的歪門邪道。
凌然掃了一眼這些人的修為,發現領頭三人中,有兩人已達到綠僵高階,相當於地師三重天,而唯一的一位女性首領竟然達到了綠僵巔峰,堪比地師四重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