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哈哈,你終於來了!這兩位就是你的得意門生吧?果然氣質非凡啊!”
剛上樓,就見任老爺起身笑呵呵地迎接三人。
當然,他說的“氣質非凡”
明顯指的是凌然,和文才沒甚麼關係。
“任老爺,好久不見!”
九叔笑了笑,帶著兩個徒弟坐下後問道,“對了,令千金不是剛從省城回來嗎?怎麼沒叫她一起過來?”
“唉,別提了,那丫頭跟洋人學了化妝,現在整天在外面教別人呢。”
任發聽到問話,滿臉寵溺地嘆了口氣。
“師兄你看,他長得這麼難看,女兒能漂亮到哪去?”
文才小聲嘀咕了一句,滿臉不屑地看著凌然。
“你就別流口水了。”
凌然瞥了他一眼,不以為然地回應。
“爹——”
這時,一個清脆如黃鶯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九叔,這是我女兒婷婷!”
任發聞聲轉身,臉上滿是驕傲的笑容。
凌然三師徒聞聲回頭,只見一位身穿洋裙、化著淡妝的少女正款款走來。
“果然,任婷婷長得真美,難怪是女主角!”
凌然心中暗自感嘆。
整個任家鎮,論容貌能與任婷婷媲美的恐怕寥寥無幾。
至於文才,則早已目瞪口呆,連嘴角都滴出了口水,活像個沒見過世面的人。
“這就是婷婷小姊?幾年不見,竟出落得如此標緻!”
九叔感慨了一句。
“師兄,真是漂亮啊!”
文才忍不住點頭附和,可這話一出口,卻讓任婷婷臉色驟變,心裡頓時對這個西瓜頭青年產生了反感。
“九叔,你們想喝點甚麼?”
任發適時問道。
此時,服務員遞上了選單,九叔一看全是英文,頓時頭皮發麻。
“給我們師徒三人來三杯意式拿鐵吧!”
為了不讓師傅尷尬,凌然迅速接過話茬,微笑著點了飲品。
九叔聞言,滿意地看了凌然一眼,暗自稱讚他的機智與周到。
這時,任婷婷才注意到對面還坐著一位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凌然。
凌然清新俊朗的外表無疑非常出眾,而他身上那份超凡脫俗的氣質更讓人不敢輕視。
再看看旁邊的文才,對比之下,凌然簡直就是帥到了極致。
即便是自詡見多識廣的任婷婷也不禁看得入了迷。
“咦?這位就是凌然小道長吧?沒想到小道長對咖啡也頗有研究呢!那我也來杯拿鐵好了,婷婷你想喝點甚麼?”
任老爺其實對九叔這樣的道士並不太相信,但他也知道江湖上的人物最好不要輕易得罪,畢竟寧可信其有。
原本打算看九叔出醜的他,在聽到凌然的話後卻愣了一下。
因為他連意式拿鐵是甚麼都不知道。
“哦,那就給我來杯coffee吧!”
任婷婷這才回過神來,臉頰微微泛紅地開口說道。
“對了,九叔,家父的起棺遷葬甚麼時候進行比較合適?”
任老爺也想起了正事。
“這件事最好不動為妙!任老爺,您可要想清楚啊!”
九叔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九叔,我也不想這樣,但二十年前家父下葬時,風水先生就說過,二十年後必須遷墳,這對任家大有益處。”
任老爺無奈地解釋道。
“那些風水先生的話怎麼能信?大多都是騙人的!”
一旁的文才這時插了一句。
凌然頓時覺得好笑,心想:你們不也是風水先生嗎?這句話說出來豈不是砸了自己的飯碗?
九叔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風水先生不能信,那你們的話就能信了?”
任婷婷忍不住反駁了一句,旁邊的任發也沒有阻止,顯然他對九叔師徒也不是很信任。
“那是當然了,我……”
文才還想再說些甚麼。
“還不住口!!!”
凌然在一旁冷冷地開口了。
他這一句話出口,整個二樓的氣溫彷彿都降了幾度。
文才更是嚇得渾身一抖,差點被凌然一句話嚇破了膽。
任老爺和任婷婷的臉色也是一變。
“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
任老爺連忙訓斥了女兒一句。
他在商場打拼多年,從未在別人身上感受到這種令人心悸的氣息。
此刻他才明白,眼前的九叔等人雖然平日低調,但絕對是真正的高人。
“恩公?!!”
就在這時,樓梯那邊傳來一個激動的聲音。
二樓的顧客聽到聲音紛紛好奇地望了過去。
只見一個身穿華麗服飾、約莫五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興奮地朝九叔他們走了過來。
他身旁還跟著一位容貌絲毫不遜於任婷婷的少女。
要知道劉瑩瑩可是素顏出鏡,而任婷婷如果卸了妝,或許還真比不上劉瑩瑩。
然而,任發看到這個中年人後,臉色瞬間就變了。
“劉老爺?怎麼會是他?”
眼前的這位中年男子竟然是這一帶赫赫有名的富商劉老爺。
如果說任家鎮的首富是任家,那麼這位劉老爺則稱得上是涵蓋任家鎮在內的十幾個鎮子的真正首富。
凌然見到這位中年男子時也是一愣,原來此人正是昨晚在蓮花村被自己所救的大戶人家。
“劉老爺,好久不見啊!我是任發,您還記得我嗎?”
任老爺連忙站起身來打招呼。
“不好意思,借過一下!”
然而,劉老爺根本沒有理會任老爺,徑直走到了凌然師徒面前。
“恩公啊,總算找到您了!昨晚因為趕時間離開,沒能好好感謝您。
今天老夫特意帶著小女瑩瑩來向您表達謝意。”
“還有九叔,若不是您的高徒,小女昨晚恐怕已經葬身於殭屍之手了!”
劉老爺激動地對九叔和凌然連連道謝。
“昨晚多謝您了,凌然哥哥!”
此時,精心打扮過的劉瑩瑩臉蛋通紅,也開口向凌然致謝。
然而,當劉老爺父女的話音剛落,一旁的任家父女頓時臉色大變——殭屍?世間居然真的存在這種東西?他們一直以為這只是傳說!
九叔聽到這些話後,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剛才因文才鬧出的尷尬場面頓時煙消雲散。
“劉老爺不必客氣,除妖降魔是我們修道之人應盡的責任!”
九叔笑著擺了擺手。
看著一旁被完全忽視的任老爺,此刻九叔心中不禁湧起一股揚眉吐氣的感覺。
“是啊,師父平時就是這麼教導我們的!劉老爺無須客氣!”
凌然也笑著將功勞全都推到了師傅身上。
“唉,可惜我們蓮花村沒有九叔這樣的正宗茅山大師,否則真是蓮花村的一大福分啊!”
劉老爺聽後忍不住感慨起來。
一旁的任老爺頓時心頭一震,沒想到像劉老爺這樣身份地位的富商都如此敬重茅山大師,自己之前居然還敢質疑?
“九叔,小女剛才多有冒犯,請您見諒!婷婷,快向九叔賠禮。”
任發連忙恭敬地向九叔道歉,並轉身催促身旁的女兒任婷婷。
“任老爺不必客氣,小孩子之間開個玩笑罷了!”
九叔聽了之後微微一笑,顯得十分大度。
畢竟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文才太蠢了,人家質疑也是情理之中。
“對了,恩公,昨晚您匆忙離開,老夫也沒能好好感謝您。
今天來的目的主要是送謝禮給您!”
一旁的劉老爺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隨即轉頭對身邊的幾個下人吩咐道。
這時眾人才注意到,這幾個下人竟然抬著一口大箱子。
“嘭!!!!”
僕人趕緊搬上了一個大木箱,穩穩地放在桌上。
桌腳發出一陣刺耳的呻吟聲,彷彿快要被壓垮了。
然而,當箱子開啟的一瞬,周圍的人無不屏息凝神,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氣。
映入眼簾的是滿滿一箱閃亮的銀錠。
粗略估算,數量竟達到了兩千兩之多。
按照當時的價格換算,這相當於整整兩千塊大洋。
要知道,在這個時代,大洋也是用銀子鑄造,但每塊只有半兩重,儘管如此,其購買力卻與一兩銀子相當。
這是軍閥為了斂財想出的手段——將一千兩銀子換成大洋後,購買力翻倍,而中間的差價自然落入了軍閥的腰包。
“哇!師父,這、這麼多銀子!”
文才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從小到大,他從未見過如此鉅款。
就連旁邊的任老爺也微微動容,心中暗自感嘆:果然不愧是全縣首屈一指的大富豪,這一出手便是自己資產的五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