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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第93章 秦淮茹終究逃難逃跟何家男人

2026-05-29 作者:老實人12

暮色四合,四合院裡的炊煙漸漸散去,只剩下各家窗戶裡透出的暖黃燈光,勾勒出老北京胡同獨有的煙火氣。

何大清坐在我那間寬敞明亮的堂屋裡,手裡捏著個紫砂小壺,卻半天沒喝上一口。

桌上擺著的醬肘子、炒肝、花生米,都是我特意讓飯店後廚送來的硬菜,可他嘗著總覺得少了點滋味。

這已經是他住進四合院的第三個月了。

自打從保定回來,我就把他從那破破爛爛的小雜院接了過來,好吃好喝地伺候著。

他也看明白了,當年那個被他喊作“傻柱”的兒子,如今早已不是那個只會在食堂裡掄勺子的愣頭青——開著三家大飯店,還當了個甚麼食品廠的廠長,院裡上上下下幾十號人,大多是靠著我吃飯的女人。

有後廚幫忙的於莉,有飯店收銀的於海棠,還有幾個是何雨柱心軟收留的冉秋葉,丁秋楠,她們一個個衣著光鮮,說話輕聲細語,把四合院打理得井井有條。

可越是這樣,何大清心裡就越不是滋味。

白天看著院裡姑娘媳婦們說說笑笑,夜裡聽著隔壁屋傳來的細碎聲響,他總覺得這滿院的熱鬧,偏偏把自己給隔在了外頭。

他是老手藝人,年輕時靠著手藝走南闖北,甚麼樣的苦沒吃過?

當年為了那個白寡婦,他拋家舍業,蹉跎了大半輩子,最後落得個孤家寡人。

如今兒子出息了,日子過得風生水起,身邊圍著這麼多女人,憑甚麼自己就只能守著空屋子,孤伶伶地數著手指頭過日子?

“這小混蛋,當年看著傻里傻氣的,怎麼就這麼有能耐?”

何大清對著空無一人的屋子嘟囔著,手裡的菸袋鍋子敲得桌角噹噹響。

他越想越不平衡,胸口像是堵了團棉花,悶得發慌。

他知道自己這性子,一旦憋住了事兒,遲早得鬧出點動靜來。

果然,沒過兩天,何大清就坐不住了。

這天傍晚,我剛從外面回來,就看見他蹲在院門口的老槐樹下,手裡攥著根樹枝,在地上胡亂畫著圈,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我走上前,在他身邊蹲下,笑著遞過去一支菸:“爹,瞧您這愁眉苦臉的,是不是有啥心事?有就說出來,別憋在心裡頭。”

何大清接過煙,點了好幾次才點著,猛吸了一口,煙霧從他鼻孔裡緩緩冒出,遮去了臉上的神色。

他沉默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想找個伴兒。”

“找伴兒?”

我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忍不住笑出了聲。

“大清叔,您這都多大歲數了,還想著這事兒?”

何大清被我笑得臉一紅,狠狠瞪了我一眼,卻又底氣不足地低下頭:“歲數大怎麼了?歲數大就不能想了?我這輩子苦了大半輩子,如今兒子出息了,我就想找個知冷知熱的人,陪著我說說話,給我端碗熱飯,不行嗎?”

看著他那副又委屈又倔強的樣子,我心裡也軟了下來。

何大清這輩子確實不容易,年輕時為了白寡婦耽誤了終身,如今孤零零一個人,心裡難免會覺得空落落的。

我琢磨著,要是真能給他找個合適的伴兒,也算是了了他的一樁心願。

我想了想,問道:“爹,那您對歲數有要求嗎?是不是非得找年輕的小姑娘?”

何大清一聽,連忙擺手,臉上露出一絲不好意思的笑容:“我都這把老骨頭了,找小姑娘幹啥?那不是害人嘛!我就想找個歲數相仿的,能聊到一塊兒去,知冷知熱的就行。”

“行,那我就給您留意著。”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人選。

要說這四合院裡,最合適的人選,非秦淮茹莫屬了。

秦淮茹這些年一個人拉扯著三個孩子,日子過得不容易,如今孩子們都長大了,她也總算能鬆口氣。她為人勤快能幹,心地善良,又知書達理,跟何大清正好是合適的一對。

秋老虎賴在京城上空不肯走,午後的陽光曬得地面發燙,連衚衕裡的狗都懶得叫喚,縮在牆根下吐著舌頭。

我踩著吱呀作響的腳踏車,穿過幾條窄巷,停在了一棟灰撲撲的筒子樓前。

這樓年頭不短了,牆皮斑駁,樓道里飄出的油煙味、飯菜味、孩子的哭鬧聲混在一起,透著股擁擠又嘈雜的生活氣息。

七層,最頂層。當年易中海被我逼著搬出四合院時,還硬撐著一級工的體面,說甚麼“高處眼界寬”,非要選這頂層。

如今再看,這“高高在上”倒成了他的催命符——沒電梯的老樓,七層的臺階像座翻不過的山,把曾經那個愛端架子的一大爺,困在了這方寸之地。

我沿著昏暗的樓道往上爬,每走一步,樓梯板就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剛到六樓,就聽見樓上傳來賈張氏的大嗓門,夾雜著秦淮茹低聲的勸哄,還有兩個小姑娘打鬧的動靜。

不用想也知道,賈家這一大家子,早就把易中海的住處當成了自己的地盤。

推開門時,一股黴味混著汗臭撲面而來。

屋裡逼仄得很,一張舊木板床佔了大半空間,易中海就躺在上面,蓋著條洗得發黃的薄被。

他臉色蠟黃,眼窩深陷,原本還算硬朗的身板縮成了一團,聽見動靜,也只是費力地眨了眨眼,連轉動腦袋的力氣都沒有。

一大媽走了還不到半年,他就成了這副慘模樣。

賈張氏坐在門口的小馬紮上,手裡嗑著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見我進來,只是抬了抬眼皮,沒說話。

秦淮茹正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碗筷,兩個女兒槐花和小當趴在桌邊寫作業,桌子上還留著沒擦乾淨的飯粒。

整個屋子亂得像個雜貨鋪,卻沒人想起給床上的易中海遞杯水,或是翻個身。

“易大爺,身子骨還硬朗?”

我故意提高聲音,目光輕蔑地掃過床上的人。

易中海喉嚨裡咕嚕了兩聲,沒說出話來,只是眼神裡閃過一絲屈辱,又很快黯淡下去。

我懶得跟他廢話,這種為了養老算計半生,最後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都是他自找的。

我轉身走到秦淮茹身邊,踢了踢地上的碎碗片:“秦姐,借一步說話。”

秦淮茹愣了一下,看了眼賈張氏,又看了看床上的易中海,才放下手裡的抹布,跟著我走到了樓道里。

樓道里風大,吹得窗戶哐當響。

我靠在斑駁的牆面上,直截了當地開口:“我爸何大清,你也認識,如今一個人住著,身邊缺個知冷知熱的伴兒。”

秦淮茹的眼睛眨了眨,臉上露出幾分詫異,隨即又皺起眉頭:“柱子,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我拖家帶口的,上有老下有小,怎麼能去跟你父親處物件?”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為難——賈張氏還在屋裡,這話要是被聽見,少不得又是一場大鬧。

“拖家帶口怎麼了?”

我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

“我爸是個實誠人,你要是跟他處,他肯定不會虧待你們娘幾個。再說了,我也不能讓你白受委屈。”

我頓了頓,看著秦淮茹眼裡一閃而過的猶豫,繼續說道:“你家槐花和小當也不小了,總不能一直在家待著。你要是點頭,我明天就安排她們去我飯店上班,管吃管住,每月工錢不比工廠裡的正式工少。”

這話一出,秦淮茹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

她抬起頭,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敢置信,又帶著幾分急切:“柱子,你說的是真的?沒騙我?”

這些年,她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最難的就是看著孩子們長大了,卻沒個正經出路。

槐花和小當性子文靜,要是能去飯店上班,總比在外面打零工強得多。

“我甚麼時候騙過你?”

我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了一支。

“你要是同意,這事就這麼定了。我爸那邊我已經跟他說好了,就等你點頭。至於賈張氏那邊,有我在,她翻不起甚麼浪。”

秦淮茹沉默了,她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樓道里的風還在吹,遠處傳來鄰居家做飯的動靜,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像是敲在她的心上。

她想了很久,久到我手裡的煙都快燃盡了,才緩緩抬起頭,眼神裡的猶豫漸漸褪去,只剩下幾分決絕:“好,我答應你。”

我看著她緊繃的側臉,心裡沒甚麼波瀾。

在這四合院的煙火氣裡,在柴米油鹽的算計裡,感情從來都不是最要緊的。

秦淮茹要的是孩子們的出路,何大清要的是一個伴兒,而我,不過是做了個順水人情,順便了卻父親的一樁心事。

“行,那我明天就讓人來接槐花和小當去飯店熟悉環境。”

我掐滅菸頭,扔進樓道口的垃圾桶裡。

“至於你和我爸見面的事,我再安排。”

秦淮茹點了點頭,沒再說話,轉身走回了屋裡。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聽著屋裡賈張氏依舊尖利的嗓門,輕輕笑了笑。

這筒子樓裡的日子,從來都是這麼現實,一樁交易,就這麼定了。

而床上躺著的易中海,怕是到死都不會知道,這屋裡即將發生的變化,又將牽扯出多少新的故事。

夕陽把紅星四合院的青磚灰瓦染得發燙,秦淮茹端著搪瓷盆站在自家門口,看著何大清蹲在牆根下慢條斯理地劈柴,嘴角不自覺地勾出一抹淡笑。

自打何大清和秦淮茹走到了一起,被她幾句話攏住了心,這院裡最不安分的一個老骨頭,倒是總算安分了下來。

何大清手裡的斧頭起落間帶著章法,劈好的柴碼得整整齊齊,不像從前那樣要麼跟置氣,要麼就蹲在門口跟三大爺算計著幾分幾厘的便宜。

秦淮茹把盆裡的衣服往晾衣繩上搭,眼角餘光瞥見賈張氏扶著牆從屋裡出來,那耷拉的嘴角和瞪得溜圓的眼睛,活像誰欠了她二斤白麵。

“何大清,你個老東西!忘了當初是誰幫你在院裡立足的?現在倒好,天天圍著姓秦的轉,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老鄰居!”

賈張氏的嗓門像破鑼,一開口就把院裡的寧靜砸得稀碎。

何大清握著斧頭的手頓了頓,沒回頭,只是悶聲說了句“張嬸,少說兩句吧”。

這話更像火上澆油,賈張氏幾步衝到何大清跟前,手指幾乎戳到他鼻尖:“我少說?我偏要說!秦淮茹是甚麼人,你心裡沒數?剋死了男人,現在又來勾你這個老光棍,你是瞎了眼還是豬油蒙了心!”

秦淮茹晾衣服的手停住了,指尖攥得發白,臉上卻依舊掛著溫順的笑,只是那笑意沒達眼底。

她太清楚賈張氏的德性了,這些年,自己拉扯三個孩子,背地裡被賈張氏戳了多少脊樑骨,又被她搶了多少回救濟糧,這筆賬,她早就在心裡一筆一筆記著。

“媽,說話要講良心。”

秦淮茹走過去,輕輕拉了拉賈張氏的胳膊。

“大清是自願幫我幹活,跟旁人沒關係,您彆氣壞了身子。”

“滾開!”

賈張氏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秦淮茹踉蹌了兩步。

“你少在這兒裝好人!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天,就不許你在這院裡作妖!”

說罷,她轉身就往自己的六樓衝——這是自一大爺手裡搶下的產業。

從一大爺手中搶到了房子,她就搬到了一大爺六樓的閣樓,平日裡上下樓都費勁,此刻氣急攻心,腳步更是虛浮。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著賈張氏佝僂的背影在樓梯口晃了晃,沒上前扶,也沒喊人。

她清楚賈張氏的脾氣,越是攔著,她鬧得越兇。

可下一秒,一聲淒厲的慘叫伴隨著重物滾落的聲響傳來,秦淮茹心裡咯噔一下,卻依舊站在原地,直到聽見鄰居們的驚呼,才慢悠悠地走過去。

賈張氏躺在樓梯轉角的平臺上,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額頭淌下的血染紅了地上的塵土。

她張著嘴,想喊卻發不出聲音,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著擠在人群外的秦淮茹。

秦淮茹走上前,蹲下身,假模假樣地探了探她的鼻息,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慌亂:“快,快送醫院!”

鄰居們七手八腳地把賈張氏抬上三輪車,秦淮茹站在門口,看著車子消失在衚衕口,臉上的慌亂瞬間褪去,只剩下一片冰涼的平靜。

她轉身回屋,給自己倒了杯熱水,一口一口地喝著,彷彿剛才的鬧劇與她無關。

醫院裡,醫生說賈張氏腿骨骨折,還傷了內臟,需要住院治療,可家裡沒人願意來伺候。

棒梗早不知跑到哪裡去了,小當和槐花年紀小,平日裡被賈張氏磋磨慣了,此刻縮在病房門口,連進去的勇氣都沒有。

有人給易中海捎了信,這位院裡的一大爺,拄著柺杖顫巍巍地來了,看著病床上昏迷的賈張氏,長嘆了口氣,算是應下了照顧的差事。

秦淮茹只去醫院看過一次,放下一兜子蘋果就走了,此後再沒露過面。

有人勸她,畢竟是前婆婆,多少該盡點心意,秦淮茹只是笑著搖頭:“我一個寡婦人家,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實在抽不開身。再說,一大爺不是在那兒嗎?有他照顧,肯定沒問題。”

沒人知道,秦淮茹心裡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這些年,賈張氏把她當免費的保姆,不僅榨乾了她的積蓄,還處處刁難,若不是為了孩子們,她早就跟這個惡婆婆撕破臉了。

如今賈張氏倒了,她正好順水推舟,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易中海——那個平日裡總愛充老好人,卻在她最難的時候袖手旁觀的一大爺。

日子一天天過去,賈張氏的病情不見好轉,反而越來越重。

易中海本就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照顧起人來力不從心。

漸漸地,病房裡開始瀰漫起一股難聞的味道,那是失禁後尿液和糞便混合的氣味。

小當和槐花來送飯,一進門就被燻得捂緊了鼻子,看了眼躺在床上哼哼唧唧的賈張氏和一旁昏昏欲睡的易中海,姐妹倆對視一眼,從櫃子裡翻出一床舊被子,猛地蓋在了兩人身上,然後逃也似的跑出了病房。

被子捂住了氣味,也捂住了兩人微弱的呼吸。

幾天後,護士查房時才發現,賈張氏和易中海已經沒了氣息,兩人蜷縮在一床汙穢裡,臉上還帶著痛苦的神色。

訊息傳回四合院南鑼鼓巷,鄰居們唏噓不已,卻沒人願意牽頭處理後事。

秦淮茹這才出面,捏著鼻子叫了兩個收廢品的,給了點錢,讓他們把兩人抬上板車,直接拉去了火葬場。

她沒通知棒梗,也沒告訴院裡的其他人,只是看著那兩具蒙著白布的屍體消失在火葬場的大門後,心裡那塊壓了多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處理完後事,秦淮茹回到四合院,看著六樓那個空蕩蕩的閣樓,又看了眼何大清劈好的那堆柴,心裡忽然覺得敞亮起來。

她找了幾個工人,把賈張氏和易中海用過的那張床拆了,連同屋裡的舊傢俱一起,拉起到城郊的空地上,澆上汽油,一把火點了。

熊熊烈火吞噬著那些破舊的物件,也彷彿燒掉了她過去所有的委屈和苦難。

自那以後,秦淮茹就跟何大清正過了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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