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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第33章 第一次捐款

2025-11-29 作者:老實人12

被我一語道破心思,易中海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眼神也有些閃躲。

他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甚麼,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氣,轉身走到桌前,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來,裡面是一沓皺巴巴的零錢和幾張大額的票子。他快速地數了數,又從口袋裡摸出幾塊銀元,一起塞進布包裡,緊緊攥在手裡。

“行,我知道了。”

易中海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幾分無奈,他看了我一眼,沒再多說讓我幫忙的話,只是對著賈東旭喊了一句。

“東旭,別愣著了,快跟我去喊板爺!”

賈東旭連忙應了一聲,跟著易中海往外跑。

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院門“吱呀”一聲被關上,屋裡又恢復了之前的安靜。

我鬆了口氣,坐回椅子上,看著身邊已經徹底睡熟的雨水,她小腦袋靠在我的胳膊上,嘴角還帶著甜甜的笑意。

我伸手給她掖了掖衣角,目光落在屋角的腳踏車上,心裡一陣慶幸——幸好沒答應易中海,不然這趟渾水,指不定要惹出多少麻煩。

窗外的鞭炮聲又零星響了起來,像是在為這個不平靜的除夕夜添上幾分熱鬧。

我重新點燃快要燃盡的煤油燈,看著跳動的火苗,心裡盤算著:往後,跟賈家、跟易中海,還是得保持距離,安安穩穩地守著我和雨水的小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四合院的天,彷彿總被一層灰濛濛的薄霧籠罩著,連帶著院裡的空氣都透著股揮之不去的沉悶。

自打賈家傳出秦淮茹懷孕的訊息,這沉悶裡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暗流,直到三天前,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劃破了清晨的寧靜——賈家的第一個孩子,那個日後會被人叫“棒梗”的小子,降生了。

我趴在自家窗沿上,聽著隔壁賈家傳來的陣陣喧譁,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院子裡的人幾乎都圍了過去,七嘴八舌地道賀,腳步聲、笑聲、賈張氏那格外刺耳的嗓門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根子疼。

我對這個孩子沒半分好感,倒不是因為他將來會成甚麼“盜聖”,只是單純瞧不慣賈家那副算計來算計去的模樣。

但討厭歸討厭,我還沒惡毒到盼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出事,頂多就是以後井水不犯河水,他走他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互不搭理便是。

可賈家的熱鬧,卻像要把整個四合院掀翻似的。

尤其是賈張氏,那變化簡直讓人跌破眼鏡。

以前她對秦淮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動輒就挑三揀四,嫌她幹活慢、嫌她花錢多,刻薄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蹦。

可自打孫子降生,她像是換了個人,天天抱著孩子不離手,那臉上的褶子都笑成了菊花,嘴裡“好乖孫”“寶貝疙瘩”地念叨著,那肉麻的勁兒,隔著牆都能讓人起一身雞皮疙瘩。

有時候秦淮茹想抱會兒孩子,她都得先仔仔細細擦乾淨她的手,生怕把她的寶貝孫子碰著、磕著。

院裡的人都說,賈張氏是被孫子磨平了稜角,可我心裡門兒清,她不是疼秦淮茹,是疼這個能給賈家傳宗接代的“根”。

不過這些都跟我沒關係,我只管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院裡的家長裡短,能不摻和就不摻和。

本以為賈家的熱鬧勁兒會持續些日子,可沒等我清靜幾天,麻煩就主動找上了門。

這天傍晚,我剛把晚飯做好,正準備叫何雨水吃飯,院門口就傳來了腳步聲,抬頭一瞧,竟是易中海。

易中海臉上帶著慣有的那副溫和笑容,手裡還拎著一個空了的搪瓷缸子,像是剛從外面溜達回來,恰好“路過”我家門口。

“柱子,忙著呢?”

他站在門口,語氣熱絡,眼神卻不自覺地往屋裡瞟了瞟,大概是想看看我家晚飯吃的甚麼。

我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易中海這老狐狸,無事不登三寶殿,他主動找上門,準沒好事。

我不動聲色地擦了擦手,站在門口沒讓他進來:“一大爺,有事?”

易中海輕咳了一聲,收起了打量的目光,臉上的笑容更親切了些:“是這麼回事,你也知道,淮茹剛生了孩子,身子虛,得好好補補。你看院裡這情況,家家戶戶都不寬裕,賈家更是困難,我這就想著來問問你,能不能想想辦法,給淮茹弄點補身體的東西。”

這話一出口,我心裡就冷笑開了。

合著又是來打秋風的。

易中海早就發現了我的“特長”——總能在合情合理的範圍內,搞到些別人難弄到的好東西。

肉、蛋、新鮮蔬菜,甚至是城裡孩子稀罕的水果糖,只要我想,總能透過些靠譜的渠道弄到手。

院裡其他人不知道其中門道,只當我運氣好,唯有易中海,眼神毒辣,早就把我的底細摸得差不多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敢一次次地來找我“幫忙”,說白了,就是想從我這兒佔便宜。

更何況,何雨水是我妹妹,我自然不能委屈了她,平時好吃好喝的從沒斷過,這在院裡本就扎眼,易中海怕是早就惦記上了。

我沒給易中海留面子,直接搖了搖頭:“一大爺,您這話可就難住我了。補身體?是要奶粉嗎?您也知道,這東西多金貴,整個軋鋼廠也就幾位領導才能憑票弄到,我就是個普通工人,哪兒有那本事?”

我頓了頓,故意提高了些音量,讓隔壁的人也能聽見。

“依我看,不如讓賈家回家熬點小米粥,既養胃又頂餓,不比甚麼奶粉差。再說了,秦淮茹是從農村來的,農村姑娘哪個不是吃苦耐勞的?怎麼生個孩子就嬌氣起來,非得喝奶粉不可了?”

易中海被我堵得一愣,隨即又改口:“不是奶粉也行,麥乳精也行啊,那東西也養人。”

“麥乳精?”

我故作驚訝地眨了眨眼,攤了攤手。

“那您更找錯人了。我乳糖不耐受,喝不了這些帶奶的東西,平時壓根就不會去弄,家裡真沒有。”

這話半真半假,乳糖不耐受是真的,但真想弄麥乳精,也不是沒渠道,只是我憑甚麼平白無故給賈家送好處?

易中海顯然沒料到我會拒絕得這麼幹脆,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但還是耐著性子繼續說:“那……雞蛋總有吧?淮茹剛生完孩子,總得吃點雞蛋補補。”

“雞蛋?”

我嗤笑一聲。

“一大爺,這雞蛋又不是甚麼稀罕物,上菜市場就能買到,就是得憑票罷了。您看二大爺,天天早上一個煮雞蛋,從沒斷過,賈家要是真想買,怎麼會買不到?連這點買雞蛋的錢和票都沒有?”

“賈家困難,你又不是不知道……”

易中海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幾分道德綁架的意味。

“困難就捐款啊。”

我打斷他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要是院裡大家夥兒都覺得賈家困難,想幫襯一把,那就組織捐款。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捐款得找街道辦報備,讓街道辦派公證人來,誰捐了多少,錢怎麼用,都得明明白白記下來,公公正正地辦。這樣既幫了賈家,也免得日後有人說閒話,您說是不是,一大爺?”

這話一下子戳中了要害。

易中海無非是想讓我單獨拿出東西來補貼賈家,既顯得他這個一大爺體恤下屬,又能讓賈家承他的情,可一旦扯到街道辦和公證人,事情就擺到了明面上,他那點小心思也就藏不住了。

果然,易中海的臉色瞬間變了,訕訕地笑了笑,說了幾句“再商量商量”,便拎著搪瓷缸子灰溜溜地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輕輕關上了門。

院裡的這點彎彎繞繞,誰也別想把我當冤大頭。賈家的孩子降生了,是他們的事;秦淮茹要補身體,是賈家的事。

我的東西,只給我想給的人,至於那些算計我的,門都沒有。

屋裡,何雨水已經把碗筷擺好了,見我進來,好奇地問:“哥,一大爺找你幹啥?”

我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裡,笑著說:“沒事,來聊家常的。吃飯吧,菜要涼了。”

窗外,賈家的笑聲還隱約能聽見,但那熱鬧,終究是他們的,與我無關。

我只知道,守住自己的日子,護住想護的人,比甚麼都重要。

易中海走後沒兩天,院裡的廣播就響了起來,那老舊喇叭滋滋啦啦的聲響穿透了四合院的每個角落:“各位街坊鄰居,晚上六點都到中院來,開個全院大會,有重要的事商量!”

我正在屋裡給何雨水修腳踏車鏈條,聽到廣播皺了皺眉。

不用想也知道,這準是易中海琢磨著怎麼讓大家給賈家“湊份子”。

他上次被我堵得沒話說,如今繞開街道辦和公證人,直接開全院大會,打的就是仗著自己“一大爺”的身份,用街坊情分道德綁架的主意。

晚飯剛過,中院裡就擠滿了人。

賈張氏抱著剛滿月沒多久的棒梗,坐在臺階正中間,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愁苦,時不時抹一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嘴裡還唸叨著:“這孩子命苦啊,剛生下來就跟著我們受苦,家裡揭不開鍋,連口像樣的奶水都快供不上了……”

秦淮茹站在她旁邊,低著頭,一副委屈又無助的樣子,時不時瞟向周圍的人,眼神裡帶著幾分期盼。

易中海站在人群前面,清了清嗓子,壓下了院裡的嘈雜聲:“今天把大家叫來,主要是為了賈家的事。淮茹剛生了孩子,家裡添了張嘴,日子過得確實艱難。咱們四合院向來是互幫互助的大家庭,現在賈家有困難,咱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所以想跟大家商量商量,能不能自願捐點錢物,幫賈家渡過這個難關。”

他話剛說完,二大爺劉海中就往前站了一步,胸脯挺得老高,一副領導做派:“一大爺說得對!咱們鄰里之間就該互相幫襯!賈家這情況,咱們不能不管!我先捐十塊!”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十塊錢,重重地放在了賈張氏面前的搪瓷盆裡,還特意揚了揚手,生怕別人看不見。

易中海滿意地點了點頭,也跟著掏出十塊錢放了進去:“我也捐十塊,希望能幫賈家緩解緩解壓力。”

三大爺閻埠貴眼珠轉了轉,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嘴裡嘟囔著:“哎呀,最近家裡開銷也大,孩子們上學要花錢,柴米油鹽也不便宜……”

他磨磨蹭蹭了半天,才從口袋裡摸出一塊錢,小心翼翼地放進盆裡,還不忘解釋一句:“我這也是盡力了,一點心意,一點心意。”

院裡的人都看著這三位大爺,眼神各異。

有人面露難色,有人事不關己,還有人悄悄打量著其他人的反應。

易中海的目光掃過人群,最後落在了我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引導:“柱子,你看你……”

我早就料到他會點我名,不等他說完就往前站了站,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侷促”,指了指三大爺捐的一塊錢,笑著說:“一大爺,您也知道,我就是個普通工人,工資不高,還得養活我妹妹。三大爺是長輩,學識高,為院裡也做了不少貢獻,我哪敢捐得比三大爺還多啊?這樣,我捐五毛,也是我的一點心意。”

說著,我從口袋裡摸出五毛錢,輕輕放在了搪瓷盆裡。

那五毛錢的硬幣落在盆裡,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安靜的中院裡格外顯眼。

易中海的臉“唰”地一下沉了下來,眉頭擰成了疙瘩,眼神裡滿是不悅。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來這麼一手,明著是“尊重長輩”,實則是故意少捐,還堵死了他讓我多捐的話頭。可他當著全院人的面,又不能發作——我這話挑不出半點錯。

“不敢超過長輩”聽起來合情合理,他要是指責我,反倒顯得他不講道理,還會落個“逼捐”的名聲。

易中海憋了半天,最後也只能硬生生擠出一句:“嗯,心意到了就行。”

說完,他趕緊轉移目光,看向其他人:“大家都自願,想捐多少捐多少,都是為了幫賈家。”

可經我這麼一開頭,院裡的人像是找到了“標準答案”。

住在我隔壁的老王叔先是看了看三大爺的一塊錢,又看了看我的五毛錢,撓了撓頭說:“我家也不寬裕,跟小同志一樣,捐五毛吧。”

緊接著,其他人也紛紛開口:“我也捐五毛!”

“我家孩子多,實在拿不出更多,五毛意思意思。”

“同五毛,都是街坊,能幫一點是一點。”

一時間,搪瓷盆裡多了不少五毛錢的硬幣和紙幣,偶爾有一兩個人想多捐點,看看周圍都是五毛,再想想賈家平時的做派,也默默改成了五毛。

易中海看著盆裡零星的幾張紙幣和一堆五毛硬幣,臉色越來越難看,卻又無可奈何——他總不能逼著每個人都像他和二大爺那樣捐十塊。

賈張氏臉上的愁苦也掛不住了,看著盆裡那點錢,眼神裡滿是失望,嘴裡雖然還說著“謝謝大家”,語氣卻明顯冷淡了不少。

秦淮茹也抬起頭,眼神複雜地掃過人群,最後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怨懟,卻又不敢說甚麼。

易中海站在那裡,想再說點甚麼圓場,可看著大家心照不宣的樣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場他精心策劃的捐款大會,徹底成了一場笑話。

最後,他只能草草收場:“行了,大家的心意賈家都領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人群散去時,不少人都在小聲議論:“五毛就不少了,賈家也不是真到了活不下去的地步。”

“就是,三大爺才捐一塊,咱們捐五毛很合理。”

“要我說,真困難就找街道辦,搞這私下捐款,誰知道錢最後花在哪兒。”

我和何雨水走在最後,看著賈張氏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個搪瓷盆,秦淮茹跟在旁邊,兩人腳步匆匆地回了家。

何雨水小聲問我:“哥,咱們捐五毛,會不會不太好啊?”

我揉了揉她的頭,笑著說:“咱們憑良心做事,五毛是咱們願意幫的,要是硬逼著咱們多捐,那才叫不合理。你看,大家不都這麼選的嗎?”

其實我心裡清楚,就算是這些五毛加起來,對賈家來說也算是“發了一筆小財”——畢竟平時他們想攢點錢不容易。

但這錢,是他們用“道德綁架”換來的,也是院裡人看破不說破的默契。

而易中海,經此一遭,怕是再也不會輕易想從我這兒打秋風了。

回到家,我關上院門,把院裡的喧囂和算計都擋在了門外。

有些事,該拒就得拒,誰也別想把我當軟柿子捏。

至於賈家的日子,終究還是得靠他們自己過,旁人的幫襯,只能是一時,不能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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