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想到,光鮮一時的李自成是這個下場。
被——地主武裝絞殺。
明崇禎末年,曾經輝煌一時的大明王朝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內有李自成、張獻忠等農民軍四處征戰,外有後金政權虎視眈眈,各地災禍頻發,餓殍遍野。曾經維持社會秩序的官府,在這內憂外患的衝擊下,徹底失去了作用。
縣衙常常人去樓空,官員們要麼棄官逃命,要麼被戰火吞噬,以往的政令無法傳達,治安無人維護,百姓生活陷入了絕境。
在這種混亂的局勢下,地方上有錢的老百姓,也就是那些地主們,為了保護自己的生命和財產安全,紛紛開始組織團練,組建起地主自組武裝。
可別小瞧這些看似臨時拼湊的隊伍,在王朝末年,他們的戰鬥力或許比朝廷的正規軍還要強。
明朝的正規軍,由於長期拖欠軍餉,士兵們士氣低落,軍備廢弛。
反觀地主武裝,為了保衛自己的切身利益,不惜投入大量的金錢購置兵器,訓練士兵。
他們之中有不少人從軍中退役的老兵,將戰場上的實戰經驗傳授給新招募的團丁,使得這些地主武裝的戰鬥力不容小覷。
地主武裝的興起,很大程度上是李自成的流動作戰策略催生的。
李自成率領的農民軍,作為流寇,採取“以走致敵”的戰術,走到哪裡,打到哪裡,每到一處,便搶奪官府和富戶的糧食財物,補充自己的給養。
他們來去如風,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當李自成的大軍離開後,被他肆虐過的地方宛如一片廢墟,百姓們不僅失去了賴以生存的糧食和財物,還要面對混亂的社會秩序和隨時可能出現的盜匪。
面對這樣的局面,留下來的老百姓陷入了深深的絕望和恐懼之中。
那些有一定資產的地主們,為了避免再次遭受劫難,開始尋求自保的辦法。
他們先是在自己的村莊或莊園周圍修築圍牆、壕溝,組建起小規模的自衛武裝。
隨著局勢的日益惡化,單個地主的力量顯得愈發單薄,於是,越來越多的地主武裝開始聯合起來,形成聯盟。
他們互通訊息,協同作戰,共同抵禦農民軍和盜匪的侵擾。
李自成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最終會栽在這些地主武裝手裡。
淒厲的號角聲撕裂晨霧,大順軍的營帳裡瀰漫著腐肉與血腥混合的氣息。
李自成的屍體就擺在帳中央,白布下的軀體輪廓僵硬,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大順軍將士,他們面如死灰,眼神中滿是絕望與迷茫。
曾經橫掃中原的大順軍,如今被清軍追殺得節節敗退,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為了活下去,他們不得不放下尊嚴,在高桂英的指示下,李過,高一功等殘餘部眾向朝廷遞出了歸降書。
這件事震動了小朝廷。
京城的皇宮中,氣氛同樣壓抑。
女帝洪英高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手中的降書被她捏得皺巴巴的。
殿下,一眾朝臣分成兩派,爭論得面紅耳赤。
主張對大順軍趕盡殺絕的聲音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提議配合清軍剿滅大順軍,徹底剷除這個威脅。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
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腰間玉佩,心中暗自思量。
這些主張“聯虜滅順”的朝臣,究竟是真的為了朝廷著想,還是另有企圖?
思索間,我默默退到一旁,拿起毛筆,在一張紙上寫下了那些叫嚷得最兇的朝臣名字。
這些人,必須讓錦衣衛去徹查。若他們清正廉潔,那或許只是愚忠;可要是一個個的屍比月殳上不乾淨,哼,就別怪我甚麼賬兒的一起算了。
這段時間,我一直待在軍機大樓裡處理軍務,早已厭倦了朝堂上的勾心鬥角,甚至連早朝都懶得去。
沒想到,正是我的懈怠,讓一些人開始蠢蠢欲動,試圖掀起風浪。
無奈之下,我決定進宮面見女帝。
踏入宮殿的那一刻,我心中五味雜陳。
曾經,我對女帝洪英充滿期待,給予她足夠的尊重與支援,可如今,她似乎真的把自己當成了一言九鼎的皇帝,開始肆意發號施令。
看來,是時候讓她清楚自己的處境了。
為了給女帝一些面子,我沒在朝會上發難。
這個女帝畢竟是我立的。
我還是要給她一些面子的。
我跳步進入鳳藻宮。
女帝連忙擺了桌子,請我入座。
還沒等我說話,她自己就說了。
“攝政是因為今天早朝大順軍歸順一事嗎?”
女帝聲音輕柔,帶著一絲試探。
我微微點頭,目光如炬,盯著她問道:“怎麼,你是想要和那些臣子們一樣,提議聯虜滅順嗎?”
女帝聞言,精緻的臉龐瞬間垂了下去,似是在躲避我的審視。
“我想,我想為父皇報仇。”
女帝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但是,攝政你不會同意吧!”
我聽到這話,先是一怔,隨即氣急反笑。
“你還知道我會反對啊!看來你腦袋還算靈光。既然如此,為何還想著聯虜滅順?你難道不知道滿清已經入京了嗎?滅了大順,下一個遭殃的必然是我們。宋朝聯金滅遼,最後自食惡果的前車之鑑,你都忘到九霄雲外了?你從前是怎麼讀書學習的?歷史清清楚楚地給我們敲響了警鐘,結果你竟還想重蹈覆轍。你捫心自問,你覺得自己是個稱職的皇帝嗎?這天下好不容易有了些許起色,難道就要被你這般揮霍?”
女帝被我這番嚴厲的斥責說得抬不起頭,腦袋耷拉得更低了,小聲嘟囔道:“我只是想一想而已,我知道,最終還是你說了算的,想一下又何妨。”
我眉頭緊皺,怒聲喝道:“但是你的態度會讓一些人誤以為這就是朝廷的意思。你有沒有想過,大順軍那邊會作何感想?他們還怎麼信任我們!”
女帝一聽這話,不服氣地撅起了嘴:“可我們真的需要他們嗎?他們戰敗了,已經無關緊要了。但我們,在攝政你的主導下,正日益強大。僅憑我們自己,就足以中興大明,為甚麼還要幫他們?”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耐心解釋道:“你知道甚麼!朝廷現在所謂的強大,不過是表象。前後國防新軍加起來不過十多萬,其中半數都還沒有裝備火器。清軍即將南下,我手上真正能投入戰鬥的,只有十個營的兵力。我跟你說實話,先不說能不能打贏,就算能打贏,短時間內我也不會北上收復失地,所以我們仍然需要大順軍的支援。再者,大順軍是被朝廷逼得走投無路才造反的,他們也曾是大明的子民。誰不想安居樂業?能活下去,誰會輕易造反?所以,朝廷必須給他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目前不要輕易發表任何意見,多聽、多學、多看,明白嗎?”
訓責完女帝,我一刻也不敢耽擱,匆匆走向堆滿檔案的案几。軍隊方面的事務千頭萬緒,還有大量工作等著我去處理。大明的未來,就係在這每一份檔案、每一個決策之上,容不得半點馬虎 。
我坐在案前,面前堆積如山的軍報和賬冊幾乎將我淹沒。
燭光搖曳,在牆上投下我的身影。
“報——”急促的腳步聲傳來,一名身著飛魚服的錦衣衛渾身沾滿塵土,“啟稟攝政,北方戰事又起,大順軍餘部與清軍在山西一帶僵持不下,百姓流離失所,餓殍遍野……”
我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心中湧起無盡的無奈。
如今朝廷的經濟財力已被拉到了極限,戶部剛剛呈上來的賬本上,國庫空虛,僅存的那點銀子連軍隊一個月的餉銀都不夠。
連綿的戰爭,再加上頻繁的天災,早已經把北方毀得不成樣子。
若是現在接手北方,就要面對那些嗷嗷待哺的百姓。
他們瘦骨嶙峋,眼神中充滿了絕望與哀求。
可哪來的錢糧去救濟他們呢?
我好不容易透過加徵商稅、抄家,反腐等手段籌集來的錢糧,都投到了軍隊和軍械生產上。
如今連給士兵們添置冬衣的錢都捉襟見肘,又哪有餘力去安撫北方的萬千饑民。
“收復北方……”
我喃喃自語,聲音中滿是苦澀,“現在還不是時候,當務之急是讓一切暫時維持下去。”
沉思良久,我提起硃筆,在明黃色的聖旨上寫下一道道命令:封高桂英為奉國夫人,總領大順軍;封李過為大順公。
希望這些封賞,能儘可能地安撫大順軍。
隨後,我又親筆寫了一封私信,言辭懇切地對順軍之前的行為進行了肯定。
我明白,崇禎帝的死一直是順軍心中的一塊心病。
在信中,我明確表示朝廷不會追究順軍的過往,包括崇禎的死因。
若是順軍心中不安,朝廷准許順軍開邊封鎮,只要他們願意接受朝廷的節制,總歸會給他們一條富貴活路。
在這風雲變幻的時節,局勢宛如一團亂麻,我不知道順軍會懷著怎樣的盤算。
李自成麾下的軍隊,在北方縱橫馳騁,他們的動向,對大明的局勢有著重要的影響。
而此刻,軍機樓內氣氛凝重,燭火搖曳,新任軍機大臣兼大明國防軍總參謀長閻應元,正言辭激烈地表達著自己的見解。
面對清軍即將南下的緊迫局勢,大多數人主張在江陰進行守備戰,可閻應元卻提出了截然不同的看法,他堅決反對集結全部軍馬與敵軍貿然決戰。
閻應元雙手背後,在廳內來回踱步,目光如炬,語氣中滿是不容置疑:“諸位試想,若在江陰開戰,我軍不僅要調派大軍前往,運輸軍需物資更是一項艱鉅的任務。且不說需耗費大量人力物力,還得長時間在此屯駐。如此一來,對我軍極為不利。依我之見,大踏步後撤,誘敵深入,尋機將其一舉全殲,才是上上之策。”
頓了頓,他望向眾人,繼續分析道:“當下,時間站在我們這一邊。只需一到兩年,我們便能武裝出二十萬大軍,組建四十個營的兵力。屆時,揮師北上,迎回北京,將建虜趕回關外,易如反掌。若在此與清軍硬拖,少說也要耗費十年二十年,這將嚴重耽誤我朝的發展。”
閻應元的一番話入情入理,條理清晰,讓我心中豁然開朗。
稍作思索後,我當即決定採納這一策略,並將決戰地點定在揚州。
揚州,這座富甲天下的城市,平日裡對大明的稅收百般抵制,朝廷想徵收一點稅賦都困難重重。
如今,清軍兵臨城下,我倒要看看,他們是否還能無動於衷。
這不僅是一場軍事上的較量,也是對揚州各方勢力的一次考驗,我倒要看看,在生死存亡之際,他們會不會為了守護家園,慷慨解囊。
此時。
南京城已進入緊張的備戰狀態。
大街小巷,處處瀰漫著肅殺的氣息。
鐵匠鋪裡,爐火熊熊,工匠們日夜趕製兵器,叮叮噹噹的敲擊聲不絕於耳;城牆上,士兵們來回巡邏,警惕地注視著遠方,沙袋、滾木等防禦器械堆積如山。
與此同時,北京清軍大營裡亦是一片忙碌景象,他們開始緊鑼密鼓地籌備南下事宜。
清軍此番南下的動機十分明確,直指錢糧。
大明的北方地區,先是遭受李自成大順軍的衝擊,緊接著又被清軍反覆洗劫,如今早已是十室九空,一片荒蕪。
土地荒蕪,民生凋敝,根本無法提供足夠的物資來維持滿清的統治。
為了穩固江山,清軍唯有南下,企圖透過戰爭掠奪南方的錢糧,支撐起搖搖欲墜的統治體系。
為了實現一舉殲滅南明四鎮的戰略目標,清軍精銳盡出,一口氣集結了十萬兵力。
除此之外,還裹挾了不少雜兵,對外號稱二十萬大軍。
一時間,旌旗蔽日,戰馬嘶鳴,清軍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向著南方滾滾而來。
這股強大的軍事力量,讓各方勢力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
若是在江陰進行阻擊,憑藉江陰的地形和有限的防禦力量,要抵擋清軍的進攻,無疑是難如登天。
但若是將敵人引入揚州城下,局勢便會變得有利許多。
揚州地處運河與長江交匯之處,交通極為便利,補給可以透過水路直接送達前線,大大節省了時間和人力。
而且,揚州城規模宏大,城高牆厚,能夠駐紮超過十萬大軍,為抵禦清軍提供了堅實的物質基礎。
此時,揚州城內的軍事力量卻略顯不足。
黃闖子麾下的軍隊,加上國防軍的四個營,真正具備較強戰鬥力的不過三五萬人,其餘部隊的戰鬥力則相對薄弱。
關鍵時刻,我親率四個營的兵馬北上,與黃闖子會合,共同應對即將到來的大戰。
在揚州城的帥府中,我與黃闖子日夜商討作戰策略,分析清軍的行軍路線、兵力部署,試圖找出克敵制勝的方法。
同時,我們也積極發動民眾,加固城防,儲備糧草,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