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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34章 阮大鋮上門

2025-11-20 作者:老實人12

金陵城的天際線被殘陽染成了橙紅色,戰爭的硝煙終於漸漸散去。

歷經一二月的鏖戰,我率領著軍隊成功剿滅了左良玉,這場勝利可謂是酣暢淋漓,過程順利得出乎意料。

如今,我終於班師回到了南京。

踏入朝堂,往日裡那些暗藏洶湧的爭鬥與明槍暗箭似乎都已隨著左良玉的覆滅而銷聲匿跡。

曾經,左良玉擁兵自重,猶如一顆毒瘤般橫亙在朝廷的心腹之地,朝廷多次想要將其剷除,卻始終未能成功。

就拿江北四鎮來說,為何其中沒有左良玉的一席之地?

還不是因為他聲名狼藉,所作所為令人不齒,早已到了無可救藥的地步。

他的存在,就像一把高懸在朝廷頭頂的利劍,時刻威脅著朝廷的安危。

如今,左賊伏誅,整個南京城都彷彿鬆了一口氣,朝堂之上更是一片清靜。

馬士英站在一旁,望著平靜的朝堂,不禁感慨萬千。

他心裡清楚,過去左良玉帶來的隱患終於被徹底消除,這份安寧來之不易。

為了表彰此次戰役中的功臣,我當即宣佈晉封袁承志為壤侯,授予大將軍之位,並賦予他中原軍區的接管大權,督領二十萬大軍,駐守荊襄,保一方平安。

高傑在此次戰事中也表現出色,我自然也對他加以封賞,同時賜予刑氏二品誥命,以彰顯朝廷的恩寵。

然而,就在這看似一片祥和之際,馬士英卻滿臉愁容地來找我訴苦。

原來,看似安穩的朝堂背後,還隱藏著一個巨大的危機——財政匱乏。

戰爭的消耗、軍隊的補給、對功臣的賞賜,這一系列的開支讓本就不充裕的國庫愈發空虛,朝廷的錢就像流水一樣,根本不經花。

如今,新的問題擺在眼前,該如何解決這日益窘迫的財政困境,成為了擺在我們面前的一道難題。

財用不足,猶如一塊沉重的巨石,長久地壓在大明的肩頭,成為縈繞不去的噩夢,困擾了這個王朝許久許久。

回溯到萬壽帝君在位的時期,朝堂之上就常常因為財政問題吵得不可開交。

起初,面對捉襟見肘的國庫,大家還只是修修補補,拆東牆補西牆,試圖用一些小打小鬧的法子來緩解燃眉之急。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問題愈發嚴重,到了後來,實在是沒有辦法,這才開啟了隆慶開海之舉。

究其根源,不過都是一個“錢”字在背後作祟。

萬曆皇帝登基後,情況稍有好轉,多虧了張居正推行的一系列改革舉措,總算是為朝廷掙來了真金白銀,讓大明的財政狀況得到了極大的改善,國家也得以繼續平穩運轉。

然而好景不長,紅丸皇帝朱常洛上位後,短短一個月,就因為沉迷女色把祖宗積攢下來的家底揮霍一空。

他自己縱慾過度丟了性命,卻給大明留下了一個千瘡百孔的空殼子,國家財政再度陷入了絕境。

如此一來,天啟帝朱由校不得不啟用魏忠賢。

魏忠賢這人雖然為人詬病,但不可否認,他在斂財方面確實有一套,總能想出各種辦法為朝廷增加收入,勉強維持著大明搖搖欲墜的財政。

可崇禎帝即位後,毅然決然地剷除了魏忠賢,卻又沒有找到合適的解決財政問題的辦法,以至於最後只能低聲下氣地向諸位大臣伸手乞討,場面十分狼狽。

時過境遷,到了如今,狀況依舊沒有太大的改變。

南京方面原本是有些積蓄的,可福王上位之後,一心想要住進氣派的大皇宮,大肆揮霍,很快就把那些錢花得所剩無幾。

我好不容易設法搞到了一筆錢,本以為能解燃眉之急,可誰能料到,左軍被消滅之後,各種恩賞、封賜,還有俘虜的安置等問題接踵而至,一大筆錢如流水般花了出去,財政再次陷入了入不敷出的困境。

馬士英對此也是無計可施,最後只能來找我想辦法。我思來想去,無奈之下,只好再次祭出抄家這一手段。

不過,這次不能僅僅把目光放在那些官老爺身上。

我打算在全國各地展開行動,對當地的富戶進行詳細調查,將財富排名前三的富戶列為目標,抄沒他們的家產。

我心裡清楚,這麼做肯定會有風險,說不定會引發一些人的反抗。

但我早有準備,已經調集了超過十萬的國防軍嚴陣以待。如果真有人敢造反,那便越多越好。

因為這就意味著我又多了藉口,可以抄滅更多的富戶,獲取更多的財富。

所謂的三十稅一,那些富戶享受了太久的優渥待遇,如今也到了他們為國家“還債”的時候了。

夜幕像一塊厚重的黑布,沉甸甸地落了下來,將世界嚴嚴實實地包裹住。

萬籟俱寂,唯有窗外的風聲,時不時低低地嗚咽著。

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那柔軟的床鋪此刻卻如同佈滿了尖刺,怎麼躺都覺得難受,一種難以言說的清醒如潮水般將我淹沒,無論如何也睡不著。

我在心底暗暗告誡自己,絕不能承認這是因為在想某個人。

可思緒卻像是脫韁的野馬,不受控制地飄回到了處理左良玉降軍的那一個多月。

那段日子裡,無論我是醒著還是在睡夢中,紅娘子那動人的身姿總是如影隨形。

她渾身散發著一種獨特的魅力,一舉一動都撩撥著我的心絃。

雖說她的心裡依舊裝著李巖,可李巖已然離世,在那段忙碌又緊張的工作時光裡,我們之間自然而然地發生了一些故事,現在想來,也似乎是人之常情。

回想起初次見面,紅娘子到華山求援,我伸手將她扶起的那一刻,她眼中閃爍的堅毅與柔弱交織的光芒,就像一道電流,瞬間擊中了我,讓我心動神怡。

可如今,剛剛品嚐到與她相處的甜蜜滋味,卻又突然失去,這種感覺就像是在嚴寒中好不容易燃起一堆溫暖的篝火,卻又被無情地撲滅,還不如一開始就不曾擁有。

正當我被這些雜亂的思緒糾纏,在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時,外面傳來了通報聲。

有個名叫阮大鋮的人前來拜訪,與其說是拜訪,倒不如說是求見。

聽到是阮大鋮,我稍作思忖,便同意了。

為何我會答應見他呢?

自我攻佔南京以來,就一直被一些人惡意中傷。

他們躲在陰暗的角落裡,像見不得光的老鼠,偷偷摸摸地罵我,四處造謠生事、說我的壞話。

他們竟汙衊我是今之操莽,說我行事多有不軌,做出了許多大逆不道之事。

我甚至還聽聞了一些關於他們的荒唐笑話。

在我和二劉對戰之時,他們信誓旦旦地斷言我必敗無疑;當我去平叛左良玉時,他們又在背後幸災樂禍地說我們這兩方賊人必定會同歸於盡,滿心盼著看這場好戲。

這些人,空有一副皮囊,屁本事沒有,整日無所事事,就知道跑到花船上,在女人面前搖頭晃腦,顯擺自己那點可憐的本事、淺薄的見識和所謂的詩書文才。

沒錯,這些人就是東林黨。

時過境遷,如今東林黨的名聲早已一落千丈,他們改頭換面,自稱復社。

但換了名字又如何,骨子裡還是那副令人作嘔的德行,反正這些人沒一個好東西。

我早就想好好收拾他們了,讓他們知道肆意詆譭他人的下場。

可稍微想想便清楚,我每日要處理的事務堆積如山,國家的稅收政務、軍事民生,樁樁件件都關乎社稷安危,哪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去對付這些只會耍嘴皮子的廢柴。

然而現在,一把鋒利的好刀竟然主動送上門來,又怎能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懷著這樣的心思,我整了整衣衫,起身前去接見阮大鋮。

見到他的那一刻,不得不說,此人形象氣質出眾,舉手投足間透著一股文人的儒雅風範,不愧是名噪一時的大才子。

在晚明的歷史風雲中,阮大鋮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存在。

他有著出眾的外貌,風度翩翩,身姿挺拔,舉手投足間盡顯文雅氣質,僅憑外表,很難讓人將他與歷史上的負面形象聯絡起來。

同時,他的才華更是令人矚目,在文學創作領域,他的戲曲作品如《春燈謎》《燕子箋》等,文辭優美,情節跌宕起伏,展現出極高的藝術造詣,於當時的戲曲界獨樹一幟。

然而,阮大鋮在政治上卻走上了一條急功近利的歧途。

面對晚明覆雜多變、波譎雲詭的政治局勢,他被權力的慾望矇蔽了雙眼,一心只想快速獲取政治上的高位與權勢。

這種急切的心態,讓他在政治立場上反覆無常,多次站錯隊伍。

起初,他依附東林黨,試圖藉此在仕途上平步青雲;可當察覺到東林黨內部矛盾與自身利益難以契合時,又毫不猶豫地轉身投入魏忠賢閹黨門下,為求富貴不擇手段,諂媚行事,助紂為虐,完全喪失了政治操守與道德底線。

明朝末年,復社作為一股新興的政治文化力量迅速崛起,他們以抨擊時政、揭露權貴腐敗為己任。

阮大鋮的種種行徑自然成為復社人的眼中釘,他們對阮大鋮發起了猛烈的攻擊。

在復社人一篇篇犀利的檄文與口誅筆伐之下,阮大鋮的醜惡行徑被公之於眾,成為眾矢之的。

隨著南明政權的覆滅,阮大鋮徹底淪為歷史的棄兒,在人們的口誅筆伐中被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成為了遺臭萬年的丑角。

阮大鋮的一生充滿了悲劇色彩,他本可以憑藉自身的外貌與才華,在歷史上留下美名,卻因政治上的急功近利,讓自己的人生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成為後世引以為戒的反面典型 ,令人唏噓不已。

但我知道。

這個人,有用。

他是我對付復社,從前東林黨人的一把利劍。

夜已深沉,府邸內一片靜謐,唯有幾盞燈籠散發著昏黃黯淡的光暈,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我伸手拉住阮大鋮的衣袖,臉上掛著似有似無的笑意,示意他入座。

隨後,我揚聲吩咐下人:“去,奉來清茶糕點。”

阮大鋮站在一旁,身姿略顯拘謹,待我坐下後,他才小心翼翼地坐下。

桌上擺放著新奉來的清茶,熱氣嫋嫋升騰,精緻的糕點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可阮大鋮卻碰都不敢碰,只是微微低頭,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神情。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暗自思忖,嘴角微微上揚,開口問道:“別人都是白天上門,你怎麼挑這麼晚來啊?就不怕我已經歇下了?”

阮大鋮聽聞,身子微微前傾,恭敬地回答:“大人有所不知,卑職白天其實就已經來過了。只是大人日理萬機,事務繁忙,卑職哪有那個機會能在白天得見大人尊容?無奈之下,只能等到晚上再來碰碰運氣。這晚上求見也是很講究時間的,卑職經過一番細心推算,才選在這個時間點前來求見大人 ,還望大人莫要怪罪。”

我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而後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拱手說道:“不知先生深夜前來,有何賜教啊?”

阮大鋮聞言,微微抬頭,目光中透著幾分精明,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道:“未知大人,是否知道自己在天下人心中的形象?”

聽到他這話,我心裡頓時明白,看來此人是上趕著來幫我了。

我神色平靜,不慌不忙地說道:“罵我者有之,然欲為天下事者,必挑天下之任,被人罵,亦在些任之中,吾心無愧,何以為意。”

阮大鋮聽後,卻輕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急切的神情,說道:“大人此言差矣,天下人大多愚昧無知,哪裡分得清是非好壞?正如夫子所言,‘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大人,您如今最需要的,是一張能為您發聲、替您伸辯的口舌啊。”

我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追問道:“汝欲為吾喉舌,當如何之啊?”

阮大鋮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坐直了身子,一字一頓地說道:“辦報。”

說罷,他便滔滔不絕地詳細闡述起心中的計劃,從報紙的版式設計,到內容編排,再到發行渠道,無一不精心規劃,言語間滿是自信與期待。

我一邊聽著,一邊暗自思索,不時提出自己的想法和見解。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談越投機,一個針對復社的計劃在這深夜的密談中逐漸成型。

不久之後,這份承載著我們謀劃的《新明晚報》,便如一把利刃,向著復社悄然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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