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這座古老而繁華的城市,如今已被我緊緊包圍。
城牆高聳,城門緊閉,城內的人們驚恐不安,而城外的我卻胸有成竹。
南京城內雖有兵馬,但這些士兵軍紀敗壞,戰力大減。
他們不僅無法與我的軍隊抗衡,甚至連出城迎戰的勇氣都沒有。
畢竟,一旦戰敗,後果不堪設想。
在這種情況下,南京的京營兵馬只能選擇堅守。
然而,這只是暫時的,因為我的計劃早已在暗中展開。
城內的金龍幫,一個看似普通的幫派,實際上卻是我佈局的關鍵所在。
在這個幫中,有人正在悄悄集結,他們的首領是洪勝海和羅立如。
我對這兩人許以重諾,事成之後,他們將各自統領一軍,成為一方軍頭。
這個誘惑對於他們來說無疑是巨大的,因此他們毫不猶豫地接受了我的條件,並開始積極籌備。
當然,平心而論,我對洪勝海確實存在一些看法。
然而,不可忽視的是,他畢竟是袁承志的人。
這一點讓我在對他的評價上不得不有所保留。
我心中暗自思忖著,這個洪勝海是否就是日後那個聲名赫赫的神龍教主洪安通呢?
畢竟,洪安通以其高深的武功和精湛的用毒技巧而聞名於世。
仔細想來,這種可能性並非不存在。
洪安通的武功高強,而袁承志本身也是一位武藝超群的高手,洪勝海極有可能是從袁承志那裡學到了這身絕世武功。
不僅如此,洪安通還精通用毒之道,這與何鐵手的專長不謀而合。
或許,洪勝海正是在何鐵手那裡學到了驅蛇、用藥以及下毒的本領。
不過,儘管我對洪勝海的身份有所懷疑,但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仍然是一個可以利用的人。
畢竟,在我們的計劃中,他和另一個人將帶領我早已安排好潛入南京的人員,實施一場驚心動魄的奪門行動。
南京城,這座歷經風雨的古都,承載著無數的歷史記憶和文化底蘊。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它都是朱元璋一手精心打造的國都,凝聚了他大量的心血和智慧。
朱元璋對南京城的建設可謂是不遺餘力,他不僅投入了鉅額的資金和人力,還親自參與規劃和設計。
這座城市的城牆高大堅固,防禦設施完備,街道佈局合理,宮殿建築宏偉壯觀。
可以說,南京城在當時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然而,即使是如此堅固的城池,也無法阻擋歷史的車輪。
明成祖朱棣在奪取皇位後,毅然決定將都城遷往北京。
但這並沒有讓南京城失去其重要地位,仁宗朱高熾在位期間,仍然對南京城念念不忘,甚至有將都城遷回的想法。
如果不是仁宗在位時間太短,只有短短一年,或許他真的會付諸行動,將都城遷回南京。
畢竟,南京城對於明朝來說,有著特殊的意義和價值。
面對這樣一座堅城,想要透過武力強攻來奪取它,無疑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
因此,只能採取智取的策略。而我當初之所以將超編的人員陸續送入南京,並讓他們混雜在金龍幫中,目的就是為了最終實現奪取南京城的計劃。
為了這場至關重要的攻城之戰,我孤注一擲,投入了全部的魯密銃,每一支銃都承載著此戰必勝的希望。
隨著短銃尖銳的聲響劃破長空,那炸裂的轟鳴聲彷彿是開啟勝利之門的前奏。
羅立如和洪勝海毫不猶豫,迅速揮動手中旗幟,旗幟烈烈作響。
在旗幟的指引下,大股兵馬如洶湧的潮水般,吶喊著向城頭殺去,目標直指城門甕城,那裡是入城的關鍵,誰掌控了甕城,誰就掌握了這場戰鬥的主動權。
其實這些兵並不是特別好,關鍵是訓練時間不足,又在金龍幫裡混了些日子,但這是個比爛的時代。雖然在我看來他們需要重訓,可卻比南京城的老爺兵要強多了,隨便一打,甚麼都有了。
緊接著,訊號騰空而起,那絢爛的光芒在灰暗的戰場上空格外奪目。
與此同時,城門緩緩被開啟,發出沉悶的吱呀聲。
一接到那期待已久的訊號,我當機立斷,大手一揮,高聲下令攻城。
大軍如同決堤的洪流,在確定城門安全無誤後,浩浩蕩蕩、源源不斷地湧入城中。
然而,預料之中的抵抗還是出現了。
城中的守軍負隅頑抗,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但我毫無懼意,心中有著十足的底氣。
一來,我軍已然成功攻入城中,佔據了有利的態勢,就如同鋒利的楔子深深嵌入敵人的防線;二來,我手中還握著九公主這張至關重要的牌,她的存在就像一顆威懾力巨大的棋子,讓很多人在這場爭鬥中選擇了觀望,就如同當年靖難之役時,許多人在局勢不明朗前選擇中立一樣,他們不想輕易站隊,以免站錯陣營而萬劫不復。
再者,我精心籌備,用人不疑,所率領的皆是精銳之師,豈是輕易能被阻擋的?
更不用說,此次連華山高手都已出動,他們個個武藝高強,在戰場上如入無人之境。
寒光閃爍間,盡顯高手風範,試問,哪個敵人敢輕易反抗?
殺!
面對那些仍負隅頑抗、不識天數的敵人,我軍毫不留情。
這些人,一來數量稀少,在我大軍壓境之下,不過是滄海一粟;二來實力微弱,根本無法與訓練有素、士氣高昂的我軍抗衡。解決他們,輕而易舉,不過是片刻之間的事。
馬蹄聲碎,喊殺聲震破金陵的暮靄,部隊如洶湧潮水般攻入南京城。
看著這座繁華卻又在風雨中飄搖的古都,我深知局勢的緊迫,當機立斷,大手一揮,下令兵分三路。
“一路直取皇城!記住,無論付出甚麼代價,都要先把福王控制起來!他是這弘光小朝廷的招牌,控制住他,就能穩住大半局面!”
我目光如炬,對著第一隊精銳大聲下令。
他們領命而去,身影迅速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向著那象徵著權力中心的皇城奔去。
“第二路,目標是國庫和兵杖局!那些物資是軍隊的命脈,是維持這天下安穩的根基,務必牢牢控制!”
第二隊士兵齊聲應和,朝著儲存著鉅額財富與兵器甲冑的重地飛馳而去。
還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地方,便是弘光小朝廷的主心骨——馬士英的府邸。
此人老謀深算,在朝中黨羽眾多,若不將他控制住,後患無窮。
此刻,夜幕已經悄然降臨,馬府被我計程車兵裡三層外三層緊緊包圍。
高大的朱漆大門緊閉,可門內的惶恐與不安卻彷彿能透過門縫溢位來。
馬家眾人在府內如驚弓之鳥,在惴惴不安中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我大步走到馬府門前,心中的豪邁與急切讓我來不及多做思量,猛地抬起手臂,積聚全身力氣,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大門之上。
“轟”的一聲巨響,那看似堅固的大門竟被我這一掌拍得搖搖欲墜,最終“砰”地一聲轟然倒地。
我大踏步往裡走,身旁士兵們手持利刃,寒光閃爍。
馬府的親兵們早已被這氣勢嚇得臉色慘白,他們很清楚眼下的局勢,無一人敢上前阻攔。
“給我帶路,直抵馬士英所在之處!”
我一把揪住一個嚇得癱倒在地的家僕,厲聲喝道。
那僕人哆哆嗦嗦地站起身,連滾帶爬地在前面引路,帶著我們穿過曲折的迴廊、幽深的庭院,一步步逼近馬士英的居所。
天色陰沉,鉛雲低垂,如一塊沉甸甸的幕布,將整個世界都籠罩在壓抑之中。
堂內,燭火搖曳,映照著馬士英那張滿是驚惶與困惑的面龐。
他木雕泥塑般地端坐在正堂的主位上,雙眼直勾勾地盯著前方,眼神空洞而又茫然。
就在不久之前,崇禎帝自縊煤山的噩耗傳來,那一刻,山河變色,天下震動。
在這風雲激盪、乾坤顛倒的亂世之中,馬士英敏銳地嗅到了機會的氣息。
他奔走四方,聯絡四鎮總兵,憑藉著三寸不爛之舌,一番縱橫捭闔,成功將福王推上皇位,建立了弘光朝廷。
江天險,劃江而治,為大明保留一絲復興的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壯志凌雲,心中滿是匡扶社稷、中興大明的宏偉抱負。
他曾在心底暗暗發誓,即便不能揮師北伐,收復中原,也要憑藉長希望。
然而,命運似乎總愛捉弄人。
他日夜擔憂、枕戈待旦防備著的滿清鐵騎,尚未踏入南方半步,一系列意想不到的變故卻如洶湧的潮水般接踵而至。
先是冒出了一個自稱太子的人,攪得朝堂上下人心惶惶。
這本就讓他焦頭爛額,可還沒等他想出妥善的應對之策,更驚人的訊息傳來——長平公主現身,而且還得到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華山派全力支援,竟拉起了一支氣勢洶洶的大軍,直逼南京城而來。
這長平公主所率的軍隊,戰力之強,遠超想象。
花馬劉和劉澤清兩位總兵,麾下兵馬十餘萬之眾,皆是身經百戰的精銳。
然而,在與長平公主的軍隊正面交鋒時,竟然一敗塗地。
那場野戰,喊殺聲震天,鮮血染紅了大地,十餘萬大軍幾乎全軍覆沒,連突圍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如今,二劉戰死沙場,曾經作為弘光朝廷重要支柱的四鎮,一下子折損了一半。
而南京城,這座承載著無數人希望的都城,也在敵軍的突然襲擊下宣告失守。
馬士英望著空蕩蕩的大堂,耳邊似乎還幻想起城外的喊殺聲和百姓的哭號聲。
他的雙手緊緊地抓住座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莫非,真的是天意如此,要我滅亡?”
他在心底悲愴地吶喊著,一股強烈的不甘如熊熊烈火般在胸腔中燃燒。
他不甘心就這樣失敗,不甘心自己的宏圖大業還未展開就已化作泡影,不甘心大明的江山就這樣在自己手中搖搖欲墜。
晨光熹微,在一個神色惶恐的下僕引領下,我踏入正堂。
堂內燭火搖曳,光影交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一眼望去,我便看到了馬士英。
他頭髮蓬亂,幾縷髮絲肆意地垂落在臉頰旁,顯得格外狼狽。
身著的文官素服也滿是褶皺,彷彿在訴說著他徹夜未眠的煎熬。
身前的桌案上,一把精緻的劍靜靜擺放著,劍身的寒光在微弱的光線中閃爍,透著幾分肅殺之氣。
那個下僕頭垂得極低,根本不敢直視馬士英,剛把我帶到,便如獲大赦般,慌慌張張地調頭跑了。
我對此毫不在意,穩步踏入屋內。回想起凌晨攻城的場景,喊殺聲震耳欲聾,硝煙瀰漫,如今不過幾個時辰,天色已然大亮,可這城中的局勢卻已天翻地覆。
馬士英曾匆忙趕赴城牆,試圖組織抵抗,然而,他的腳步還未踏上城牆,城門便已被攻破,大勢瞬間土崩瓦解。
他只能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如困獸般枯坐在這正堂之內。
此刻,他目光空洞地看著桌上的劍,聲音沙啞而疲憊:“罷了,成者王侯敗者寇,你們贏了,殺了我吧。只希望你們不是利用九公主,而是真的扶保她登基。”
我走上前,目光被那把劍吸引。
伸手拿起,入手沉甸甸的,質感十足。
“滄浪”一聲,我拔劍出鞘,劍身寒光閃爍,明亮得如同深秋的一泓秋水,鋒芒畢露,端的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劍。
我心中暗自評判,這劍雖比不上金蛇劍那般舉世聞名的神兵利器,可與我平日所佩的、價值百兩銀子的尋常寶劍相比,卻要勝出許多。
不過,我僅僅是欣賞片刻,便將劍還入鞘中。
隨後一抬手,“噹啷”一聲,整柄劍穩穩地飛回劍架。馬士英原本低垂的頭猛地抬起,眼中滿是疑惑,死死地盯著我,似乎怎麼也想不明白,我為何不拔劍殺了他。
我微微一笑,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心中定是充滿疑惑,或許還以為我們是心懷不軌的亂臣賊子,妄圖借公主之名行篡國之事。”
馬士英嘴唇動了動,雖未出聲,但那表情分明在說:難道不是這樣嗎?
我神情一正,鄭重道:“不是的。我們扶立公主,是真心想要做一番大事。我們一心想要扶助大明,拯救這風雨飄搖的江山,卻又不想重蹈張居正、戚繼光的覆轍,我們的軍隊也不願成為第二個戚家軍,你能明白嗎?”
馬士英聽聞此言,臉上不由得泛起一絲苦笑。
他怎會不明白,張居正一生鞠躬盡瘁,一心只為國家,死後卻被萬曆皇帝清算,家族蒙難;戚繼光立下赫赫戰功,北擊蒙古,南滅倭寇,卻落得個鬱鬱而終的下場。
他一手訓練出來的戚家軍,不僅被朝廷拖欠軍餉,甚至還遭到朝廷的誘殺。朝廷將那幾千立功無數的大明將士騙得放下武器鎧甲,引入甕城之中,殘忍地屠戮殆盡。
如此慘劇,馬士英想起來都滿心苦澀,實在是無話可說,也無從解釋。
他抬眸看向我,心中已然明白,為何我們會選擇扶立女帝。
一個女帝,註定難以被天下人輕易接納,在這男尊女卑的世道,她猶如羽翼未豐的雛鳥,孤立無援。
所以,她只能依靠我們來治理這個國家,也只能毫無保留地信任我們。
男人天生渴望權力,即便年幼的皇子,也終有長大掌權的一天;而女人不同,女人的身份永遠不會改變,哪怕是一代女皇武則天,到了暮年,還不是被逼迫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