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
直升機群緩緩往已經化作焦土的停機坪上降落。
其中一架“支奴幹”在距離地面尚有十餘米時艙門便開啟,大量全副武裝計程車兵紛紛湧出,縱身一躍而下。
他們揹負著沉重的武器和作戰裝備,如隕石般重重砸落在地,但膝蓋微彎便卸去全部衝擊,隨即迅速展開戰術隊形,動作迅猛遠超常人,顯然都是超凡者。
等到直升機停穩,更多計程車兵魚貫而出,個個眼神銳利,瞳孔深處隱約閃爍著一絲不祥的藍色幽光。
有幾名士兵身形魁梧得彷彿小泰坦一般,全身裹著厚重的陶鋼裝甲防彈衣,單手舉重若輕地拎著加特林機炮,身上纏著一圈圈的子彈帶,走起路來卻絲毫不顯笨重。
在這些精銳超凡士兵的警戒下,一襲白裙,黑髮飄飄的榮佳出現在直升機艙門口。
榮佳在護衛隊長哈克的護衛下緩緩走下舷梯,靜靜地佇立在停機坪上,冷漠地環視這片她一手造就的人間煉獄,彷彿一位君主在巡視自己的領地。
哈克一揮手,士兵們迅速四散開去,在盆地內展開全面搜尋,清理殘餘的敵人。
一時間,盆地內再次槍聲大作、慘叫連天。
不多時,十幾名身著守軍制服、但臂膀上纏著白色布條的超凡者押解著以盆地指揮官為首的一眾高階軍官來到榮佳面前。
指揮官軍服凌亂,臉上混雜著煙塵與血汙,狼狽不堪,唯有眼中噴薄著難以遏制的屈辱與怒火,死死盯著榮佳。
“公然襲擊米利堅現役軍人,屠戮軍事要塞,這是叛國!你和你的家族將為今天的行為付出代價!”他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不要以為投靠了東大人就可以為所欲為!”
榮佳臉上毫無波瀾,語氣淡漠地問道:“古神在哪?”
“什……甚麼古神?剛剛被“東君”幹掉的那個?”指揮官一時沒反應過來,滿臉錯愕地看著榮佳,“你覺得祂沒死?躲到了這裡?
隨即,他悲憤交加地嘶吼,“就因為這麼一個荒謬的、毫無根據的猜測,你就殺了這麼多無辜計程車兵?!究竟是洛克家族獲得了力量,再也不掩飾你們的天生殘暴,還是那個東方的魔神把你們腐化了?”
榮佳無視了指揮官的控訴,依舊錶情平靜地看著他,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剛才的問題:“古神,在這裡嗎?”
“……不在。”
“你知道祂可能在哪兒嗎?”
“不知道。”
“你有沒有接到命令,在這裡準備保密等級高的特殊設施?”
“沒有。”
“最近有沒有某些特殊物資運抵?”
“沒有。”
“除了你,基地裡還有沒有其他高許可權且不受你管轄的人?”
“沒有!”
“……”
在周圍其他被俘軍官毛骨悚然的注視下,指揮官臉上的表情慢慢消失,眼神變得空洞,聲音裡的憤怒、抗拒一點點消失殆盡,只剩下機械的回應。
問答持續了半晌,榮佳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終止了問話。
她轉頭看向旁邊那些“投誠”的超凡者,隨意地點了點頭:“替我問候恩佐先生、斯科特先生。”
那些超凡者聞言,慌忙躬身回禮,態度敬畏至極。
榮佳沒有再理會他們,轉身朝著直升機的方向而去。
哈克立刻快步跟上,沉默地護在她的身側。
“砰砰砰——”
身後傳來一陣槍聲,包括基地指揮官在內,所有的守軍高階軍官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做完這一切,那些背叛守軍的超凡者們轉身朝著基地各處散去。
顯然,他們是要徹底清理殘餘人員,完成滅口工作。
“那個老古董一定躲在某個靈脈裡,繼續找,決不能給祂輕易復原的機會。”榮佳語氣冰冷地低聲吩咐。
哈克微微躬身:“小姐放心,已經有很多“明智”的先生們向我們釋放了善意。如今在國內,只要出現無法解釋來源的新晉超凡者,或者有已知的超凡者沒有定期前往吉隆坡的靈脈補充靈力,就一定逃不過我們的眼睛。祂藏不了多久。”
榮佳微微頷首,沒有再說話,徑直走進了改造得奢華無比的機艙。
螺旋槳再次轉動起來,發出呼嘯的聲響,直升機緩緩升空,朝著遠方飛去,只留下屍橫遍野、滿目瘡痍的盆地。
……
白宮,橢圓形辦公室
昂貴的桃花心木辦公桌猛然爆裂開來,化作一堆碎木,檔案和電子裝置散落一地。
白房子主胸口劇烈起伏,雙目中燃燒著近乎實質的怒火。
就在幾分鐘前,他收到了愛達荷州丘奇荒野的靈脈基地遭到襲擊,守軍被屠殺殆盡的訊息。
“洛克家……你們怎麼敢?!”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嘶啞。
那條黑龍昭告了襲擊者的身份,同時也表明了洛克家族的肆無忌憚。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螢幕上顯示的來電人是“恩裡克·洛克”。
白房子主人的身體一僵。
他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雙手用力地伸握了幾下,才拿起手機,點下了接通。
“嘿,老夥計!你能主動給我打電話真是太好了!看來,之前我們之間那點小小的不愉快已經過去了,對嗎?”他的聲音聽起來洋溢著驚喜和熱情。
電話那頭傳來了恩裡克·洛克同樣爽朗的笑聲,“當然,我的朋友。我們幾十年的友誼怎麼會因為這麼一點小風浪就煙消雲散呢?”
“我還得感謝您在對抗古神一事上的……嗯,盡心竭力。”
白房子主人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電話那頭的恩裡克似乎沒有察覺任何異樣,繼續用輕鬆的語氣說道:“所以,為了表達我的感激之情,我剛剛替您解決了一個小小的麻煩。”
“丘奇荒野的那條靈脈,之前被那幫不識時務的“白左”給佔據了,對嗎?現在那裡已經乾乾淨淨,再也沒有任何礙眼的傢伙了。您可以隨時派人去接收。這份禮物,希望您還滿意。”
白房子主人渾身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幾乎能聽到自己後槽牙被咬碎的聲音。
他必須用盡全部的力量,才能讓自己的聲音不露出破綻。
他強壓著心中的滔天怒火,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正常,甚至還帶上了幾分感激:“滿意!當然滿意!真是太感謝你了,恩裡克!你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這份……“情誼”,我記住了!”
電話那頭的恩裡克笑了笑,語氣隨意:“舉手之勞而已,不用跟我客氣。好了,我還有事要忙,就不跟你多聊了,接手的事情,你儘快安排吧。”
“好,好,一定一定!再次感謝你,老夥計!”
聽著話筒裡的忙音,白房子主人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猙獰的表情。
他猛地轉向角落裡噤若寒蟬的幕僚們,雙目血紅地低吼:“去告訴威爾和詹娜兩個混蛋,我不管他們用甚麼方法,付出甚麼代價……立刻!馬上!給我聯絡上那位古神!”
“我一秒鐘……都等不了了!”
片刻後,辦公室內只剩下白房子主人。
他頹然地靠在座椅上,急促地喘息著,猶如絕境中的老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