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程的直升機機艙裡,氣氛沉悶得讓人窒息。
威爾·羅斯柴爾德呆呆地看著下方的沙發,頹喪之色溢於言表。
“威爾,這可不像你。投資打水漂的感覺的確不好,但也不至於讓你這副樣子吧?”詹娜·摩根皺著眉頭打破了機艙裡的沉默,“這種事情我們經歷得還少嗎?從前你可不是這個樣子……”
“這一次不一樣!”威爾·羅斯柴爾德揉了揉眉心,語氣裡滿是焦躁,“這個計劃必須成功,否則我們就全完了!”
“你在說甚麼呢?”詹娜·摩根一副聽到“天方夜譚”的表情,“甚麼叫必須成功?能夠擁有屬於我們自己的“秘法”當然好,但即便沒有,我們也可以透過利益交換獲得學習東方秘法的機會啊?”
“事實上,我們現在就可以去找恩裡克那個老東西,要求學習他手裡的兩種東方秘法。只需要付出一點點代價,他就不會拒絕。”詹娜·摩根撇了撇嘴,不以為意地說道,“如今在洛杉磯,會那玩意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根本就不珍貴!”
“我們是可以,但其他人呢?”威爾的臉色絲毫沒有好轉,反而更沉了,“那些正在愛達荷州跟聯邦軍隊對峙的超凡者?還有那些派出超凡者支援我們的家族和財團?他們怎麼辦?”
“先佔據靈脈再說唄,讓他們等等。”詹娜一臉的不以為意,“你的科學團隊不也說了,只要繼續嘗試,總有一天能獲得一種屬於我們的“秘法”。”
“光佔據靈脈有甚麼用?”威爾被她的短視氣得失笑出聲,“你以為那些支援我們的人就是想找個地方每天享受靈氣的滋潤嗎?”
“不是嗎?”詹娜一臉懵逼地看著威爾。
“哦,天吶!”威爾猛地一拍腦門,一臉無語,“整個驢黨陣營、不關心政治的中立派,甚至眾多象黨的“邊緣人物”都站在了我們一邊,就是為了追求身心愉悅?”
“還有健康和長壽……”詹娜吶吶地說道。
“那他們直接去找白房子裡那位不就行了?還沒這麼大風險!”威爾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對著這位愚蠢的盟友吼了出來,“那位難道會吝嗇到不給他們在吉隆坡的靈脈提供個床位嗎?甚至,其中很多支援我們的人都還不是超凡者!”
“……”詹娜茫然地看著威爾,眼中滿是“睿智”的光芒。
他死死盯著詹娜,一字一頓地說道:“他們之所以不餘遺力地支援我們,是不甘心邊緣化,不想離開權力的核心圈層!”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大家意識到,時代變了,舊的力量體系正在崩塌。我們曾經倚仗的人脈和保險箱裡的財富正在迅速貶值,早晚會變成一堆沒用的垃圾!”
“你看看那些被稱作‘陛下’‘殿下’的存在……未來,必然是個人偉力凌駕於眾生之上的時代,普通人根本不可能靠數量優勢和堆積資源對抗超凡者。”
“而超凡者透過修煉秘法可以隨時間不斷變強的特性,又導致超凡者之間強者恆強,只要一步落後,就永無翻身之日!”
“白房子裡的那位靠著國家機器的力量,事實上已經獨佔了一條靈脈,並利用它形成了一個圍繞著他的潛在新圈層——一個有機會領跑超凡者群體的新圈層!”
威爾盯著詹娜,眼中閃過一抹驚懼:“現在,這個新圈層距離佔據這個國家食物鏈的最頂端只差一步——獲得至少一種驅動靈力的秘法!”
“根據可靠訊息,白房子裡那位正在秘密聯絡東大,嘗試獲得“秘法”!”威爾的聲音忍不住顫抖起來,“靈脈加秘法,那一小撮人即將踏入新時代的大門!而我們的《東方伊甸園計劃》卻遙遙無期!”
“我們也可以跟東大交易啊!”詹娜慌亂地說道,“既然白房子能談,我們難道不能……”
威爾冷笑一聲:“醒醒吧,我們能拿出甚麼令對方心動的籌碼?就算白房子同樣拿不出!隨著靈氣復甦,東大正在重新回到世界的中心。他們擁有最多的神秘傳承,擁有最強大的超凡者……他們只要關起門來靜靜等待地球重新變回遠古時代的模樣就可以了。”
他絕望地搖了搖頭:“東大人之所以願意搭理白房子,不過是想平穩過渡到那個時候。我們這些陷於內鬥、手裡只有一堆舊時代資源的財閥資本在他們眼中毫無價值!”
機艙裡變得死寂,絕望的氣氛幾乎凝成實質。
突然,詹娜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瘋狂。
她湊到威爾耳邊,壓低了聲音:“威爾,其實……還有一種能拿到秘法的辦法!”
威爾眼前一亮,忍不住抓住詹娜的肩膀:“甚麼方法?你怎麼不早說?”
詹娜反手握住威爾的手,語氣帶著一絲蠱惑::“我們直接投靠一位“陛下”,就像蘇格蘭人供奉卡廷斯、梵蒂岡匍匐在上帝的榮光下那樣!”
她看向威爾的目光灼灼:“只要能得到一位真正強者的庇護,秘法、神通都不再是問題。而我們需要付出的,不過是世俗的財富和忠誠。想想看,如果現狀不改變,我們也一樣要被那些搶先一步的既得利益者永遠踩在腳底。既然都是低頭,匍匐在一位凌駕於一切之上的“陛下”腳下,難道會更差嗎?甚至……”
“甚至,我們還可以透過為祂服務,掌控這個國家的世俗權柄!”威爾介面道,眼神同樣開始閃爍起來,“起碼從目前已經現世的那些強者的表現看來,這類存在對俗世的掌控欲和干涉欲都極低……”
“那麼,現在就只有一個問題,”威爾滿含期待地看向詹娜,“親愛的詹娜,你既然如此建議,那一定是有一位具備可操作性的目標了?”
“呵呵~”詹娜低笑起來,眼神裡的瘋狂更甚,“你還記得我們拍得“太歲靈液”時恩裡克·洛克的警告嗎?”
“甚麼!”威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裡充滿了震驚。
““東君”陛下的先人,歷經無數歲月依舊渴望歸來的遠古神靈,夠不夠庇護我們?值不值得我們供奉?”詹娜的聲音又輕又冷,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狂熱。
這次輪到威爾結結巴巴、語不成句:“可……可不是說,那位古神已經靈智殘缺,只剩下生存本能了嗎?”
“那只是聽說而已,不是嗎?”詹娜滿不在乎地笑道,“如果祂保留了足夠的理智,那祂就是我們侍奉的“陛下”,如果沒有,就交給洛克家的小公主和白房子去傷腦筋。也算是為我們的《東方伊甸園計劃》爭取時間!”
威爾沉默了,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
他覺得渾身發冷,同時又有一股瘋狂的火焰在心底慢慢升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