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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第78章 民心所向

慕尼黑地方法院的審判庭里人滿為患。不大的旁聽席硬生生擠了三百餘人,遠超核定容量,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全是人頭。

當奧托從側門走進法庭時,壓抑的歡呼聲響起。

人們激動得臉頰漲紅,拼命往前探著身子,場面堪比1924年的慕尼黑啤酒館政變叛國案庭審現場。

甚至還猶有過之。

因為這一次的主角不是身材瘦小、一頭棕發的奧地利中年落魄畫家,而是身材高大魁梧、面容俊美如希臘雕塑、一頭金髮燦爛奪目的日耳曼純血青年才俊!

奧托嘴角牽起一個標準的弧度,帶著剋制、疏離又不失風度的微笑,向旁聽席點頭致意。

這一下,現場的氣氛徹底失控了。

“WOO——!”

響亮的抽氣聲此起彼伏。

距離最近的一名臉頰上貼著德意志國旗貼紙的美女像是被無形的子彈擊中眉心,脖子猛地往後一仰,身體軟軟倒向後方。

幸好旁聽席擠得像沙丁魚罐頭,連挪動的空間都沒有,她才沒有直接摔在地上,只是靠在後邊人的身上,眼神發直。

“我……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期待愛情了!”女子緩過神來,第一件事就是把直播手機的鏡頭對準自己,雙眼含淚地對粉絲們說道。

和她反應相似的人不在少數。

一名兩鬢斑白、頭頂稀疏的地中海中年人搖頭嘆息:“這、這就是我年少時幻想過的自己的模樣啊!”

“看看!看看!這就是日耳曼民族的優良血統!”不少人有人攥緊拳頭低吼著, “這就是我們日耳曼人自己的超凡者!”

看著因自己而變得嘈雜的審判庭,奧托略顯抱歉地扭頭看了一眼身後押送他的法警。

幾名法警回以溫和的微笑,臉上沒有絲毫不悅,只是靜靜地跟在他身後,亦步亦趨,與其說是“押送”,不如說更像“護送”。

審判席上的主審法官也同樣無動於衷,對於旁聽席上明顯破壞法庭秩序的行為,連象徵性的出聲制止都沒有。

來到被告席,聯邦政府為奧托指定的律師團成員依次上前與他握手。

為首的律師語氣堅定:“波美拉尼亞先生,請放心!我和我的團隊會竭盡所能,維護您的合法權益!”

奧托點了點頭:“非常感謝!請幫我爭取最好的結果……在德意志法律的框架內!”

幾名律師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臉上的笑容愈發真摯:“當然,波美拉尼亞先生。在這片土地上,沒有人能凌駕於法律之上。最終的結果,一定會體現法律的公正與威嚴!”

……

庭審正式開始。

德國地方檢察院作為公訴方率先發起指控。

公訴人面無表情地站起身,拿起卷宗朗讀公訴詞,將聖母教堂廣場事件描述為一場“宗教性質的極端衝突”。

一名教廷騎士、一名司機死亡,兩名教廷騎士和樞機主教重傷,其實拋開受害者的身份不談,這點傷亡在涉及宗教的惡性事件中真不算甚麼。

最後,他要求法庭以“故意殺人”、“傷害致死”、“破壞國家安寧”三項罪名,判處奧托無期徒刑。

在一片噓聲中,公訴人若無其事地坐回椅子上,低頭翻閱卷宗,一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

輪到奧托進行陳述。

尊敬的法官、各位陪審員。

剛一開口,他極具辨識度的巴伐利亞方言、磁性的男中音,再加上與現代人說話略有不同的措辭風格,再次引來一片低低的讚歎。

“我承認,在聖母教堂廣場的衝突中,我造成了一名騎士的死亡。但我認為,這並非“故意殺人”,而是基於古老傳統的正常爭鬥。”

“我的家族世代生活在這裡,依靠這片土地上的靈脈獲得超凡力量。獲得饋贈的同時,我們理所應當承擔起守護它的責任。”

說到這裡,奧托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鴉雀無聲的旁聽席。

他回想著獲得傳承時來自“夢境”的資訊,強調道:“請注意,我守護的不是靈脈,而是我的血脈同胞對靈脈的使用權。”

“在那個強大的超凡生命遍地的年代,一群渴望活下去的普通人付出了無比慘烈的犧牲才佔據了這處靈脈,並依靠它誕生了屬於自己族群的超凡力量。這個族群裡每一名超凡者,從誕生之日起就欠下了一筆需要用一生償還的恩情。”

“曾經有很多……現在只有波美拉尼亞,未來……也許還會有,亦或者某一天連波美拉尼亞也不在……”奧托的聲音裡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

旁聽者們心中恍然的同時,無不感覺胸口窒息,一股歷史的厚重感撲面而來。

“不可否認,這很自私。但我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奧托的聲音由低沉漸漸轉為堅定,“靈脈有限,不可能惠及所有人,那就必須優先自己的同胞。驅趕試圖靠近的其他超凡勢力,這是每一個依靠先輩的付出獲得超凡力量之人應盡的義務。”

“人都是自私的,波美拉尼亞先生。”主審法官突然開口,“這是人類的原罪。就像我手中的《刑法典》,它制定的初衷,便是透過強制性措施達成某些約束性目標,本質上也是一種“自私”——滿足大多數人的需求,壓抑少數人的天性。”

這位年近六十的法官輕輕摩挲著桌案上的《德意志刑法典》,身體微微前傾,看向奧托的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根本沒有多少法官應有的嚴肅與中立。

但沒有人覺得這有任何問題,反而齊齊向這位“明辨是非”的法官鼓掌致敬。

奧托向法官低頭表示感謝後,繼續說道:“是的,法官閣下,這就是自私。我們希望透過這種“排他性”的方式增加這片靈脈範圍內的同伴,儘可能長久地擁有它的使用權。”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鐵血之氣:“這種做法並不是我們獨有,而是自古以來的普世法則。千百年來,超凡世界奉行著約定俗成的規矩:踏入他人領地者,必須做好接受當地守護者挑戰的準備。這不是謀殺,而是某種形式的決鬥。”

“只不過,這種決鬥沒有所謂“一對一”,而是雙方傾盡全力,直到一方退出或倒下!”

“因此,我最多隻能認可“傷害致死”的指控,而且更確切地說,應該是“意外致死”——在超凡者的決鬥中,生死本就難以預料。”

“至於“破壞國家安寧”的指控,我必須澄清:那支飛入民宅的長矛並非出自我手。當時是萊因哈特閣下格開了對方的攻擊,才導致長矛偏離方向,這個責任不應由我承擔。”

“同時我要鄭重宣告:我與萊因哈特閣下並非同伴關係。我們之間,僅僅是兩個德意志超凡者在面對外來威脅時,基於對這片土地共同的責任而做出的守望相助。”

“就像兩棵相鄰的橡樹,雖然各自獨立生長,但當風暴來臨時,它們的根系會在土壤下相互支撐,共同抵禦風雨。”奧托用一句深情的比喻,結束了自己的陳述。

法庭內寂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經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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