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放開所有顧忌後,榮景天的追擊變得高效起來。
一道道藍紫色的“雷蟒”扭曲地劈向逃竄的鹿蜀和獨角馬,將它們接二連三地電翻在地。
而副作用則是飛濺的電弧沿著現代都市中無處不在的金屬導體四處亂竄。
這些肆虐的電弧沿著牆體鑽進周邊建築,擊毀電器、點燃房屋,不少來不及躲避的居民當場被電弧灼傷甚至斃命。
警車、救護車、消防車的警報聲混雜在一起,這座城區人口超過80萬的國際大都會肉眼可見地混亂起來。
自榮景天追入城區後就一直暗中監視、舉棋不定的丹麥軍警,終於無法繼續坐視,選擇了對他展開攻擊。
至於這會不會導致榮毅更加猛烈的報復,他們已經顧不得考慮了。
哥本哈根擁有整個丹麥四分之一的人口,並貢獻了整個國家三分之一的經濟總量,要是對方隔三差五就在城裡來這麼一次,即便沒有其它的報復手段,丹麥也完了。
“讓我們狠狠咬那位陛下一口!”得到卡洛琳政府的許可,軍方指揮官惡狠狠地下達了命令,“把祂咬疼!”
於是,當榮景天追著最後一頭獨角馬來到一個寬闊的十字街區時,密集的火力從各個方向朝他傾瀉過來。
可這場精心準備的伏擊,最終卻毫無效果。
丹麥軍人自以為的“隱蔽”在五感敏銳的“蜂群”宿主面前根本無所遁形——榮景天在幾百米外就能捕捉到他們子彈上膛的輕微聲響,以及不少人的低聲祈禱。
他之所以還會走進伏擊圈,只是因為在他的判斷裡,這些敵人的埋伏根本威脅不到他的生命。
就在丹麥人的各種輕重武器噴吐出火舌的一剎那,榮景天的身體周圍也亮了起來。
無數圍繞著他的“蜂群晶體”瞬間進入滿負荷運轉狀態,施放出的無數磁力場彼此擠壓,猛烈向外擴散,在他身體外圍數米範圍內形成了一個短暫的“鋼性盾”。
“蜂群晶體”的這種運用方式也許不如“光葬魔雲”那樣能夠持久地防禦動能衝擊,但在短時間內卻幾乎能夠抵擋任何強度的飽和攻擊。
超強密度的火力攢射被“鋼性盾”反彈,飛濺的跳彈形成了一場恐怖的“金屬風暴”,瞬間就將整個十字街區夷為平地。
丹麥指揮官眼睜睜看著監控螢幕亮光一閃,隨即全部變成雪花狀,對著話筒瘋狂嘶喊了半分鐘卻毫無回應,最後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然而,這還沒有結束。
捕捉到了天空中正在逼近的武裝直升機群,還有地面上隱隱傳來的重型車輛行進的轟鳴聲,榮景天毫不猶豫地又掏出了一個多面體矽晶球。
隨著法寶施放申請獲得透過,晶球緩緩升到了空中,開始綻放出璀璨的明亮光芒。
“法寶—磁暴天星(簡版)”
它沒有“光之天使”那樣華麗的光影特效,可引發的地磁風暴威力卻絲毫不減。
一股強橫至極的磁暴以榮景天為中心,向外猛烈擴散。
空中的武裝直升機失去控制,像斷線的風箏一般紛紛墜落,砸在地面上引發一連串劇烈爆炸;坦克和裝甲車內部系統全部熔燬,徹底趴窩;穿戴單兵武器系統的精銳士兵人人耳膜穿孔,眼球崩裂……
曾經發生在洛杉磯的浩劫,如今在哥本哈根重演。
此起彼伏的爆炸聲中,整座城市陷入全面斷電,火光四起。
與洛杉磯不同的是,哥本哈根的居民除了要忍受倒退出“電氣時代”,還得硬扛北歐零下四十多度的極寒。
……
碧遊宮裡,榮毅透過“天道一號”關注著遠在丹麥發生的一切。
“差不多了。”他扭頭對陪在身旁的李曉琦說道,“收拾一下,我們準備回家了。”
的確差不多了。
再不走,歐洲的妖獸就要被樊建鋼和榮雪豐幾人給殺乾淨了。
為了讓在他“受傷”之後眾志成城的家族成員們獲得足夠的成就感,榮毅不得不接受他們的“孝心”,把很多本來打算放過的妖獸當做“暗黑理事會”餘孽推出來給他們殺。
這其中很多妖獸危害性不大,甚至還有助於“蜂群”在歐洲擴散,如今卻不得不犧牲掉。
畢竟親疏有別。
徒弟們和榮氏族人為他擔驚受怕,竭盡所能想幫他,樊建鋼更是冒著生命危險跑到他身邊來,如果最後他們發現自己所做的一切純屬多餘,那就太失落了。
榮毅不想打擊他們的積極性,寧可犧牲這些妖獸,陪著他們演這場“我真的幫到師父(家主)”的戲。
但隨著樊建鋼和榮雪豐打到了丹麥,這場遊戲到了適可而止的時候了。
再繼續下去就是無謂的殺戮,榮毅沒那麼喪心病狂。
此刻收手,沒人會認為他是戰敗退走,只會更深刻地記住東方君王不可觸犯的威嚴。
與此同時,樊建鋼等人的一系列酷烈舉動幾乎得罪了所有歐洲國家,連帶著為她提供落腳點的匈牙利在可以預見的漫長歲月裡都會被整個歐洲排斥,不得不徹底倒向東方,使東大獲得了一個在歐洲大陸發力的支點。
當然,匈牙利也得到了榮毅給與的足夠補償:一個配有防禦設施的“靈脈”、一套完整的超凡力量體系,以及堪稱血腥的安全背書——誰敢清算匈牙利,就要準備好承受比丹麥更慘烈的報復。
那些被他“打擾”過的國家,也並非毫無收穫:他們境內危險的妖獸都已經被榮毅清除了,主要國家普遍還得到了至少一個作為妖獸巢穴的“靈脈”,後續費點心思跟奧托等“暗黑理事會”殘餘勢力建立聯絡,進行利益交換,最終也能夠擁有自己的超凡體系。
甚至就連在加爾赫峰上被榮毅緊急拉來“陪演”的教皇國都得到了豐厚的回報——雖然樊建鋼砸了不少教堂,死了一些神職人員,但經此一役,再也沒人懷疑“主”的真實性了。
可以說,榮毅這一次的歐洲之旅大獲成功,實現了“多贏”,除了丹麥,所有參與其中的勢力和個人都收穫滿滿。
不,其實丹麥也不虧。
雖然在經濟上遭受了巨大的損失,但榮毅給他們留下了“紅帽子薇拉”。
當其它歐洲國家得從煉氣期慢慢摸索和培養超凡者的時候,丹麥直接就擁有一名相當於金丹初期的強力超凡者,以及配套的力量體系。
所以,真的差不多可以回家了。
榮毅相信,在此之後,歐洲人一會牢記這一次東方超凡者對他們的羞辱和欺壓,知恥而後勇,拿出當年掀起文藝復興和工業革命的勁頭,在超凡力量的探索方面奮力追趕,為他的“大業”添磚加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