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挪威奧斯陸郊區,三輛沒有懸掛牌照的黑色SUV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一處陳舊的五層寫字樓前。
挪威安全部門負責人伯格深吸一口氣,帶著兩名屬下迎了上去。
他的臉色非常難看,眼中滿是壓抑的怒火,背在身後的拳頭死命地握著,指節發白。
半小時前,他接到了丹麥方面發來的協助通報,對方請求挪威接待兩名“暗黑理事會”成員,並護送他們前往加爾赫峰。
隨著通報一起發過來的,還有這兩位歐洲本土超凡者的資料:薇拉·羅斯布羅克,鍊金術士;恩德里·埃芬博格,懲戒騎士。
不巧的是,前一天他剛剛收到了一份來自德意志同行的情報共享——“暗黑理事會”就是“幽暗聖堂”。
所以,匈牙利人沒有冤枉我們……
“伯格,久等了。”從第一輛車上下來一名身著黑西裝的瘦高男人,熟稔地衝伯格伸出手。
拉斯穆森,丹麥情報部門負責人。
源於兩國“歷史同源、現實同盟”的特殊夥伴關係,雙方情報部門交流非常頻繁,彼此合作密切,以至於兩人曾經的私交也非常不錯。
曾經……
伯格冷冷地看著拉斯穆森,絲毫沒有與他握手的意思。
拉斯穆森尷尬地收回手,臉上露出苦澀的表情,低聲說道:“伯格,真實情況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看到伯格眼中的冷漠,拉斯穆森無奈地搖搖頭,收起私人情緒,用公事公辦的語氣說:“感謝貴方的接待,請允許我介紹來自“暗黑理事會”的“紅帽”薇拉女士和“鐵拳騎士”恩德里閣下。”
話音落下,第一輛車的車門開啟,一隻暗紅色的高筒皮靴探了出來,接著是一條修長有力的大長腿,膝蓋往上、半截大腿裸露在12月的寒風裡,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珍珠般的光澤。
一名身材高挑,前凸後翹的金髮美女從車裡彎腰下來,鮮紅色的連帽披風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精緻的下巴和性感的紅唇。
她單手從車裡拎出一個半人高的金屬黑箱,看模樣分量不輕,卻被她舉重若輕地背在了肩上。
她把被風吹亂的金髮隨意別到耳後,唇角露出一抹優美的弧度,輕輕提起宮廷仕女裙的蕾絲花邊,優雅地向伯格等人行了一個蹲身禮,““紅帽子”薇拉向諸位致敬~”
幾乎同時,第二輛車的車門重重推開,伴隨著沉重的鐵靴踏地聲,一個二米多高、身著中世紀哥特式板甲的身影在車旁立起。
他下車後第一時間環視四周,全覆式的頭盔眼縫中射出銳利的目光,冷冷地打量著據點附近的暗哨,其中的殺意令每一名隱藏的特工心頭一窒。
片刻後,騎士的目光轉向伯格,眼神稍微收斂,黝黑的鐵拳套“咚咚”地敲了兩下左胸,甕聲甕氣的聲音從頭盔裡傳出:““鐵拳”恩德里!”
伯格勉強回了一禮,作了個“請”的手勢,“貴方的協助通報我方已經收到,原則上我們決定滿足貴方的要求。但為了後續能更好的配合,還請貴方能將相關情報如實告知。”
說完,他轉身走向身後的大樓,不願再多看拉斯穆森一眼。
“其實沒甚麼需要你們配合的,”身後傳來薇拉含笑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我們可以自行前往目的地。”
“只不過卡洛琳女士覺得應該尊重她最親密的盟友,所以先行知會一聲。而我們覺得,在無傷大雅的情況下尊重一下卡洛琳女士也很有必要。畢竟,她如今領導著羅斯布羅克家族祖地所在的國家。”
“最親密的盟友……”伯格扭頭看向臉色蒼白的拉斯穆森,咬牙切齒地低聲重複著。
……
同一時間,北歐五國領導人正在召開一個緊急視訊會議,會議由丹麥領導人卡洛琳女士發起。
“我以人格擔保,在此之前,我完全不知道丹麥境內生活著‘暗黑理事會’的成員。”卡洛琳一臉真誠地看向幾位盟友,“他們是幾天前突然聯絡我的,只說要去加爾赫峰。”
“卡洛琳女士,”挪威領導人約納斯似笑非笑地說道,“您的意思是,這兩位目前已知至少兩年前就非常活躍的強大超凡者,此前一直與您和丹麥政府毫無瓜葛,卻在幾天前突然主動找上門,專門通報行程?”
“這……”卡洛琳遲疑地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
“哈~”瑞典領導人烏爾夫失笑出聲,“為甚麼呢?他們需要丹麥的協助?”
“沒有,他們沒提任何要求,就是單純告知行程。”卡洛琳連忙搖頭。
“所以,他們是出於對丹麥的尊重?就因為長期住在貴國境內?”芬蘭領導人佩特里接過話頭,語氣平靜得有些發冷。
“目前來看,只有這個解釋說得通。”卡洛琳附和道。
佩特里平靜地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根據匈牙利方面的說辭,這兩位……兩年前就公然出現在東大,而且與那位強大的“塗山殿下”爆發過沖突。顯然,他們既不怯懦,也不怕暴露身份。”
“所以,如果他們之前真的從未與貴國接觸,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他們根本不在乎丹麥的國家力量!”佩特里臉色越來越陰沉,語速也越來越慢,“那麼,卡洛琳女士,您能告訴我,到底是甚麼原因,讓他們的態度突然180度大轉彎?”
“這我怎麼知道……”卡洛琳先是莫名其妙,但看到其他幾人陰沉的臉色,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你們覺得我在撒謊?”
“難道不是嗎?”瑞典領導人烏爾夫冷冷地說道,“超凡力量的誘惑讓您如此果斷地背棄了我們嗎?”
“面對匈牙利的指責和整個歐洲的猜忌,我們堅定地與丹麥站在一起,用行動踐行了盟約!”芬蘭領導人佩特里的聲音也提了起來,“您就是這麼對待我們的?”
卡洛琳臉漲得通紅,失聲大喊:“我沒有撒謊!我也沒有蓄意隱瞞任何訊息。”
她努力地辯解:“我完全可以繼續隱瞞下去的,不是嗎?就當他們從來沒出現過。”
“他們要來挪威參戰,你當我的情報部門是白痴嗎?”挪威領導人約納斯憤怒地捶著桌子,“他們一旦在加爾赫峰的戰場出現,不出三天,我就能查出是從丹麥入境的!!”
“你是因為知道再也瞞不住了,才不得不說出來!”約納斯一臉悲憤。
“你……你知道他們去加爾赫峰的目的?”卡洛琳傻眼了。
“我TM當然知道!”約納斯歇斯底里地吼著,“就在這兩天,已經有8名東方的超凡者,以及其他來自歐洲各地的“暗黑理事會”成員趕赴加爾赫峰了!”
“德意志、羅馬尼亞、米利堅,甚至就連東大都發來了情報提醒……”約納斯悲憤欲絕,“而本應是最親密的盟友卻直到這一刻還在試圖推卸責任,不願坦誠相告!”
“我……”卡洛琳無助地看著滿腔怒火的三國領導人,只感覺百口莫辯。
她沒有注意到,冰島領導人克麗絲特倫女士情緒非常穩定,絲毫看不出被盟友欺騙的憤怒。
這位年輕的女士甚至還能在卡洛琳偶爾看向她時回以溫柔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