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大京城,懷來福地。
原本“肆”棲身的小湖泊中央建起了一個“湖心島”,其上矗立著一座與地球那頭的布達城堡中一模一樣的“三界驛”。
這是一種類似“傳送門”的裝置,是這一次榮毅出行的交通工具。
其原理與“蓮花聖母”從塗山淵手底下救出聖神大祭司的“電磁牽引”相同,利用兩個“三界驛”之間的電磁勢能差,可以將被“蜂群晶體”緻密包裹形成的“高能重粒子”由一點彈跳到另一點,整個過程在分鐘級以內。
榮毅選擇這種方式前往歐洲,雖然有“裝B”、“造勢”的意圖在其中,但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安全。
隨著他的存在逐漸被世人所知,可以想象,未來各種對他的試探甚至是“弒神”的嘗試會都有可能。
在乘坐飛機的過程中一發導彈飛過來,這對有膽量幹這種事的勢力而言,實在是太簡單了。
這種方式或許傷不到他,但如果飛機爆掉,身處萬米高空,極有可能各種導彈、鐳射、無人機接踵而至,應對起來肯定不可能很從容。
這就實在是太影響他的形象了。
畢竟,如今的榮毅可是公認的“陛下”,就算不如宗教裡的“基督”、“安拉”那樣威能無限,也不能被普通人類逼得手忙腳亂。
這就是“成名”的代價,在沒有開發出超高音速肉身飛行技術前,榮老師基本告別空中通行方式了。
……
上午十點,榮毅帶著李曉琦、榮雪豐和一堆侍女浩浩蕩蕩地沿著步道來到“湖心島”。
他的弟子們已經等在那裡,要為師父和師孃送行。
榮佳眼淚汪汪:“偉大、強大、不可戰勝的老師,您一定要狠狠地懲戒那些混蛋!我可是家族神聖的血脈,他們把我嚇壞了……”
“淨往臉上貼金!”樊建鋼鄙夷地看了一眼榮佳。
隨後,幾名弟子一起向榮佳和李曉琦彎腰行禮,揚聲喊道:“祝家主武運長久!”
“祝家主武運長久!”
環繞小湖的福地內苑此刻站滿了人,侍女、護衛、僕役、弟子們的家眷、乃至許多智慧型妖獸……眾人齊聲呼應,聲浪在福地上空久久迴盪。
不知不覺……真的一大家子人了。
榮毅環顧四周,心中感慨油然而生:僅僅過去三年,竟恍若隔世。
最後,他囑咐王濤:“這次回來,‘萊夷榮氏’必定引起各方關注。老宅那邊,你要確保清淨,不要讓外人打擾到我父母。”
“榮老師放心!”王濤表情肅穆地用力點頭:“濱海如今穩如磐石!”
榮毅不再說甚麼,轉身一馬當先踏進了“三界驛”的圓形底座上,李曉琦一行人緊隨其後,在他身後站定。
下一刻,他周圍的空氣中陡然瀰漫起細微如紗的煙塵——福地中的“蜂群晶體”正在大量聚集過來。
這些煙塵愈聚愈濃,迅速以榮毅為中心,形成了一個將所有人籠罩在內的淺灰色半透明光罩。
然後,“三界驛”符文亮起,在璀璨光幕形成的一瞬間,光罩與其中的人影消失無蹤。
……
另一頭,凌晨三點,布達城堡的儀式廣場。
整個匈國內閣成員悉數到場,在烏爾班的帶領下站在廣場盡頭,正對著“三界驛”的方向靜靜地等待著。
一道紅毯從他們腳下延伸到“三界驛”前,紅毯兩旁每隔幾步站著一名身穿仿古中式禮服的“臨時實習生”,將大量的匈國權貴們擋在更外圍。
此刻,這片不大的廣場上站了幾百人,但卻鴉雀無聲,所有人臉上都帶著即將見證歷史的激動和對不可預知之事的忐忑。
“嗡——!” 一聲響亮的蜂鳴,恢弘的青銅門拱中再次亮起了璀璨的光幕,同時在其外圍形成了一個半徑十米的透明光罩——它是“三界驛”自帶的“蜂群晶體”形成的磁能約束立場,防止磁場逸散對附近的人造成生理功能干擾。
試想一下,要是偉大的榮氏家主降臨時歡迎的人因為噁心、嘔吐而躺了一地,那就太尷尬了。
光芒如潮水般退去。
首先映入眾人眼中的,是一片深沉的黑。
那是一件沒有任何多餘繡飾、彷彿能吸納所有光線的寬大黑色長袍。
緊接著,是一雙鷹狼般的雙眸——狹長的眼眶、高挺的眉骨、入鬢的眼尾,淡金色的瞳孔深處,彷彿有細微的金色流光在安靜地燃燒。
這雙“非人”的眼睛淡漠地掃過全場,所有接觸到的人,無不呼吸一滯,心跳失控,彷彿被頂級捕食者的本能鎖定,眼神不由自主地移開,不敢與其對視。
然後,人們這才注意到那籠罩在黑袍下的挺拔身姿。
超出常人的身高帶著迫人的氣勢,緩步而行的動作透著賞心悅目的協調感,雖然沒有任何張揚的動作,但那抬腿、擺臂間卻讓人莫名地感覺到這具身體裡必然蘊含著可怕的力量。
榮毅沒有如初出茅廬時那樣開啟“威嚴力場”,但他這具經過“蜂群”極致強化,並且在“蜂群”的精細侍奉下無時無刻不處於全盛姿態的身軀本身就向四周的同類傳遞著一個清晰的訊號——這是整個種群能進化出的最強大、最完美的個體。
這訊號既令看到榮毅的所有人感到本能的敬畏,又近乎膜拜的嚮往。
此刻,所有男性的心底都不自覺地冒出一個念頭:最完美的自己就是這個樣子的。
紅毯盡頭,以烏爾班為首的內閣成員們,早已將外交禮儀手冊裡的條條框框拋在腦後,呆呆地看著榮毅走到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們。
“榮老師!”陪在烏爾班等人身旁的陳東打破了沉默,也驚醒了匈國政要們和權貴們。
烏爾班猛地一個激靈,率先躬身致意,腰彎得前所未有的深。
餘下的政要們連忙跟隨,目光一直追隨著榮毅的其他人也慌忙照做。
一時間,整個廣場,除了跟在榮毅的身後李曉琦等人,再沒有一個抬著的腦袋。
“尊、尊貴的陛下……”烏爾班試圖向榮毅表達歡迎,但大腦卻一片空白,張口結舌不知該說甚麼。
他突然發現,面對這完全與自己不在一個維度的存在,同類之間的溝通之語沒有任何意義。
站在旁邊的翻譯則更加不堪,眼睛直勾勾地看向榮毅,兩腿打著彎,看起來一副隨時要跪倒的樣子,完全忘了要履行自己的職責。
榮毅眉頭微皺。
眼前的一幕讓他想起了第一次與陳家老爺子會面時的情形。
當時的陳老爺子和陳東也是這麼傻傻地看著他,一言不發,讓他手足無措,完全不知如何應對。
幸好當時王濤在……
這麼想著,榮毅把目光投向陳東,發現這貨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傻乎乎地站在一旁,完全沒有要開口說點甚麼的意思。
真是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榮毅心中暗罵一句,隨後慶幸自己留了一手。
人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更何況是最強人類——榮老師!
只見,他緩緩將溫潤如玉右手舉到身前,掌心向上,修長有利的五指微微收攏,作出抓握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