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東南亞,南線戰場。
一波日常來襲的“獸潮”向米軍陣地發起了衝擊。
一輪炮火後,“黑毯”肉眼可見地變成了“破布條”,空中有隻頂著盔狀頭骨的巨大犀鳥,趁著炮彈爆炸的間隙俯衝下來,抓住一個原住民模樣的人,迅速飛離。
“這裡是B—13區,停止炮火支援。”前線指揮官透過望遠鏡看到這一幕,通知後方的火力單元,“剩下的我們可以搞定。”
“收到,別搞砸了。”
切換了通訊頻道,指揮官端起望遠鏡又仔細觀察了幾秒鐘迫近中的“獸潮”,對著手下計程車兵們下令,“把它們再削薄一點。”
“噠噠噠!“、”咚咚咚!”、“噼啪!轟隆!”……
步槍、機槍射擊聲和榴彈爆炸聲頓時響成一片。
兩分鐘後,看著陣地前方三十米左右的距離上只剩下稀稀拉拉的零星變異生物,指揮官再次下達了命令:“好了,小夥子們,接下來是勇敢者和幸運者的遊戲!如果你渴望力量,那就是現在了!天佑米利堅!”
“天佑米利堅!!!”
一陣陣嚎叫聲響起,混凝土防線後方突然湧出大群模樣 “古怪” 的米軍,向著沒剩幾隻的變異生物衝了過去。
這些士兵的身形異常臃腫,像是把能蒐羅到的衣物全裹在了身上:常規戰鬥服外套著防彈衣,防彈衣外又疊穿了軍常服與保暖輕羽絨內膽,最外層還罩著件沾滿泥汙的帆布雨衣……
不少人還在前胸和後背掛著金屬製的護板,其做工粗糙,一眼就能看出是手工DIY作品,而不是標準制式裝備。
他們的頭部和脖頸的防護更誇張:鋼盔、防毒面罩、護目鏡是標配,外面又用繃帶纏了一圈又一圈,看起來像個大頭木乃伊。
更古怪的是,他們除了端著步槍,身上還掛著工兵鏟、工兵斧、十字鎬、手鋸,甚至有幾根磨尖的鋼管斜插在背囊側袋,一堆零碎碰撞著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
整套裝束顯得既沉重笨拙又極其滑稽。
但他們中的不少人動作卻迅猛得驚人 —— 身負如此沉重的裝具,竟依舊健步如飛,邊衝鋒邊扣動扳機,槍口火光閃爍間,絲毫沒放慢推進的速度。
隊伍最前方,一名身形異常高大計程車兵尤為扎眼,他居然雙手穩穩架著一挺 M2HB 重機槍,一邊大跨步地奔跑,一邊狂野地“突突”著,把暴雨般的子彈傾瀉到變異生物群裡。
“嘿,小夥子們,友情提醒一句,那些看起來還算“可口”的傢伙,每一隻價值5萬美金。”指揮所裡的米軍指揮官一邊觀察戰況,一邊好整以暇地在通訊器裡提醒著他計程車兵們,“前提是它們必須是活的。”
不知是長官的提醒發揮了作用,還是子彈已經打完了,當先計程車兵停止了射擊,掄起重機槍對準一頭竄過來的大竹鼠來了個“全壘打”。
機槍零件在巨力撞擊下崩飛四濺,那頭體長近米、碩大如犬的怪物當場被砸得凌空爆碎,血肉與碎骨漫天飛濺。
他隨手丟掉報廢的機槍,雙腿猛然發力,如出膛炮彈般撞向變異生物群中體型最龐大的一頭林貓,將對方狠狠撲倒在地,套著金屬“指虎”的拳頭隨即如暴雨般落下。
變異林貓瘋狂掙扎,鋒利的爪子輕易撕裂了他身上層層疊疊的防護,鮮血立刻湧出。
但他不管不顧,只是一拳接一拳猛砸。
林貓瘋狂掙扎、躲閃,慘叫聲與血肉飛濺的 “噗嗤” 聲交織在一起,士兵的拳頭偶爾因為它的躲閃落空,砸在地面,一拳下去就是一個淺坑,土塊飛揚。
很快,林貓停止了掙扎,奄奄一息地趴著不動了,只有微微起伏的腹部表明它還活著。
這名 “非人” 的米軍緩緩直起身,跪坐在地環視戰場 —— 戰局已定,變異生物死傷殆盡,殘存的幾隻也正被戰友們用工兵鏟、十字鎬追砍,慘叫聲此起彼伏。
他抬手胡亂扯掉頭上層層纏繞的繃帶,一把摘下鋼盔與防毒面罩,露出一張兇戾中透著幾分憔悴的臉。
他死死地盯著地上的林貓,慢慢地把頭湊到它的脖頸處,猛地張嘴咬了下去。
“咂咂 ~” 貪婪的吮吸聲與林貓最後一聲淒厲的 “喵嗚!!!” 劃破戰場,他竟當著所有人的面,瘋狂吸食起這頭變異生物的鮮血。
幾分鐘後,伴隨著一陣劇烈地抖動,這頭變異生物迅速僵硬、身體彷彿變成劣質鐵塑。
士兵抬起來頭,兩隻眼中閃過一絲藍芒,右手捂住胸口,臉上露出輕鬆、舒緩的表情,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嘔~”他旁邊傳來一聲噁心的嘔吐。
一名身型相對瘦弱的米軍士兵趴在地上,正吐得昏天黑地,他手裡握著半截蠍子,看起來“材質”跟林貓屍體一般無二。
“oh,shit!”那名米軍把手裡的蠍子殘骸狠狠地摔到地上,“又失敗了!”
他扭頭髮現了壯碩同伴的注視,發現了對方眼中的藍光,痛苦的表情中添進了一絲嫉妒,“卡塞爾,你的“魔癮”緩解了?你又得到“魔力”了?難道這就是東大人所說的“天賦”嗎?”
“沒錯,我現在感覺好多了。”卡塞爾走過去將他從地上拉起來,“也許我的確有點‘天賦’。但比爾,東大人也說了‘天道酬勤’,堅持下去,總會成功的。那機率並沒有你想的那麼低。”
聞言,比爾的臉垮得更厲害了:“你這話讓我更難受了。”
“嘿,卡塞爾,這隻竹鼠算你的,”遠方有同伴高聲呼喊著,“你打算怎麼處理?”
“交給長官換錢吧!”卡塞爾隨口回了一句。
突然,另一處傳來一陣喧譁聲。
“蘭德里中毒啦!快送他去醫務所!”
“他吃了甚麼?一隻蛤蟆?!!!”
“狗屎!不是反覆說過不能用這些低等生物嘗試嗎?”
“這些蟲子的毒性非常大啊,他腦子進水了嗎?”
“該死!他的喉嚨都燒爛了!”
“該死的是你們!能吃的、安全的都被你們這幫傢伙搶光了,我們還能怎麼辦?”
“嘿!先到先得,膽小鬼!你要是敢衝在前面就可以先挑對手,沒人會從你手裡搶!”
“你TM說誰是膽小鬼!?我們怎麼跑得過你們這些怪物!?”
“……”
兩群米軍推搡在了一起,一邊人數眾多,群情激憤,另一邊人數沒幾個,但身材普遍健碩無比,氣勢駭人。
……
“這幫混蛋!”放下望遠鏡,指揮官臉色陰沉地吩咐副官,“帶人去把他們分開。”
“是!長官!”副官敬禮,但接著臉色猶豫地建議道,“這樣下去不行,長官!普通士兵對那些“魔癮”士兵的怨氣越來越大了。”
“但未來戰場的主力是這些“魔癮”士兵,我不可能為了照顧普通士兵的感受而激起他們的不滿。”指揮官無奈地搖了搖頭,“別忘了,我們也算“魔癮者”!”
他下意識地揉了揉心窩,狠狠地咒罵道:“看看那邊的‘血池’……那麼多‘靈脈’!當初如果太平洋戰區司令部的官僚能果斷一點,讓我們及時北上接管那道防線,我們現在根本不會受這‘魔癮’的折磨!都怪那幫該死的混蛋貽誤了戰機!!”
“呃……恕我直言,長官!”副官顯然不太贊同長官的觀點,“如果那些官僚老爺們真的夠果斷的話,我們可能已經死在那條防線上了。”
“如果我們好好備戰,是足以抵擋住那些傢伙的。那個位置,我們和東大的長程火力配合是能夠把它們的空間擠壓到足夠小的。”
“但擋不住那個邪神……長官!這裡其實挺好,離那個邪神足夠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