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對異常危機聯席會議”再次召開,天皇的弟弟文仁親王出席,櫻花首相主持,防衛省、警察廳、統合幕僚監部的主要官員悉數到場,神社本廳的伊勢神宮大宮司鷹司尚武也列席其中,會議室坐滿了人。
首相岸田面色沉重:“諸君,相關情況都已經清楚了吧?肆虐島根的邪魔每時每刻都在成長,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咳!”警察廳長官輕咳一聲,先向主位的文仁親王躬身致意,然後肅容說道:“關於本部請求防衛廳增援的公文已走完內部流程,今天之內就會提交國家公安委員會!”
說完,他轉向對面的防衛大臣,深深鞠躬:“接下來就拜託自衛隊了!”
面對死對頭的妥協,防衛大臣臉上毫無得意之色,只是肅然回禮:“嗨!請放心,我等必全力以赴!”
而坐在他身後的陸上自衛隊幕僚長已經按耐不住地從座位上猛地站起,滿臉通紅地對首相岸田和文仁親王吼道:“閣下,毋需多言!請將作戰目標告知即可,我部縱萬死也必將達成!”
“空自已做好準備,隨時可以出擊!”
““摩耶” 號(摩耶級驅逐艦)、“加賀” 號(出雲級機升級航母)待命中,一小時內即可抵達島根北部海岸線!”
“請內閣立刻批准吧!”
“吾等萬死不辭!”
“……”
一時間軍方群情激昂。
首相岸田與文仁親王不動聲色地對視一眼,又瞥了眼後排的伊勢大宮司鷹司尚武,臉上露出欣慰之色:“很好!島根縣的安危,就託付給諸位了!”
“那麼,”岸田臉上的笑容斂去,看向統合作戰司令部長官,以命令的口吻說道,“統合作戰司令部儘快制定一份封鎖島根縣的作戰計劃吧!陸上自衛隊與海上自衛隊務必要將妖魔圍困在松江市周邊,不使其侵擾它處!至於空軍……暫時待命!”
“納尼?”
在場的軍方將領都驚呆了。
不是因為這個作戰目標難以達成——整個島根縣方圓不到100平方公里,一面臨海,路上交通發達,“封鎖作戰”絕對是個簡單任務。
但是,為甚麼是封鎖呢?
不是說那些妖魔會透過互相吞噬無限變強,最終召喚“血月”嗎?
而且,某個偏遠山村的犬類妖魔也已經被確認,在短短半個多月的時間就從不到正常人胸口的身高長到超過兩米,擁有近乎不死的生命力,連荷槍實彈的警察部隊都無法對抗了呀!
不趁著現在軍隊的重型火力還能有效殺傷它們的時候發起殲滅作戰,難道要等它們進化成像洛杉磯海灘上那個卡廷斯那樣能游到海上劈砍軍艦的怪物才動手嗎?
還是……真就打算先看看那個“血月”背後的最終大魔王長啥樣才動手?
你們這些大人物為了自己的求知慾完全不管前線士兵的死活嗎?
有將領甚至懊悔:難道是剛才表態時太激動,給了內閣“軍隊信心爆棚、無所不能”的錯覺?
拜託!我們有信心對付現在的妖魔,不表示能對付十天半個月後的妖魔啊!
然而,首先岸田直接起身離開,沒有給軍方提出反對意見的機會。
……
軍方不知道的是,在他們不解又憤懣地離開不久,一場櫻花真正的“高層”會議悄然舉行。
文仁親王、首相岸田,和以鷹司尚武為代表的“五攝家”(近衛氏、九條氏、鷹司氏、二條氏和一條氏)靜靜地圍坐在一間密室裡。
文仁親王一反剛才聯席會議時的溫和,面容冷峻地詢問伊勢大宮司:“鷹司君,關於國內各大神社內部的篩查……真的沒有發現修真者,也沒有哪位被供奉的“御座”回應我等的祈禱嗎?”
鷹司尚武臉色陰沉地點點頭:“嗨!雖然非常不甘心,但的確沒有任何發現!”
眼見親王殿下臉色愈加失望,伏見稻荷大社的宮司二條基敬在一旁補充道:“根據從東大方面傳回來的情報,在其境內已經現世的遠古勢力也不過區區四個,比較明確來歷的只有兩個,且他們均是傳承自至少4000年前……比天照大御名的傳說背景都早了至少1000年。”
“雖然不想承認,但是……”二條基敬目光掃過全場,直言不諱地說道,“我們的歷史和底蘊還是遠遠不夠,這種結果……也在情理之中了!”
“唉!”首相岸田長嘆一聲,疲憊地扶著額頭,還不死心,“能不能再重新篩查一遍?你們拿到那位顧小姐的組織樣本了吧?”
“詳細檢測樣本,哪怕沒有查出任何異常,也拿去跟所有神職人員進行比對,先找一些相似的人群……血型、體質特徵,不管哪方面相似都行,然後重點關注。”
鷹司尚武低頭回答道:“已經在這樣做了!不過……”
“其實意義不大的。”這位伊勢大宮司的聲音裡也帶著頹喪,“在生物領域,東大的技術水平還在我們之上,能比對的人群基數也大得多。如果那位顧小姐的身體真的存在某些能被發覺的“異常”,她不可能離開東大……”
“而且,那些松江醫院的病人,我們不是早就猜測他們體質特殊了嗎?這麼多天的研究足以說明,這些“靈氣親和者”的“異常”來自於一個目前人類科技無法企及的層面。”
“呼……”文仁親王這個時候已經把情緒調整過來,臉色恢復沉穩,揮揮手阻止了兩名神道教高層的喪氣話,“既然如此,那就換個方向嘗試吧。”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默不作聲的老者——角田的頂頭上司,淡聲吩咐道:“那位顧小姐不是想要立刻出發掃除妖魔嗎?“特殊作戰課”一定要配合好。”
“嗨!”老者恭敬地躬身領命。
“把松江那些“靈氣適配者”都編進討伐隊伍。”文仁親王的眼中閃過一絲冷酷,“與其痛苦地苟活,不如去和妖魔廝殺,看看能不能奪取敵人的靈力,或許能夠成為真正的強者也說不定!”
文仁親王嘴角噙著冷笑:“我們付出那麼高昂的代價,忍受東大羞辱性的條款,那位顧小姐總不會連這點要求都不答應吧?”
他又看向伊勢大宮司:“鷹司君,你也從各大神社挑選一批年輕的神官組成“討魔隊”趕赴松江。既然科學的檢測手段沒用,那就讓“血月”去篩選適配者吧!”
“這場“血月”根本不是甚麼災難,而是我們櫻花前所未有的機遇!”文仁親王激動地掃視與會眾人,“東大、米國……所有國家都在苦苦尋找的‘靈脈’,此刻就高懸於我們國土之上!它在不斷製造著‘靈氣親和者’!諸君,這是神明的眷顧!”
“沒錯!”一名“五攝家”的家主興奮地附和,“這些靈力可以被“血月”背後的邪魔利用,當然也可以被我等利用。我們完全讓“靈氣適配者”透過與妖魔作戰收集靈力,然後製造屬於我們的魔王……不,神靈!”
“帝國終將再次崛起!板載!”文仁親王振臂高呼,眾人立刻狂熱響應。
“可……萬一那個“血月”背後的邪魔有辦法控制這些本質上是它製造出來的“靈氣適配者”呢?那祂有可能以此為踏板,控制整個櫻花……”首相岸田心有疑慮。
“難道情況還能比現在更壞嗎?”文仁親王雙目血紅地瞪著他,“繼續被米國人欺壓、被崛起的東大欺凌,還是殊死一搏,嘗試抓住新時代的機遇?”
“向同為人類的異族乞憐,還是向遠古的神靈跪拜,兩者之間有甚麼區別?”